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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話 鼓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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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將四周越來越亮,眾人都保持高度警戒,但又不敢亂動,怕發出聲音,反而會惹來麻煩。當戰麟在猶豫該怎麼辦時,人影突然從木堆邊出現,布拉德在那一瞬間馬上拔出獵刀,左手從背後摀著那個人的嘴巴,右手用刀鋒頂著那個人的脖子。
「賈葉!」戰麟驚呼了一下,那個人也瞪大眼睛看著戰麟「嗚…嗚…嗚…」。
戰麟馬上拍了拍布拉德的肩膀,意示將他放開。公孫齊和李真怕賈葉跑走,分別擋著兩邊路口。
「你怎麼會在這?」賈葉摸揉著脖子輕聲說道。
「恩…」戰麟猶豫了一下,「探險。」
賈葉笑了笑,「我等你們很久了,林叔沒事吧?」
「恩。」戰麟點了點頭,「沒事!」
賈葉看到戰麟的表情,馬上意識到戰麟在想什麼,馬上說道:「你不用擔心,我當初只是為了保命,說服惡狼讓我加入他們而已。」
戰麟對賈葉看出了他的顧慮,而鬆了一口氣,至少不用自己提出質疑,但還是保持著一定的警戒。賈葉這解釋其實戰麟能接受,因為賈葉從小跟著林叔,與人交涉的技巧非常純熟,成年之後一直都是他幫林叔跑往遠方的城鎮貿易,績效也不比林叔親自出馬差。
「抱歉,我得謹慎一點。」戰麟低著頭說道。
「我知道。你放心,我永遠不會忘記林叔的恩情。」一說完,他就示意要拿東西,便走向許多的樹枝堆中,從看起來有點發霉的那堆後面,拿出了一張皮布。
賈葉一邊將皮布交給了戰麟一邊說道:「我一直相信你們會來救我,我也隨時都在準備逃跑。」
那是一張極為精細的地圖,山寨的構造、人員的部屬、武器與糧食堆放的地方,「這是…」戰麟有點驚訝地說道。
「這幾個月我也很拼命地在收集資料,想著能將惡狼打倒的一天,他實在是作惡多端,殺人不眨眼。」
其實拿到這個地圖之後,戰麟就能回去了,但還是表示想親眼看看部屬與地勢、地形,賈葉聽點了點頭,告訴戰麟一條較安全的路段,以及每個多久會有巡邏。
「監視我的人在外面等,我先回去了,祝你們好運,有任何需要儘管來找我,我每晚都會來這裡搬木材。」說完拿起地上一捆木頭,向戰麟點了頭,就走了。
這時除了戰麟以外的人都很緊張,拿出武器,很安靜的聽著外面動靜,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直到聽到細細的聲音說道:「你怎麼去那麼久?」
「樹枝上有蟲,我把它撥開後才敢拿。」
「哈哈哈,真是個膽小鬼。」
這時大家頓時鬆了一口氣,等他們走遠了以後,四人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並照賈葉所指示的路線繞了山寨外圍一圈。不愧是有千人的大寨,繞了很久才繞完,寨城牆是不規則形狀,似乎是為了配合山地的地形,牆壁的材料是木頭,厚度雖只有齊安的一半,但用攻城器還是得花一點時間,何況這裡地勢攻城器很難運上來,山寨的東北面靠著峭壁;西南面非常陡峭,直接山寨牆;東南面有一個稍微平緩的山路可以上來,但通常重兵把守,上來後的平台非常短;西北就是從墓穴出來的地方,他們視為倉庫,那裡平台較大,且直接山寨牆,若能利用墓穴運送器具,也許能短時間攻下。
這些賈葉給的地圖都說得非常清楚了,但沒親眼看到,還真不敢相信這麼險峻難攻。這時戰麟也終於相信賈葉真的是因為情勢所逼而加入山賊,同時也對賈葉說服惡狼讓他加入的技巧感到佩服。
這次沒從墓穴回去,而是從公孫齊原本要走的路回去,就是非常陡峭直接山寨牆的西南側那條,雖然沒有陡峭到要用爬的,但走起來還是非常辛苦,一路上還要左左右右的繞過許多大樹。接著眾人就加快腳步的離開鬼山,一路上戰麟還是不斷注意地形與有哪些地理特徵。
當回到村莊時,灰暗的天空已經透露出一絲絲的光亮了。讓戰麟驚訝的是林叔、羽櫻和柔雙站在村子的門口等著,趕緊騎過去下馬,「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還敢說!」羽櫻踢了戰麟屁股一下,踢完又拉著戰麟走向林叔。
「這麼危險的事情派人去調查就好了,為什麼要自己去?」林叔皺著眉頭說道。
戰麟馬上跟林叔鞠躬道歉,「對不起,有些事情要親眼看過才能知道該怎麼處理。」
林叔隨即扶起戰麟,「我們這些大人才該道歉,竟然要讓你前去調查。」
戰麟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眼角看到角山直接睡在角落一旁,戰麟便走過去叫醒他。
「你這麼快就回來了阿?」角山一臉茫然地說道。
戰麟苦笑道:「你到底睡了多久?都天亮了。」
角山站了起來大笑,「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然後戰麟便讓大家趕緊進屋,要討論這次發現的事情。
「林叔!這次我去見到賈葉了!」
「真的?!」林叔與羽櫻同時大聲地喊道。
「他是誰?」柔雙問道,除了從湛藍城出來的人之外,都是一臉困惑。
羽櫻就將事情的經過,以及賈葉與他們的關係簡單地說了一遍。
戰麟點了點頭,然後拿出地圖攤開,「這是賈葉拿給我的地圖。」
這時大家眼睛都瞪得大大的看著這份地圖,看到的人都驚呼了一下,林叔之前那份是地形詳盡而已,而賈葉這份不但有地形,還有清楚的山寨內人員、物品配置,也比角山那邊探查的更為清楚,看到地圖就彷彿站在山寨邊。
戰麟拿起筆,在這份地圖上做了一些標記,並將這次調查的結果也畫了上去。
戰麟看向羽櫻,「基本上,需要的攻城器具跟我們討論的差不多,但要想辦法改造成快速拆卸式的,也需要輕量化,否則不可能運到山上。」
公孫齊在旁邊興奮地說道:「我們還發現了墓穴中有密道能通達山寨旁邊。」
角山敲了他的頭說道:「想也知道是戰麟或布拉德發現的,不然你去那麼多次怎麼沒發現。」
戰麟只好客氣地說:「沒有啦,真的是大家一起發現的。角山你以前不知道有那個地方嗎?」
「聽是聽過,但父親總是說不要靠近那地方,有鬼怪出沒。沒想到竟然是一個密道。」
戰麟繼續問道:「你當初逃亡出來不是從那個地方嗎?」
「這我也記不清處,」角山抓了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那時候因為父親被抓走了,我都在哭,不過好像真的有經過山洞。」
眾人一聽便笑了出來,因為無法想像這麼大一隻的角山在哭的樣子。
接著戰麟將地圖上的標示跟探查的結果全都說了一遍,林叔便催促戰麟回去休息。
接下來的兩個月期間,前幾天的早上和羽櫻討論如何進攻鬼山、該做哪些器具,並實際試做出來。之後的日子便是開始教導其他人製作這些器具,戰麟挑選原本就有類似木工經驗的人,也訓練出一批將近百人製作器具的隊伍,稱為兵器隊。
下午則是煉治刀劍,也由於請了幾十個人來幫忙整天煉鋼,進展還算不錯。不過由於時間仍然有限,沒法仔細測試,就以最快速度煉治了一把百煉刀給角山,也做了數百把三十煉劍,雖都遠不比花舞,但比起他們原有的武器,可不知好上多少倍。至於柔雙本身有的劍就已經不差,沒特別為她準備。戰麟看到柔雙的表情顯得有點失落,便答應她等事情結束後,會去齊安幫她打造一把更好的劍給她,她嘴裡雖說「不用了!」,但看得出來滿臉的期待。
這兩個月的晚上跟柔雙學了幾套劍術,雖然流暢度還是不及柔雙,但至少也有模有樣了,與羽櫻討論過後,還能將這些劍術混搭,柔雙看了也相當吃驚。
這段時間也做出了幾輛有機關的貨車,只要拔出一根木棍,輪子就會鎖死,如此可以拖延惡狼回鬼山的速度,每輛車上也放了三、四個寶箱盒,最底部放置慈寧調配的火藥,上面蓋上木板與易燃物,最頂部則是灑上一些珠寶、銀幣,這些貨車每做好一輛就低調的運送到齊安。
攻城器具方面,為了應付多木的山林戰,請布拉德帶人做了幾百把弓箭,戰麟也帶人將魯師傅給的兵器書內記載的連弩做了一百把出來;另外,為了防止敵人突然的襲擊也製作了小型轒轀車,並在外面貼了許多草與落葉,這原本是用來攻城時運送士兵,以防止落石與箭的兵器,戰麟將其輕量、細長化,並改成連節式,一箱約兩人,五箱為一車,箱與箱之間能上下左右移動,並附上伸縮輪子,地勢較崎嶇的地方可以將輪子縮起來,用抬的,以應付山地環境,同時車廂也能用來搬運武器與道具,進攻山寨時也能當做盾牌。
為了攻破山寨也製作了幾台輕型攻城弩,用來發射長槍,槍頭則是用非常鋒利的三十煉鋼製成。完成後也花不少時間訓練發射人員,使命中率大幅上升。同時也製作了幾個小箱子,裡面放置火藥與乾草,並改良投石車為移動式的,雖然準確度與射程下降許多,但足以對付山寨。這只製作了幾輛,用來引山寨內的山賊騷動用的。
明日就是計畫開始的日子了,村子內充滿不安與興奮的氣氛,晚飯過後大家顯得特別急躁,有些人緊張到把剛吃的東西又吐出來,有些人則是因為一點小事就與旁邊的人吵了起來,場面越來越火爆。
羽櫻也不安的靠到戰麟旁邊,角山站了起來,似乎準備要大罵什麼,被羽櫻制止。羽櫻用手肘頂了戰麟,戰麟點了點頭,似乎明白她的意思。戰麟拿出陶笛,將吹嘴的部份擦了一下,便吹起那首曲子,隨著曲子的進行,吵鬧的聲音也越來越小,還沒吹完就已經安靜到沒有聲音了,這時大家全部注意力都放旋律上了。曲子快吹完時,戰麟看向羽櫻,羽櫻笑了笑,伸出食指。因此戰麟又重頭吹起,這次羽櫻也跟著唱……
大地如同溫暖的床 微風撫摸我的臉龐
大樹遮著豔陽 陽光照亮夢想
有你在我身旁 路途不再迷惘
前進的方向 共同去闖
尋幽暗訪 找尋一個無戰爭的地方
遠方的家鄉 無法遺忘
才懂得夢想的地方 就在那遙遠的山上
能感受朦朧的月光 灑在你清澈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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