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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真的到此為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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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鐘,葉芷帶著向晴的父母來到後台,跟向晴見面。向晴看見自己的父母,馬上歡歡喜喜地迎上前去。他們一家人,閒話家常了幾句,葉芷可以看出,兩位老人家很愛護向晴,向晴也非常孝順他的父母。
「阿晴,葉芷小姐照顧周到,你不必擔心,你在這裡好好地休息一下,準備一下,我們不打擾你,出去等就好了。」父親對向晴說。
「葉芷,你把我父母帶到外邊,休息一下吧!」
葉芷就帶兩位老人家出去,把兩張門票給他們,還吩咐服務員照顧他們。葉芷安定了兩人,已經是七點十五分,賓客陸續到達,當中有向晴的同學,包括室樂團的幾位絃樂手,還有長笛姑娘和她的朋友們。
葉芷經過他們身邊,就被小提琴手小威叫住:「助手同學!」
葉芷走過來,向各人打個招呼。雖然葉芷跟大家不太稔熟,但總算在琴室見過幾次,為他們買過晚餐和飲料。
小威說:「聽向晴說,你想學小提琴,是嗎?」
葉芷尷尬一笑,說:「沒有!我沒有天份!我只是說說而已!況且,我很忙,沒時間。」
「是嘛?向晴對我極力推薦你,說你非常有音樂天份。」小威說。
「向先生真的這麼誇獎我嗎?」葉芷有點稀奇,雖然向晴曾經說過,她很有天份,可是,他每每都只是責難她。
「真的!你可以認真的考慮一下!況且,向晴去了茱莉亞音樂學院之後,你就有時間了!我還會留校讀碩士,所以,你仍能找到我。」小威說道。
紐約茱莉亞音樂學院!那是世界第一流的音樂學院,是世界著名音樂家匯聚的地方。葉芷明白了,向晴是要到那最高學府,去繼續他的音樂之路。
「向學長真厲害!他不單拿到茱莉亞那邊的獎學金,他也是第一位考進茱莉亞的本校畢業生,所以,大學又給了他那個獎學金。」長笛姑娘林欣怡說。
這是葉芷第一次與林欣怡的對話。林欣怡對向晴的去向瞭若指掌,葉芷心裡就有點不爽。葉芷轉臉問林欣怡說:「向學長走了,你不會傷心嗎?」
林欣怡說:「我當然傷心了!向學長一直幫我做伴奏,他走了,就很難找到一位差不多水平的伴奏者了。」
「向先生是幫你伴奏的?」
「是啊!很多時候,星期六在藝術學院,我都有練習,或者是表演,所以都要請學長為我伴奏,學長的收費也不便宜哩!」林欣怡說著,又問道:「葉同學,你最近有沒有見過年學長?」
「年學長?年從仁?」
「是啊!他不是與你同班的嗎?你們有見面嗎?」林欣怡瞪著葉芷,眼裡充滿期望,似乎她緊張年從仁,比向晴更甚。
「啊呀……暑假後,他搬回家裡,所以,沒有在學校裡。」葉芷答說。
「可是,他老說自己很忙呀!」林欣怡追問說。
「可能是吧……我也不太清楚……」
「他說他還在忙著做論文哩!」
「那論文不是早就完結了嗎?」葉芷想了一想,就說:「啊呀!我失陪了!我還有事情要辦哩!」葉芷就離開了眾人。
葉芷的心情沉重了。本來,從向晴父母那裡,知道他要往紐約的消息,已經是一個打擊。不過,他們始終是向晴的父母,他們瞭解向晴的去向,那是理所當然的事。可是,現在,不單是向晴的音樂拍檔知道他要到茱莉亞音樂學院,就連那個沒有什麼關係的林欣怡都知道了。葉芷心裡真不爽了。
葉芷走不了兩步,又看見t琴行的職員在人群當中,她被一位家長纏住。那家長問:「我們已經查詢過很多次,你們老是說向老師沒有空,不再收新學生,你們能作一些特別安排,讓我兒子插進去嗎?」
「太太,不好意思,不是說我們不給你們時間,只是,向老師自己也快將離開了,他下個月就到美國深造,他也只是教到這個月的月底。」
「什麼?向老師月底就要離開了,那麼,你們有沒有一位水平更高的老師?我的兒子呢?哪裡去找老師去?」那太太有點激動,說話的聲音很大,讓葉芷也聽見了。
葉芷發現,原來,在整個演奏廳裡,只有她一個人不知道向晴的去向。而她卻是每天與他一起,朝夕相對,合作無間的搭檔,也是最親密的戰友。葉芷心裡很難過,除了因為心愛的向晴即將離開之外,也因為她覺得自己竟連一位朋友也不如,就是連一位琴行的職員也不如,甚至連一位陌生的家長也不如。葉芷真的傷心了。也許年從仁說得對,向晴只是曖曖昧昧地利用她,想她死心塌地做奴隸。而她卻是全心全意地為他付出,從來不計較回報,甚至犧牲了自己的一切,包括自己的感情。
「向晴也太輕看葉芷了吧!他應該知道,我是一直鞠身盡瘁,幾乎是死而後已的。他就是這樣,要隱瞞著我,難道我真的只是一位不值一顧的幫工!」葉芷心想:「無論如何,我也會努力做好工作,不管他是否喜歡我,我也會做到最好,這本來就是我的心意嘛!」
七點三十分,葉芷回到後台,向晴依然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向晴見葉芷回來,就問她:「你想好了沒有?我不彈離別曲了,你會有個什麼的說法?」
在外邊走了一圈,葉芷的情緒有點不穩了,她看著眼前這個向晴,她覺得自己真的太不了解他。
「算了吧!」向晴低下頭來,說:「這麼簡單的事情,你也辦不到嗎?」
「向先生,你沒有別的吩咐,我就出去了。」葉芷強忍著著心中的鬱悶。
「葉芷,你幹什麼?」
「沒什麼!我一定會想個最好的說法,解決這個事情,你放心!我收你的工資,就會替你解決困難。」葉芷的情緒來了,好像沉睡的火山將要爆發一樣。
「葉芷,你說什麼?」
「其實,你一直都不滿意我的工作,是嗎?你覺得我不認真,又不專業嗎?在你心目中,我只是一位僱工,一位連合約都沒有的僱工,是嗎?」
「葉芷,如果你解決不了這個問題,那就算了,你也不必覺得我給你壓力。」
「我明白!」葉芷有點失控了。「你覺得我是不會幫你辦好你的事情嗎?我是那種只會闖禍的膿包嗎?」
「我沒有說過。」
「我知道的……我只是一個你不屑一顧的小幫工而已。」
向晴嘆了一口氣,他想,可能是因為臨時要求,要葉芷改動節目,讓她的壓力也爆炸了,他說:「我想,年同學在處理這些壓力,比你優勝。你跟年同學,還是差了一點點。」
「向先生,你說什麼?你為什麼要把我跟年從仁來比較?當初,你不是認為我是最佳的人選,誠意地請我作你助手的嗎?」
向晴無奈地說:「當初,你們的系主任推薦了年同學和你,年同學是最佳人選,只是他對我的邀請,沒有興趣。」
葉芷聽完了,心裡更難過。忽然,一腔酸淚湧上眼眶,葉芷吞了一口氣,強忍著淚,說:「原來,在向先生的心目中,我也只不過一個次選。所以,無論我如何努力,我都贏不到你的認同,更遑論要贏你的好感!」
向晴當下皺著眉頭,說:「我沒有這樣說過。」
「你沒有說過,可是,我心裡明白,我什麼都不是……我不是你的女朋友,不是你的朋友,連一個最普通的職員都比我強……所有人都知道,向晴先生拿了學校最高榮譽的獎學金,準備到紐約茱莉亞音樂學院進修……而我……我每天守在你身邊,卻一無所知……我就連一個普通的幫工也不如。」
「葉芷,這個事情……等到演奏會結束……」向晴站起身來,想拉住葉芷。
葉芷退後了一步,說:「等到演奏會結束,你就會正式解僱我,是嗎?你怕我不會用心完成那些後期的工作嗎?我明白了,所有的曖昧行為,就是想我死心塌地為你完成工作,你只是利用我對你的感情嗎?你真太高明了!可是,你不必多此一舉了……我是一個很專業的助手,我會把我的工作完成,不會給你麻煩的。」
「葉芷……」向晴被逼得窘了。
葉芷深深吸一口氣,續說道:「可是,向晴先生……我們到此為止了!」葉芷說完,轉身就跑了出去,沒有給向晴說話的機會。她一邊跑,一邊拭去那湧出來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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