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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之壹陸 變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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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之壹陸 變故
隨著這次路上有別於剛開始悠哉散步,所以很快就回到了克蘭村。
───啊,沒想到才出發沒多久,又再度回來了。總覺得好像已經離開這裡很久的感覺呢,就像回到家的那種親切感……我想……蘿卡更是心有戚戚焉吧!
看著村中熟悉的臉龐,和親切、熱烈的招呼聲,讓我心裡暖呼呼的。
將一切瑣碎、需要解釋的事情都丟給了蘿卡父親,我們很不客氣的拋棄了,被淹沒在村民疑問當中的村長,跟在蘿卡身後一起去探望小蘭。
「小…………」原本蘿卡高興,帶頭走進了小蘭和她奶奶居住的房子,卻開口話說到一半嘎然而止,讓我們滿頭疑問的看著突然定住的蘿卡。
同時也感覺到蘿卡有如暴風雨前夕般,孕育著即將爆發出來的驚人風暴。
我正想開口問蘿卡發生什麼事前,赫然聽到兩個男子聲音從這只有小女孩和老奶奶的房子中傳了出來,讓我迅速跑到蘿卡身後往裡面看。
兩個頭上綁著黑色頭巾,上半身穿著白襯衫,下面穿著鬆垮水手褲的海盜,背對著我們,一臉戲謔的笑著,踢著倒在地上的老奶奶。但即使如此,那老奶奶依舊用著那瘦弱的後背緊緊保護著,不讓懷中哭喊著叫救命的小女孩受到半點傷害。
就在此時,蘿卡動了……。
在那兩位海盜也還不明白到底發生什麼事前,就被蘿卡毫不留情的被當作破布般,瞬間砍碎倒在地上,但即使如此蘿卡手中的彎刀還有身體依然顫抖著,心中的怒氣還是止不住、停不下來。
但蘿卡還是竭盡全力的忍住,用著溫柔的聲音對著那祖孫倆說著:「小蘭、老奶奶,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這時小蘭才發現那兩個海盜早已倒地身亡,連忙扶起她奶奶。雖然小蘭毫髮無傷,但小蘭奶奶情況,卻已經是非常糟糕的情況,嘴角泛著血液,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處於奄奄一息的狀態。
完全就撐著最後一口氣的老奶奶見危機已過,用著手擦著小蘭臉上慟哭流下的眼水,對著蘿卡和我說了最後一句話:「蘿卡、阿霜,小蘭……咳,就拜託你們了……」
就撒手人寰,去世了。
而且還是一臉安祥的微笑下,走了。
彷彿沒有留下任何的遺憾,就這麼乾脆的走了。
「嗚啊啊啊!」受不住打擊的小蘭,緊抓著老奶奶的手大哭著。
讓蘿卡忍不住緊抱著小蘭,安慰著她。
即使蘿卡身上還沾著血,小蘭卻毫不介意的躲在蘿卡懷中放聲大哭著,只想緊抱著那可以依靠的溫暖懷抱,痛哭著。像是一輩子的悲傷就在此一次哭光似的,持續著哭到聲音沙啞、哭到累而昏迷過去。
在這邊,我拉著德姬和妮絲先行一步退了出來,讓她們在這邊照看蘿卡和小蘭。
而我對著發現到這邊異常的村民,說著裡面的狀況,讓他們快通報村長快來。
不久村長趕了過來,看到屋內的事情,讓蘿卡帶著小蘭先去別的地方休息。
然後和幾位村民處理著老奶奶的遺體。
我則看著蘿卡的背影,有些不安心的讓德姬和妮絲一起跟了過去照看。
同時問著村長,怎麼會發生海盜入侵的事情。
「唉……偏偏在我帶著幾名守衛去威靈村時,趁著警戒人員不足時,偷偷潛了進來了。這該說……是我理解錯了嗎?」看著唉聲歎氣、自責的村長,我接著詢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怎麼會趕去威靈村。
「巫醫在近期占卜中,說有巨大的陰影壟罩過來。所以我特意去通知威靈村他們,讓他們提高警覺,可卻沒想到在威靈村發生了那種事情……唉。」
這時我才理解了村長口中理解錯誤的涵義。
───是嗎,原來是這麼回事。沒有對錯之分,只是事情就這麼發生了…………在誰也措手不及之下發生了,唉。
想到這邊,同時我也想到附近會不會還有海盜餘黨存在,正想跟村長開口提醒,卻在心中感覺的一股暴戾的殺氣,不斷的傳到我心中。
「村長,讓大家加強防守找找有沒有餘黨。我去蘿卡那裡看看!」我說完,不等村長回應,就立刻順著傳來不斷上升的暴戾感方向,急忙奔跑了過去。
───是村外的方向!蘿卡也同樣想到這可能性,去找海盜餘黨了嗎!可……這股讓人驚悚的感覺是?
腦中閃過最壞的預感,卻又連忙閃出腦中,只能加快腳步趕過去。
───德姬應該有跟過去,只是從蘿卡傳過來的那種情緒到底?
「不、不……!」才剛靠近蘿卡的所在,就聽到了有人悲慘、求饒的聲音。
「啊!妳這個魔鬼、魔鬼!」依舊是驚恐的叫聲。
忍不住用火焰翅膀直線加快速度,趕到了現場。
卻發現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有如人間煉獄的景象,鮮紅的鮮血染紅了地上,已經看不出人形的殘肢散落一地,只有敵人那驚悚、扭曲的臉龐,半死不活的哀號著,懇求著給他個痛快。
而那沾滿敵人鮮血的少女,手中還拿著滴落著鮮血的彎刀,無神的望著天空。
───看來蘿卡是沒有受傷,可是……。
一旁呆楞住的德姬看到我出現,立刻哭紅著雙眼跑了過來,拉著我手說著:「霜,快點阻止蘿卡。我怕她在這麼下去會……會……」
我看著哭喪著臉的德姬,因為蘿卡所造成眼前這片煉獄感到害怕,同時也擔心著蘿卡她就這麼變不回來。
我用手輕拍著德姬的手,示意讓她安心。
在德姬注視下,我緩緩的走向蘿卡。
用著有生以來最溫柔的聲音,呼喚著她:「蘿卡。」
聽到我的呼喚,蘿卡抖動了一下身子,才慢慢將望著天空的視線轉到我身上,同時眼中的瞳孔也隨之慢慢取回了焦距。
「霜?」
「來……蘿卡,我們……回去吧?」聽著蘿卡迷茫的聲音,我依然維持著緩慢的步調,伸出右手慢慢靠近蘿卡。
「不要過來!」蘿卡失去平常的冷靜,嘶吼著,但我卻不管蘿卡說的,依舊挪動著步伐,往蘿卡靠近著,內心不斷重複著『不要緊、沒事了』的話語,毫不避開直盯著她眼睛,傳達著。
直到,走到我伸出的手在蘿卡觸手可及的眼前,我才停了下來。
看到,我身在眼前的手,蘿卡只是低頭不斷看著,卻沒有伸出手來。
而是開口問著:「我……是不是很沒有用呢……」
不等我回答,蘿卡繼續自己說了下去:「我……在你危險時,沒能保護你。在爸爸用著犧牲咒語時,我也沒能阻止。我甚至眼看著小蘭的奶奶死在眼前,卻只能無力的安慰小蘭而已!我………我……我要殺了那群人!殺!」
蘿卡說道這邊,瞬間身上再次湧出噬人般的殺氣與眼神。
「蘿卡!」這是我第一次對著蘿卡怒吼著。
我是第一次對著蘿卡怒吼著,所以讓蘿卡有些不敢相信的眨著大眼看著我。
但同時蘿卡那驚人的殺氣也隨之散去。
「我很感謝妳……我來到這邊,受到妳無微不至的照顧,我才能感到有依靠、才有一種找到家的安心感。危險算什麼,我不是一路克服過來,好好的活在妳眼前嗎?我沒有妳的訓練,我早就命喪黃泉了!」
「我就是不想讓妳有那種感覺,所以我才代替了妳,阻止了妳爸爸的舉動。而且如果不是蘿卡妳說有不好的預感,回頭去找妳爸爸,可能事情會更糟糕不是嗎?甚至可能連小蘭都救不到了,不是嗎?」
說到這邊,我收起了那激動的情緒,再次笑著對她伸出手:「辛苦了,蘿卡。妳做的很好喔!所以………不要在自責了,好嗎?」
「………………嗯,嗯!」像是獲得救贖般,蘿卡帶著哭腔激動的大力點著頭,緊握住她眼前的手,然後整個人撲向我的懷抱當中。
「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讓你們看到我最不好的一面了,其實我……一直壓抑著心中這份情感,我一直以為我能當小蘭、還有你們心目中堅強、溫柔的大姐姐。但……到了實際真正發生問題時,我卻是最脆弱的那一個……」
「一不小心就走錯了方向,沉醉在這份被壓抑的力量當中……迷失了自我。」
聽著耳邊傳來蘿卡哭訴,斷續細語,我心中才知道蘿卡心中那份隱藏起來的感情。
───看來接連不斷的事件,讓心裡還沒做好準備的蘿卡接連受到打擊。先是蘿卡的父親差點與她天人永隔,緊接著又是小蘭和小蘭她奶奶,甚至只要再差一步,就可能再也見不到小蘭!讓蘿卡來不及整理,卻累積起來的情感,徹底爆發出來。
看著毫不隱藏的表現脆弱一面的蘿卡,我認真的說著:「蘿卡,不用擔心。因為妳一直用著這雙手保護著妳想保護的人,所以妳絕對不會走錯路!妳也不想看看我在一路上被妳救了幾次了,如果妳害怕的話,我向妳保證不管幾次我都會讓妳恢復過來的,因為妳……」
「不是一個人!」
「這樣……有沒有再次迷上了我啊?」突然一改前面嚴肅表情,故意咧著大嘴笑的很欠扁,對著蘿卡眨了一下眼睛。
雖然下場是看到了瞬間臉變通紅的蘿卡,在我眼框上面賞了一拳。
「我在安慰妳耶!哪有作為回報是把人變成熊貓啊!」
───雖然我承認可能真的很欠扁。
「哼!德姬,我們走了,不要理這笨霜!」我看著蘿卡恢復平常語氣,拉過一旁在看好戲、偷笑的德姬,我也不由得鬆了口氣。
───蘿卡果然最適合微笑了。
開心的對她們喊著『等我一下』,返回了村子。
今天一天和昨日尚未解除的疲勞,一口氣湧了上來,讓我連晚餐都沒吃就趴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直到被村中的吵雜聲響,吵了起來。
出去一看,發現明明半夜卻村中還燈火通明。
詢問了一下才知道,原來村外的海灘上再度出現了海盜,而且規模是之前完全不能比的!但對於克蘭村村民來說,老奶奶悲慘的死訊點燃了村中所有人的怒火,對這群來的正好的海盜,完全是發洩這情緒的所在。
群村民震怒下,動用著手中可以當作武器的東西殺了過去。
甚至被我逮住詢問著村民,也邀約著我:「要不要一起去?」
口氣自然到好像大家一起去組隊殺怪似的,讓我無言了幾秒才搖了搖頭婉拒了。
───在這村子中生活,要蘿卡不暴力還真難……這些人也太剽悍了吧!不過,這種大家上下齊聚一心的心情,格外的讓人感到民風純樸呢。
腦中胡思亂想著,腳步也加快走到了蘿卡她們所在的屋前坐了下來。
───看來沒被吵醒的樣子。
才剛這麼一想,屋內就傳來了蘿卡的聲音:「霜,外面怎麼了嗎?」
「沒什麼,只是大部隊的海盜再次入侵而已,真是擾人清夢的傢伙呢!」
轉頭看到探出窗外的蘿卡和德姬,說著村中發生的事情。
聽我說完,蘿卡也只是『喔』了一聲,情緒上並沒有什麼特別起伏,讓我鬆了口氣說著:「妳們就安心睡吧,好好休息,有什麼事,我就在門口!」
看到我堅持的表情,蘿卡和德姬也沒再說什麼,只是讓我如果有發生什麼事情,也記得喊她們一聲,不然我就會倒大楣。
目送兩人再次縮進去的身影,我不由得嘴角微揚了起來。
───我看來很幸運呢,來到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可以遇到如此被信賴與信賴的人,我真是被幸運女神眷顧著呢……應該吧?
想到這邊,莫名發現到我來到這邊也稱不上是幸運。
───不過不幸中的大幸就是來到這村子,遇到蘿卡吧!
想著想著,眼皮也打起架來,有些沉重的想閉上眼睛。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肩膀上也跟著沉重了起來?
「什麼啊,原來是你這個小傢伙!」我看著這悠哉的小貓咪,就伸出了手搔起牠的鼻子,然後被反咬了一口。
「你這隻笨貓!」
一人一貓就這麼開始在外面吵了起來。
然後立刻就慘遭從房間丟出來的枕頭給制裁了!
一夜無視,平安的度過了。
聽回來的村民說,蘿卡父親帶隊親自衝鋒,把那群海盜殺回了海盜船上。
甚至那海盜船還被憤慨的村民們洗劫了,讓我無言的想著到底誰才是海盜。
坐看著微微從東方升起,劃破夜空的光芒,第一次欣賞著這異世界的日出,摸著小貓咪的頭,想著…………。
───新的一天又要到來了呢。
………………待續
始之篇結束,即將進入下一章節。
同時也附上番外篇,敬請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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