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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話 備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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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伐隊總共招募了五百人左右,相當於軍隊的一個旅,當中有一百個是後勤人員,戰麟也被歸列在其中。其中也有不少女性,因為林叔認為女性擁有男性所沒有的心思細膩度,也可以幫忙煮飯、洗衣,適合當後勤人員。另外,隊中有女性的存在,也可使男生更加奮戰。雖為後勤人員,還是要經過訓練,因為此次的討伐存在一定危險性,也此每個人都必須擁有戰鬥能力。
一般民眾是禁止擁有軍隊的,林叔買通官員才能招募這麼多人。戰麟得知後,不經佩服林叔的手段,並對官府的腐敗感到唯一的一次慶幸。官府派了一個管理百人隊伍的軍官蒙金來監督,林叔重金收買他,並聘用來教授團體戰鬥技巧。那個軍官本來嫌棄這個工作,但因為額外拿到一筆不知賺幾年才能拿到的佣金,也高興地不得了,對林叔相當恭敬。因此討伐對的訓練就由齊哥和蒙金負責。
戰麟突然在訓練地點看到羽櫻,便跑去說道:「你父親同意你參加了?」
羽櫻表情冷淡地答道:「沒有,我說我想學會保護自己,他就讓我來接受訓練了。」說完後,便走向集合的地方。
鍛鍊時間為一整個下午,由最基本的肉搏、揮劍開始,接著戰鬥人員會學習突圍、陣型、製造陷阱和軍寨等技術,後勤部對也會學習包紮、飼養馬匹與弓箭的使用。來參加討伐隊的居民,都是一些生活技能欠佳的,否則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參加,因此訓練起來格外辛苦、緩慢。當然還是有幾個擁有優異專長的,因為想對土匪報仇或是急需用錢,這些人就會被委派為伍長或給予特殊任務。
戰麟便是被委派特殊任務的人員,所以只需練習戰鬥技巧,由於其他技能他在魯師傅底下已經相當熟練了,所以當開始訓練戰鬥技巧以外的技能時,戰麟就到旁邊繼續獨自練習劍術,晚上戰麟回到魯師傅借給他的煉劍房煉劍。沒過多久,戰麟就獨自學完所有戰鬥技巧,就變成自主訓練。
幾天之後,戰麟看著丟滿地的斷劍與炒完的鋼,呈現各種不同的形狀與顏色,好像什麼在想什麼似的盯著地上,發呆了不知多久,才又開始繼續煉鋼,這次決定不再馬上做出劍,而是將不同的鋼塊放入火爐內敲打,嘗試各種可能影響鋼材的因素,就這樣耗費了一個月。
接著又花一個月打好了第一把百煉鋼做成的劍,但在淬火時卻斷裂了,戰麟失意至極,坐在地上盯著斷裂的劍發呆,能感覺到全身肌肉隱隱約約地酸痛,這時戰麟更加能體會煉劍所需的經驗與技巧的重要。
因此又花了兩個月不斷嘗試淬火的條件,看著地上數十數百把碎裂、彎曲的劍身,在他腦海的那個奇怪想法越來越清晰了。戰麟又花了一個月測試,此時他煉劍的技術已經相當熟練。
眼看討伐隊出發的日子剩下沒多久,便用最後兩個月專心打造一把百煉劍,在成功完成的那一瞬間,戰麟笑著用劍擺出各種姿勢,自己覺得有說不出的順手與滿足,並趕緊打磨、製作配件,剛好在出發的前一天完成了。
這段期間,魯師傅看戰麟在煉劍房太久,就會以人手不足為理由,讓戰麟出去幫忙,實則是讓戰麟出來透透氣,偶爾提點一下進階的配件製作,基礎的戰麟平時幫忙是就已經學會不少了,因此並不會耗費太多時間與精力。就這樣,早上抄寫”工匠之顛”,其餘時間製作劍與戰鬥訓練交互進行,有時候甚至拿起鐵鎚就開始揮舞,一刻都不容閒地過完了剩下的日子。
至於”工匠之巔”方面,其實不到三個月戰麟已經抄好一份。翻了翻裝訂好的書後,決定在書上加入自己的想法與註解,然後又寫成了一份。戰麟將最後的版本與原稿交給魯師傅,魯師傅接過後,笑著說道:「工匠之巔這個書名過譽了吧!瘋癲的癲比較適合。不過既然是你取的,我就欣然接受了。」看完一遍後,沉默許久。笑著對戰麟說道:「我想兵器知識方面,你已經能與我並駕齊驅了。」
「師父,你太高估我了。」戰麟看著旁邊抓著頭,「我也是因為師父的這些記錄,才能學得這麼快。」
魯師傅哈哈哈的笑了幾聲,「我只說知識方面,實際製作上你還差得遠。」說完摸摸戰麟的頭,「製作上你還會遇到許多問題,要多加嘗試。」
「是!師父!」
魯師傅將書收回櫃子中後,「劍做得怎樣了?」
戰麟從旁邊的咖啡色大布袋中,拿出了一把擁有白色劍鞘的劍。全白的劍鞘上,畫上了粉紅色的櫻花。劍鐔猶如波浪,劍柄由白色線與粉紅色線交互纏繞,劍首為如同水波的同心圓。
魯師傅接過劍後,仔細地看了劍的外觀,點了點頭,「看來相當用心喔。接著稱了稱劍,閉起眼有點困惑的皺眉,隨即拉開劍鞘。
眼睛瞪大了一下,「難怪重量這麼輕,原來加入了雙血槽。這我沒教你,你怎麼會的?」
戰麟看到師傅驚訝的表情也有點開心,「我曾在店內看過有凹槽的劍,製作時想說這樣也許能減輕重量,就加入了這樣的設計。」
「嗯,很好」點了點頭,「這凹槽稱為血槽,據說能使敵人流血量大增,用起來如何我是不清楚。但的確能減輕重量,又不會造成強度減弱太多。」
魯師傅抽出全劍,將劍身拿到眼前,看著呈現暗灰色的劍脊與亮銀色的劍刃,劍脊帶還有亮銀色水流紋。盯了一回兒後,坳了坳劍,笑著看著戰麟,「看來你已經將我教的都學會了。」
戰麟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是師父教得好。」
魯師傅隨即到店內拿來一把目前在販售中最好的劍,舉起兩劍用力互敲,「錚!」「啪!」兩聲同時響起,販賣中的劍隨即斷裂彈飛。
「好!」魯師傅喊道,但好像發現什麼似的想了想,隨後說道:「拿龍紋劍來!」
「等等師父!我還沒有自信能跟龍紋劍比。」戰麟將龍紋劍拿在手上。
魯師傅抽出龍紋劍,「不用擔心,值得一試。」接著將戰麟的劍用左手握緊,平舉,右手高舉龍紋劍。
此時,戰麟心跳飛快,有種想吐的感覺,因為不管斷哪把,都會心碎的。
「錚!」戰麟和魯師父都瞪大眼睛看著兩把輕微晃動的劍,「錚!錚!」又連續出現兩聲,這下魯師傅已經連敲三下,戰麟也已經滿頭都是汗了,能感覺到胸口「怦!怦!怦!」的跳著,等到魯師傅停下動作後,戰麟才鬆了一大口氣。
兩把劍都沒斷,魯師傅將兩把劍舉到燈火下,眼睛貼近觀察劍刃,戰麟也趕緊湊近一看,戰麟看到自己的劍上有一點點的凹痕出現,但不仔細看還真的看不到,轉向看向龍紋劍,似乎看不到凹痕。
「這把可比龍紋劍!」師傅喊道。
戰麟一想到師傅要收回龍紋劍,「等等!師父,我…」
魯師傅舉起手擋在戰麟面前,讓他別說,並問道:「你做這把劍時想著什麼?是怎樣的心境?」
「我…我想做一把能保護人的劍。」
「嗯…是一把能保護愛人的劍阿。」魯師傅重複了一遍,但說得更白,「煉劍時的心態也能影響劍的好壞,這的確是一把能保護愛人的劍。」
戰麟覺得自己好像能聽懂師父說的,「師父,那龍紋劍呢?是抱著怎樣的心態完成的?」
「龍紋劍是一把幫助友人達到功成名就的劍,期待他能完成一番大事業。」
戰麟點了點頭,「師父,我能不能…」戰麟想把剛沒說出來的話說完。
魯師傅好像知道戰麟要說什麼,「我當初說的是,等你做出能比龍紋劍好的劍時,再還我。」接著將兩把舉到戰麟面前,「現在你還沒做到,可以先留著。」戰麟接過劍後,魯師傅繼續說道:「這劍雖未超越龍紋劍,但也很難找到可比擬的劍了,我認可你的技術,你可以出去闖闖了。」
戰麟趕緊磕頭,「謝謝,師父。」
「錚!」魯師傅冷不防的又將兩劍敲了一下,並舉到耳朵邊仔細的聽著劍震動所發出的嗡嗡聲,若有所思的閉起眼睛。
隨即用左右手掌頂著劍首,劍的尖端頂向地板,屈膝用力一壓。兩劍的劍尖都插入泥土內幾吋,然後停止,換成劍身彎曲,兩劍都非常彎曲,但戰麟的劍彎曲更甚。
「妙!」魯師傅大笑,「難怪你做這麼久只有一把,你用了兩成分不一樣的百煉鋼,韌性較高的在內部而煉成劍,對吧?」
戰麟相當吃驚,師父竟然聽了一下聲音跟彎曲一下就知道自己苦思已久才想出的方法,「是…是的。」
「妙!」魯師傅又興奮地說了一次,然後大笑了幾聲。
過了一會兒,魯師傅看像戰麟,「這把叫什麼?」
「花舞。」
「花舞…好!劍有水流紋,劍鞘白而有花,如同花在水中舞動。」魯師傅伸手拍了拍戰麟的頭,「你已經是一位成熟的工匠了。」接著將戰麟扶起,「去吧!將你的心意送給羽櫻吧。」
「師父!我…」
魯師傅推了戰麟一下,「別解釋了,都這麼明顯了。去吧!」
戰麟謝過師父後,拿起黑色布包起花舞與龍紋劍,跑到了珍品店。
「阿姨!羽櫻在嗎?」戰麟站在門口往店內望了望。
阿姨抬起頭來「戰麟阿!羽櫻好像出去了,剛剛就沒看到人。」
「羽櫻回來,可以跟她說我有事找她嗎?」戰麟失望地答道,「我在老地方等她。」
「好!」阿姨笑了笑,「明天就要出發了,緊張嗎?」
戰麟握拳舉起手,「興奮比較多一點。」
「好好加油!」阿姨走出櫃檯,拿了一袋東西給戰麟。
「是飯糰!」戰麟高興地接過,「阿姨的超好吃飯糰,好久沒吃到了。」
「你們最近都沒一起玩,也沒機會做。」阿姨看著戰麟,「下次吃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阿姨露出有點哀傷的眼神。
「謝謝阿姨!」戰麟點頭道謝後,便轉身走往城外的樹下坐著。
戰麟想起以前總是在飯後,下午去工匠鋪前,來這裡坐著,發個呆。半年多前林叔在這裡倒下後,便變得忙碌起來,已經很久沒來了。戰麟很喜歡這裡,這裡是個小丘陵,視線很好。也僅有這一樹,此樹算大,約戰麟身高的三到四倍高,樹幹要兩人才能環抱,非常適合乘涼。
尤其是在午後,躺在樹下,看著光從葉縫中穿透產生的無數光點,隨著風搖擺,享受著清涼的微風。或是坐靠在樹幹上,看著遠方的草隨著風搖晃。左方不遠處有河流過,仔細聽還能聽到潺潺的水聲。河水再過去是一片樹林,好像不時能聽到「咚!咚!咚!」的砍樹。可能是過不久就要離開這從小長大的地方,因此戰麟特別懷念一草一木。
因為等的太無聊了,戰麟便拿起父親留下的陶笛玩弄,戰麟相當珍惜它。陶笛約為半個手掌大,顏色為釉黑色,形狀有點像半個箭頭。前面有十個明顯大孔,背後兩孔,還有幾個不知道做什麼的小孔。除了孔之外,吹嘴下方處有一個下凹的圖案,看起來有點像河流,又有點像線條組成的某種動物;背面的圖型就更複雜了,佈滿黑線與大大小小的點,看起來像裂痕,但又不是。其實戰麟一點也不懂音樂,目前唯一會的,就是媽媽教的一首。每次吹起那首,心中就異常的平靜,時間也會不知不覺地過去。
就這樣想著想著便吹了起來,吹了不知道多久,嘴巴有點乾才睜開眼睛,突然發現前方的圖案處顏色轉藍並散發出淡淡的光輝。
「怎麼不吹了?」一個輕柔的聲音突然在戰麟耳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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