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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話 龍紋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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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師傅伸手對著地板往下壓,地板下陷了一小塊,接著手指插入凹槽內,掀開了一片石板,底下是一個略深的地洞,雙手深入地洞拿出了一個非常精美的盒子,「我要借你一樣東西。」
「這是我這一生中做過最好的劍。」魯師傅將盒子遞給戰麟,「後來重複做了很多把,都還是無法超越這把。」
戰麟接過盒子,放到了桌面上,緩慢地掀開盒子,這時似乎能看見盒子內發出幽幽的藍光,有一把劍與劍鞘放在盒子內。
劍長約比整隻手還要略長一些,劍身一側三個菱角,四個面,兩側總共八個面。劍脊旁邊的兩面色釉黑,並有金色格紋,位於劍刃的兩面和劍鋒呈現較亮的銀黑色,能感覺到發出冷冷的光輝;劍鐔為黑中帶金色,有著龍頭的圖案;劍柄由黑線與金線交叉纏繞而成;位於底部的劍首也為黑色,為一扁平圓,從底部看能看到數個同心圓。劍鞘則如同劍脊,全黑並有金色格紋,兩端有金色雕飾。整把劍看起來低調中帶有一點華麗。
戰麟目不轉睛的盯著劍,「師父!這麼貴重的東西,我不能收。」
「貴重…」魯師傅大笑了幾聲,「一把不被使用的劍,跟垃圾沒兩樣,比起來,你更為貴重!能繼承我一切的人。」
「可是…」戰麟有點不好意思,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況且我也沒說要送你這把劍」魯師傅笑著說,「這只是借你參考。」
「借我參考?」
「沒錯!等你做出比這把劍更出色的劍時,再歸還給我。」
魯師傅手比出數字六,「我預估籌備到出軍,至少要六個月。這六個月,你必須做出比這把劍更好的劍,或者至少可比擬的劍才行。否則我是不會讓你出去獻醜的。」
戰麟看到突然嚴厲的魯師傅有點嚇到,「師父!我怎麼可能超越你?」
「沒有不能超越的事。」魯師傅笑了起來,「別擔心,離出兵之日還有久。剩下的日子裡,我會將你訓練成足夠獨立的工匠。」
魯師傅拍了拍盒子,「將龍紋劍拿去吧,我有件事情要麻煩你。」
戰麟心想,原來這把劍名子叫龍紋劍,劍身充滿菱形,劍鐔又是龍頭,的確名符其實。戰麟猶豫了一下,但看魯師傅一臉催促的樣子,只好拿起了劍與劍鞘。劍比戰麟想像的要重了些,但有一些說不出的熟悉感。想了一回而才驚訝地發現,竟然與師傅放在屋內的斧頭重量將近,並隨即用砍樹的姿勢揮了一下,發現手感非常相近,”是巧合嗎?”這個念頭在戰麟腦中徘徊著。
「戰麟,幫我把這些分類成冊,並抄寫一份。」魯師傅不知從哪又拿出一個大箱子,裡面有紙數百張。
「這是?」戰麟接過箱子。
「我這一生目前所記錄與發明的器具,對你應該能有所幫助,抄寫的那份你就自己留著吧。」
戰麟楞了一會兒,不知道該說什麼。雖知道師父有記錄發明的習慣,但從不給人看。
魯師傅接著說道:「大部分的發明,其實你都有參與到,所以你有資格擁有。」
戰麟知道師父這是客套話,雖然自己對這些發明提出許多想法,但其實都不怎麼實用,都是後來師父自己又進一步改良的。戰麟突然想到自己從剛剛都沒反應,趕緊跪下給師父磕頭,「謝謝師父!」
「這些發明部分都已經出現在戰場上了,你吸收了以後必須實際考察,並再次研發改良,才能發揮最佳功效。」
戰麟點了點頭,「我會盡全力學習的。」
「時候不早了,回去說服你母親吧,明天開始要對你的鑄劍技術進行特訓。」
戰麟多次道謝魯師傅後,拿起黑色布將劍包起來,連同發明紙放到了工匠自己的儲藏室中。
回家的路上,戰麟一開始,蹦蹦跳跳地高興到不行。快到家時,才想到要說服媽媽,頓時腳步便得很沈重,腰桿都挺不直了。剩下一個轉角就到家時,甚至在原地繞圈子。戰麟後來心一橫,想著橋到船頭自然直,便邁起大步走回家。
「辛苦了,吃飽了嗎?有青菜和地瓜,來吃吧!」戰麟的母親說道。
戰麟沈默不語的點了點頭,拿起了微溫地瓜撥開來吃,「媽!我想參加林叔的討伐土匪隊。」
戰麟的母親皺著眉頭,「學殿成績不好,不用那麼快放棄,你這麼聰明,最後一定能考上官職的。」
「媽!我並不想當官,我想要出去走走,磨練一下自己。」
這次不但皺眉還將眼睛睜得大大的,「不行!太危險了,你出事我怎麼辦?」
「可是…」
「不用可是,不行!」
這個時候,戰麟的哥哥吳真,剛好忙完農事從田裡回來。
「在吵什麼阿?戰麟你怎麼一回來就在惹媽媽生氣!」吳真拍了一下戰麟的頭。
「哥…」戰麟有氣無力地說道。
母親遞給吳真地瓜,「你快勸勸你弟弟,他竟然想去參加土匪討伐隊。」
吳真坐下,撥開地瓜吃了幾口,「讓他去吧!」
母親吃驚了一下,「怎麼連你也說這種話。」
吳真接著說:「從小我就知道他不是個當文官的料,太調皮了。況且林叔這次重金招募人馬,只要不要衝在前線,不會太危險的。」
戰麟一點也不驚訝哥哥會贊同他,但是對哥哥這麼爽快地答應,還是有一點點吃驚。
吳真又說道:「媽,不用擔心,弟弟這麼聰明,有危險一定會逃的。」
「我才不會逃!」
吳真用手指用力敲了戰麟的頭一下。
「你爸爸因為戰爭而離開了我們,現在你也要離開我們。」戰麟的母親眼睛泛淚說道,「算了算了,你們想清楚就好。」將吃到一半的食物放下,起身回到臥房,隱隱約約聽到「唉∼該來的還是要來,逃不過血緣的安排。」
吳真哥哥拿起另一個地瓜,「我答應讓你去,但是你得保證這段時間好好練習劍術,至少要懂得保護自己,別給大家添麻煩。」
戰麟點了點頭。
隔日一早,戰麟就去珍品店,找齊哥報名討伐隊。在門口看到羽櫻,羽櫻也看到他,但卻馬上轉頭走掉。
戰麟趕緊跑了過去,「早安」戰麟對著她揮手。
羽櫻沒任何反應,戰麟趕緊說道:「別不理我嘛!我做錯了什麼事情嗎?」
「沒有,心情不好而已。」羽櫻能然快步走著,「快走吧!上課要遲到了。」
戰麟跟著羽櫻走,「我不會去學殿了,我已經說服媽媽讓我參加討伐隊。」
羽櫻楞了一下,「那加油。」一說完羽櫻就加快腳步走掉了。
戰麟一臉疑惑地呆在原地,不解地抓了抓頭,然後回到珍品店,他看到齊哥正在搬酒甕。
戰麟也過去幫忙搬,「誰訂這麼多酒?」
「我也不清楚,一早林老闆就要我搬上貨車。」齊哥回道。
戰麟將酒甕放上貨車後,「對了,媽媽答應我可以參加討伐隊了。」
齊哥微笑道:「很好,有你幫助,就讓人更安心了。下個月開始進行劍術訓練。」齊哥拍了戰麟的背一下,「你先去跟林叔說一下這個好消息吧。」
戰麟走到店內,先是看到阿姨,「阿姨,羽櫻怎麼了?」
「她從昨天就這樣了」聳了肩說道,「可能是不能參加討伐隊吧。」
「這樣阿…」戰麟看了看左右,「林叔在嗎?」
「他在後院,我去幫你叫他。」
「阿姨不用麻煩了,你忙,我去找他。」
阿姨笑著點了點頭,然後轉頭繼續忙自己的事情。
戰麟走進了後院,林叔正望著後院的樹一動也不動的。
戰麟猶豫了一下後,打破沉默,「林叔,早!」
「早阿!」林叔回過頭來,「一早就來找我,看來你成功說服你媽了。」
戰麟抓了抓頭,心想自己怎麼那麼容易就被看穿,然後趕緊點頭,「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我知道你不會,好好加油吧!」說完又轉頭回去看著樹。
戰麟站在林叔的背後一會兒,才走回店內,「阿姨,林叔怎麼了?」
阿姨嘆了一口氣說道,「也是因為羽櫻想參加討伐隊的事,他們父女兩從昨晚就這樣了。」
戰麟不知道該說什麼,就尷尬的笑了一下。
「你不用上課嗎?」阿姨試圖轉移話題。
「媽媽同意我參加討伐隊了,所以這段時間要專心訓練自己。」
阿姨眼睛瞪大了一下,然後走過來摸摸戰麟的頭,「你也長這麼大了,雖然有點擔心與不捨,但既然你媽也同意,我也不方便說什麼了。好好加油吧。」
戰麟點了點頭,然後就告辭前往工匠鋪。
「這麼早來,看來你成功說服你媽了。」魯師傅停下手中鐵鎚。
「勉強算是。」戰麟尷尬地一笑。
「那趁早晨精神好,先去抄寫吧!」魯師傅說完就又繼續揮動走中的鐵鎚,發出「鏗!鏗!鏗!」的聲響。
戰麟搬出了放草稿紙的大箱子,並且移到了另一個較空曠、安靜的房間,拿出紙開始分類。大約可分為四大類,攻城器、守城器、民生用具以及陷阱。戰麟發現有些雖在學殿有學過,但詳盡程度遠不及此看到的十分之一。師父的紀錄,不但有發展歷史,還有許多改良方法、材料的選擇以及可能的其他用途。戰麟拿起一張紙看了後,竟然捨不得放下,從頭到尾都仔仔細細看完後,才換下一張,但隨即想到如此速度,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分類完,只好克制住自己,先將紙分類好,以後再慢慢看。這時也決定,整理成冊後,要把此書命為「工匠之巔」。
午飯過後,開始了往常的店內事務,由於林叔下了大量武器訂單,因此又開始忙碌了起來,直到晚飯過後。戰麟還在將東西打包,魯師傅拍了一下戰麟的肩膀,「該來開始教你製作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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