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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真陽子生擒採花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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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州地處東南,臨近滄海,素來以山川秀麗、園林至美而名動天下。
翌日清晨,真陽子二人也來到了城門前,但見城門緊閉,一張告示貼在城牆之上頗為顯眼。
入城告諭:
近日,幾名採花大盜盤踞城內,月黑風急乃出,作奸犯科,好淫人妻女,行蹤飄忽,今不知所往,往來客商需多加防範。淫匪敗壞風紀,與法度不容,若有知情者相告,賞銀百兩,若生擒,賞銀千兩,若有包庇,則視同共犯,連坐之罪不可不參。
真陽子看完告示,不由得搖頭苦笑。
雲一看了看緊閉的城門真陽子,扯了扯的衣角道:「師傅,這里就是山海城嗎?我們現在怎麼辦啊?」
真陽子看了看他,微笑道:「師傅今天便傳你遁地之法。」
雲一不明所以,也重複道:「遁地之法?何為遁地之法?」
二人來到一處僻靜之地,城牆下有一處不太顯眼的洞穴,真陽子笑道:「雲一,師傅今天有要事在身,改天再傳你遁地之術,如何?」
雲一天真的點點頭,道:「好!師傅。」
真陽子拉起雲一的手便鑽入了黑洞之內,洞中惡臭無比,令人作嘔。
雲一捏住鼻子,忍不住問道:「師傅!我們為何不御劍進城呢?」
真陽子正聲道:「這城里人較多,我等修仙之人,雖有不凡之法,卻不可擾民騷亂,你今後可要記住!」
雲一似懂非懂的點頭稱是。
不多時,只覺眼前一亮,便出了洞穴,到了山海城內。
剛入山海城內城,城內的亭台樓宇,南來北往的販夫走卒,極是熱鬧,雲一從未見過這般景象,竟是看的呆了,禁不住有些興奮道:「哇!師傅,這……這里好熱鬧啊。」
真陽子看著這個剛收的小徒兒,癡癡可愛的樣子,微笑道:「這還不算最好的,日後為師帶你去京州和中州,那里更是熱鬧非凡。」
真陽子見雲一今日如此高興,便有意帶他四處轉轉,緩解他心中的苦悶。
夕陽西下,殘陽朵朵,熙熙攘攘的山海城也漸漸安靜下來。
二人來到一處庭院前──「王府」,停下腳步,真陽子上前一步叩響了大門。
片刻,一名家丁打開大門,一看是真陽子,兩眼一亮,立即道:「道長,您來了,我家老爺這兩天都急壞了。」說罷,拉著真陽子就往內堂走,看來此事確實要緊的很。
到了內堂,但見一老者,面容憔悴,單手托腮,似要昏昏睡去,真陽子上前恭手問道:「王老弟,近來可好啊?」
那老者一回神,一見是真陽子,立即起身歉意道:「道兄!失禮!失禮!快請坐。」
那老者目光落到雲一身上,疑惑道:「這位是?」
真陽子略帶一絲笑意,摸著雲一的頭道:「這是我剛收的徒兒,雲一。」
雲一看了看這個古怪的老頭,還是禮貌的問了聲好:「王伯父,好!」
那老者見雲一小小年紀,如此懂事,甚是喜歡,但眉宇間卻難掩焦慮之色,轉而嘆息道:「哎……我家小曦,也似他這般大了。」
真陽子見他神情如此疲憊焦慮,也聽出些眉目,問道:「你家小曦出了何事?不妨直說」
但見那老者定了定心神,敘述道:「哎!我家小曦前幾日……」
這老者是京州外放的官員,名叫「王世誠」,早年間不幸遭盜匪打劫,被經由此地的真陽子救下,從此二人便成至交好友。若曦是王大人獨生女兒,老來得女,甚是喜愛,而就在前幾日,小曦和幾個同齡孩童去後山玩耍,不慎跌落山下,雖有一絲氣息尚在,卻是昏迷不醒,王大人請了方圓百里最好的郎中,卻也于事無補,回天乏術。
說罷王世誠帶著真陽子二人來到後堂,真陽子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把了把脈,上眉緊鎖的思索著。
王世誠有些焦慮,忍不住道:「道兄!小女可還有救嗎?」
真陽子微微笑道:「閻王叫她三更去,我能留她到五更。有我真陽子在,自然是有救,不過嘛……」真陽子轉而繼續道:「不過你得替我做幾件事。」
王世誠聽後,拱手行禮道:「道兄!您盡管吩咐,別說是幾件,就是幾百件也行啊!」
真陽子點點頭,吩咐了王世誠三件事。
第一件,抓蛇,但不能抓毒蛇,王世誠吩咐百余名家丁漫山遍野的抓蛇,山海洲地處東南,蛇蟲居多,不多時便抓了二百余條,裝了滿滿的好幾口袋。
第二件,設宴,准備一桌上好的酒菜,但酒里不能有雄黃,這也不是什麼難事,王世誠很快便辦好了。
第三件,請人,真陽子讓王世誠去「春來樓」叫上五位貌美的歌妓,再去碧水潭請五位公子來赴宴,這五個人無論如何必須得請到了。
王世誠不再多想,心說救人要緊,便匆匆趕去春來樓了,臨走的時候,王世誠妻子包氏,還白了他兩眼,心中暗道:「平日里定是沒少去那春來樓!」
待王世誠走後,真陽子吩咐包氏在多預備好兩份酒菜,又吩咐了眾家丁,道:「以我摔杯為號,把蛇全部從窗戶傾倒進來,然後緊關門窗貼上道符!」說罷分給眾人每人一道靈符。
這些事都辦完好了以後,真陽子換了一身俗家打扮和雲一坐在堂中,二人一天沒吃什麼東西了,肚中空空,不覺有些餓了。
一名家丁在堂外,輕聲喊道:「來了!來了!」
真陽子向堂外,喊道:「那趕緊端上來吧!」
那家丁卻道:「不是!是我家老爺把五位公子請到了!」
片刻後,五名歌妓迎著五位公子進入堂中,五名歌妓婀娜多姿,能歌善舞;五位公子白衣飄飄,風流倜儻;後面跟著一臉愁容的王世誠。
真陽子起身招呼著坐下,向堂外的家丁喊道:「上菜吧!」
不多時,一桌子的山珍海味,美酒佳釀擺得滿滿的,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五名歌妓,歌聲渺渺,極為動聽,不時地還和王大人眉來眼去的,包氏在後堂,恨得是咬牙切齒。
真陽子見五位公子此時已是醉意朦朧,隨即不再遲疑,拿起酒杯重重的砸在地上,一聲碎響過後,眾人皆是一驚。
緊接著,二百余條蛇從窗子傾瀉而出,眾家丁隨後緊閉窗門貼上道符。
堂中登時亂作一團,驚叫不知,二百余條蛇別人不咬,偏偏盯著這五位白衣公子追個不停,那五人正欲奪門而逃,誰知剛碰到門窗,全身大震,如遭電擊,不多時便現了原形,五只巨大的青蛙,綠油油的,比那牛蛙都大上好幾圈。
這五人不是別人,正是『五通神』(注解1),乃是青蛙幻化的淫魔,近日山海城里的採花大盜就是這五人,但這和救王世誠女兒若曦卻有著莫大的關系。
注解1:《聊齋》中的五通神,民家有美婦,輒被淫占,父母兄弟皆莫敢喘息,危害猶烈。五通青蛙,惑俗已久,遂至任其淫亂,無人敢私議一語,萬生真天下之快人也。
(本章結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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