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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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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的事情總是不會如自己所想,順利的發生下去,總是沒有這麼美好與完美,其中都有著不小段的落差,使人有如下一腳錯愕的踩空,整個人一瘸,來不及抓住支撐的東西,倒吸了一口氣,只能無助的倒泊在地面上。
襲擊自己而來的是,如其所預料到的痛覺......就是曾受過傷,才曉得那感受。自以為習慣了,但面對突如其來的現況,才懂得自己心裡沒有自己所預料的那麼堅強,依舊是那一碰就會碎的玻璃心。
痛上心頭,才明白此情難以得消受......不是不痛,而是痛上加痛,麻木了才意識到此苦非常人所能受......放不下、剪不斷,只恨綿綿無絕期,捨不得放手。
口口聲聲說自己已自由,卻又處處向著回頭走,緊握的雙手,默默訴說著自己到底還是抓著過去的枷鎖,死不肯鬆手......兩個人,一輩子,兩顆心,一段情,兩雙腳,一段路,走到底,兩眼閉,皆成過去。
「你......還來幹什麼,『花心大聖』?」
小妖對此無言以對,欲言又止,卻脫口說不出半個字。
「別再跟過來了,我不想跟你扯上任何關係!」
她的話頓時有如一根根定影針,使小妖身負高深武功竟也挪不動出半步,手更是有如廢掉般,想舉起來都是奢望,就更別說是開口挽留住她。
此時此刻輕輕走過小妖身旁,擦肩而過的她,卻讓小妖覺得世界上沒有比這個更遙遠的距離了......明明只要踏出半步、明明只要開口一句、明明只要伸手輕碰,或許事情就有轉圜的餘地。
然而,情急之下開口的卻依然是那句話。
「我喜歡妳,做本公子的女人吧!」
說完小妖卻頭也不回的死死望著前方,似有些後悔的低下了頭,那糾結的神情就像吃下了全世界所有最苦的東西一樣,咬著牙關,心中承受著那個錯。
「......你要說的,就這句話嗎?」
走到一半的她,聽聞這句彷彿有魔力般的話,定下了腳步,肩並著肩,卻誰也沒有轉頭往對方看,她只是手緊抓著自己胸口的衣襟,望著前方淡淡的說著。
口是心非,誰也管不住自己當下,脫口而出的話語。
惱羞成怒,誰都記不得自己當時,惡言相向的模樣。
但對方卻永遠歷歷在耳、歷歷在目,把那段話與情,放在心中跟著自己過不去。
「噠、噠、噠。」
一步、兩步、三步,她堅決的忍住快潰堤的眼框,踏出連自己也不願相信,根本沒有前進到多少距離的步伐,猶如在原地踏步。
是她心底還期待著那一絲希望,所以捨不得走。
她多麼希望下一秒耳邊傳來小妖的那句話。
「......別走!」
眨了眨眼,她確信這不是自己的幻聽,實實在在的從小妖嘴中喊了出來......喊出了她最想聽的那句話,所以她停下了繼續前進的腳步。
或者說......她心軟了。
「別走!」
小妖再次喊出口的話,竟似打穿了她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同時感受著小妖忘我下抓住她的大手,她發覺......自己如此懷念著那熟悉的溫度。
那溫暖比任何內功還要霸道的,燙進了她心中,留下了無法抹滅的印記。
「放手!」
「放手、還不放開!」
不、不,自己不是想這麼說的......別放、再握緊一點或許就......她矛盾的心理與反應,小妖卻怎樣也聽不到、所以小妖鬆開了那差點就能夠使她心暖(軟)的溫度。
「......笨蛋!」
手中再也留不住的溫度,使她氣憤的扔出那針針足以取人性命的暗器。
「為什麼?」
小妖驚訝的眼神與疑問,看著撲面而來的攻擊,句句問著為什麼,沒有任何閃躲,硬是用著內功吼著為什麼,吼掉了那暗器、也吼掉了她那顆心。
「......沒有為什麼,笨蛋!」
丟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招招毫不留情,將暗器瞄準小妖全身脆弱的地方丟去,附著在暗器的內力卻是一次比一次猛,有如要置小妖於死地。
「別逼我!別逼我!別逼我!」
兩人爭鋒相對,不復剛剛玩笑打鬧,各自使出自己看家的本領,交手過了不下數百招,手腳依然沒有碰到對方一絲一豪,只要走錯一步就足以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這種默契卻又是無比心心相印。
「......」
手在動、腳在移,眼睛卻從沒挪開半分,心更是像要把對方刻在腦海中。
過了千招以上,兩人卻依然不分勝負的你來我往,只是那力道與內力已不復剛剛那麼威猛,氣息更是雜亂不已。
明明兩人內心有無數話想說,卻說不到兩句便打了起來。
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
到底有什麼理由必須如此不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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