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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話 流逝的悠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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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叔和魯師傅是戰麟在湛藍城最敬佩的兩個人,一個是有誠信的大商人,且如親人般對待他;另一個是創造力源源不絕,幫助人民生活更方便的頂級工匠。魯師傅擁有一家工匠鋪,不只民生用具,也生產刀劍等武器,甚至還有攻城器等。也常被國家委任改良軍隊用的器具,也是相當少數允許私自生產攻城器具的店鋪。攻城器的生產通常是被徵招後,在軍隊內生產,普通的工匠鋪是禁止生產的,可見魯師傅的重要性。
約七、八年前,獨自撫養戰麟和他哥哥的母親,因生活困苦、工作忙碌,無心照料他,便帶著他到處當學徒,由於大多數店家不是看戰麟年紀太小不敢用,不然就是剛去沒多久就因為戰麟太調皮而將他趕走。直到遇到魯師傅,一個童心未泯的師傅,才治得住好動的戰麟。工匠鋪的工作異常的辛苦,很少人待得住。魯師傅收人條件也非常嚴格,就算被魯師傅接受,多數人也只能學魯師傅的一、兩樣技術,不但是因為怕這些技術被濫用,也因為怕沒學好,弄巧成拙。
其中就屬”煉劍”最特別,魯師傅從不教授煉劍的細節,伙計所做的通常是生爐火,要不就是敲鐵鎚,從沒人學了一整套。戰麟是唯一一位讓魯師傅傳授他所有技術的人,也曾經讓戰麟從升起爐火、敲鐵鎚到最後成型並磨利刀劍等工作。魯師傅也曾經說過,戰麟算是他唯一的徒弟。
進到工匠鋪旁的煉劍房後,戰麟一邊穿起防護衣物一邊對專注於爐火的魯師傅說道:「師傅!抱歉,有事情耽誤了。」
魯師傅回頭看了一下,「我聽說了,林老闆被土匪攻擊。他還好吧?」
「除了全身綁滿繃帶外,應該沒什麼大礙。」
魯師傅點了點頭,將鐵鎚交給戰麟,「最近土匪攻擊商隊的事件頻傳,難怪生意越來越好。」
魯師傅哼著輕快的曲子,繼續揮動鐵鎚,戰麟也趕緊上前幫忙。中途師傅曾要戰麟回家休息,戰麟回說除非把今天工作量完成,不然不肯休息。雖然這對已經跑了一整天的戰麟來說,有點勉強,但戰麟知道若這時候走掉,魯師傅一樣會留下來自己完成,戰麟不願年邁的師傅這麼辛苦,而盡量表現出餘刃有餘的樣子。
「呲-!」魯師傅拿起插入水中的劍,仔細看了一下手中的劍,拿起來像是跳舞般地一邊扭動一邊揮劍,
「今∼天∼到∼這∼裡∼就∼行∼了!」輕快地說道。
戰麟一聽到師傅說的,馬上攤坐在椅子上。
魯師傅將劍放到了架上,「明天再將劍磨利就行了,快回去休息吧!」
一時還站不起來,擦了一下額頭的汗,「師傅,為什麼最近土匪會這麼多?」戰麟問出困惑他非常久的問題。
「原因有很多,不是一時說得清的,你以後就會明白了。」魯師傅也緩緩地坐下,突然兩點瞪大,搓了搓雙手「對了,明天來陪我測試新的道具。」
戰麟點了點頭,魯師傅接著說道:「快回去休息吧,免得明天又要被學殿的老師罵了。」
「嘿!」戰麟笑著站起來,「被罵習慣了,沒關係的,況且就算我不睡還是會被罵。不過我也真的累了,師傅我先走了。」
當離開工匠鋪時,街上已經空無一人,只是偶有巡邏隊經過,看到他們戰麟握緊著拳頭,幾次都想衝上去揮幾拳,但現在他已經累到連揮拳頭的力氣都沒了。回到家倒頭就睡了,但一直隱隱覺得有什麼事情忘記做了。
隔日,果然睡過頭,好在趕到學殿時,老師還沒到教室。對戰麟來說學殿是一個很有趣的地方,不只擁有很多經典著作能免費翻閱,還能不斷地與羽櫻討論,激發出許多有趣的想法。但有一點是戰麟很難忍受的,就是必須聽老師上課,因為這些老師都只是念念書籍的內容,很少對內容進行深度的評論。戰麟時常提出許多奇怪的問題,試圖引發較深刻的討論,老師們卻認為這是戰麟再刁難,所以常常找他麻煩。
「戰麟!出來!」一位老師在街道上大喊,戰麟有氣無力的走了出去。有三個巡邏隊的人站在老師旁邊。
「你昨天是不是拿了巡邏隊的劍!」那老師說道,這時戰麟一驚,想起昨日扶風兒的時候,隨意丟到路上了。
戰麟一臉尷尬地抓了抓頭,「我好像丟到城門旁的街道上。」
「抓走!」巡邏隊的人喊道。
「等等!」羽櫻從學殿內跑了出來,「各位巡邏隊的大哥,他也是為了幫我父親才一時心急拿走的,可以原諒他嗎?」羽櫻略微皺眉,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那些巡邏隊員看著羽櫻水汪汪的大眼愣了一會兒,其中一位說道:「當…當然可以,這種小事就給我們就行了。」痴痴的笑了一下,才又說道:「但要還是得交出一把劍,才能向上面交代。」
羽櫻笑了起來,「這傢伙在魯師傅的兵器鋪打工」用力的拍了戰麟的背一下,「你們可以去找魯師傅要。」
「這樣阿,有魯師傅的劍,肯定沒問題的。」巡邏隊的人都點了點頭,便離去,還不時回頭看羽櫻。羽櫻拉著戰麟回到學殿內,這時班上的老師已經開始上課了。
不一會兒,戰麟就開始打瞌睡,「戰麟!昨晚又跑到哪裡去做壞事阿!」老師用書本用力敲了戰麟的頭一下。
戰麟用手揉著頭說道:「我認識的一個人生病了,我到處去找處方。」
「這麼難得會做好事,你朋友生什麼病阿?」
「他得了一種一說話就會讓人想睡的病。」戰麟一說完,全班二十多人都在竊笑。
「上課睡覺還找藉口,去後面站著!」
戰麟時常這樣與老師對話,他是想讓上課有趣一些,才故意頂嘴的。尤其是當羽櫻也開始打瞌睡時,戰麟都會想出辦法讓自己或老師出糗。
站起來後,戰麟看起來的確比較有精神一點了,老師這時講到控軍之法。
「老師!」戰麟舉起手,「為什麼當敵人進軍我方時,救援軍要在離營不遠處紮營呈畸角之勢,而不直接進到城中呢?」
「許多戰役都顯示,如此的安排能讓敵人不敢輕易進攻。」
「為什麼?」
「當敵人進攻一邊,另一邊的部隊就能從敵人背後攻擊。」
「那如果敵人也分兩邊攻擊呢?」戰麟像是有源源不絕的問題。
「這…」老師啞口無言,「等你上過戰場就會知道了,呈畸角之勢準沒錯,歷史戰役都這樣顯示。」
「但是…」戰麟準備接著問。
「老師!」這時羽櫻也舉起手,「我想戰麟沒聽清楚您上課講的,我幫您說明。」羽櫻插嘴說道。
戰麟所期待的就是這個時刻,每當戰麟即將攻破老師的防守時,羽櫻總是會出面救援。她的回答才是戰麟真正想聽的,聽她解釋,總能比自己看書學到更多,也能激發出許多想法。
老師僵硬地肢體鬆懈了下來,「嗯!你解釋給戰麟聽吧!」
羽櫻站起來轉向戰麟,微笑說道:「呈現畸角之勢,主要來防禦敵人的攻勢,讓敵人有所顧慮。而敵人的目的通常是集中在城池上,不會特意分開。」
戰麟目不轉睛的看著羽櫻,補問道:「那敵人如果還是分出軍隊來防禦背後呢?」
「這樣救援軍還是有達到減緩攻勢的目的。」
「若敵人轉而全軍攻向救援軍隊呢?」
「這時或戰,或撤,都能達到拖累敵軍的目的,敵人從遠方來,補給不易,拖得越久對我方越有利。」
「對對對!」老師興奮地說著,「就是這樣,懂了吧!」老師伸出手對戰麟指了指。
戰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雖然老師是借羽櫻之勢來教訓他,但他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並不介意老師趾高氣昂的樣子。好不容易等到這堂課程結束,但下一堂課緊鄰而來。
這時戰麟看起來還是有些疲憊,但比剛剛有精神多了。上課沒說久就問道:「老師!為什麼君王待人要仁慈?這樣是否會造成軍心渙散,大家都只想自己,而不顧整體呢?」。
這時老師皺著眉頭,再想該如何回答「這…」,老師好像想到什麼似的,脫口說出「君王政令嚴格,容易造成將士的反抗。」
「那政令嚴格,但是對人民和士兵福祉很好呢?」
老師又牙口無言了。
「老師!這您上次說過,我幫您回答。」羽櫻舉手說道。
老師露出了笑容點了點頭,「好,妳來回答。」
「仁慈的君王,使人民嚮往,即使遇到緊急情況,民眾會與君王共進退。」
「不會有軍紀渙散的問題嗎?」
「會,但大多數民眾都是守法的,問題不大。況且嚴格的政令,能由將軍去執行,即使士兵怨恨也是怨恨將軍,但還是愛惜國家與君王,並不會造成叛變。」
戰麟想了一下,「若情況特殊呢?像是士兵為了保護家人而犯了軍法。」
「此時能由將軍處罰之,而君王寬恕之,如此兩全其美。」
戰麟點了點頭,羽櫻果然想得周全多了。
「很好!看來課堂上只有羽櫻有認真上課。」老師笑到滿臉皺紋。
戰麟對羽櫻拱手表示佩服,她則回以一個微笑。最後一堂是工藝課程,這堂課講得那些戰麟早就熟到不能再熟,又開始昏昏欲睡。
「戰麟!別在點頭了,回答如何將輪框做得圓。」老師拿著一個木板揮舞著。
「老師為什麼輪框要做成圓的,很多菱角不行嗎?」戰麟企圖轉移這無聊的話題,但這回答似乎讓眾人驚訝。
老師毫不猶豫的回答,「這還用說嗎?很多菱角,滾不起來,也容易撞壞。」
「那如果剛好在下坡呢?是不是有菱角的比圓的好,不用費太多力氣拉著。」,這時大家從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換成陷入沉思。
此時,羽櫻又舉手提出質疑,「但是你完成一輛推車,不可能只用在下坡,就通用性而言,還是圓形的好。」老師也鬆了一口氣。
戰麟點了點頭,想了一下說道:「如果在原本圓形的輪框上,加入很多小顆粒,這樣平常容易滾動,下坡時也比較容易控制。」
羽櫻似乎也很滿意這回答,點了點頭,又想了一下後,「那能不能做一個有菱角的外框,遇到必要時,再套上呢?」
戰麟想了想,也點了點頭,並對她豎起大拇指。這項討論完不久,戰麟又進入恍神狀態,直到下課為止,老師也怕再被問到奇怪問題,而不趕吵他。
戰麟和羽櫻回家的路上,談論到老師,「你幫老師回答就算了,為什麼每次都要當做老師說過阿?」戰麟困惑地問道。
「這樣老師回家會讀更多書籍,下次講得東西才會越豐富阿!」羽櫻回道。
戰麟一邊眉毛挑起「是嗎?」
「你也別每次都故意要問倒老師,雖然老師…」羽櫻正要說出內心對老師的看法,突然老師從轉角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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