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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話 無法預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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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滿月的夜晚,微風吹的樹葉茲茲響,偶爾能聽到幾聲狼嚎。離河不遠的村莊中,傳來悠悠的笛聲,將四周的詭異氣氛轉變成了寧靜。不久前,村子內吵吵鬧鬧的,如今只能聽到笛聲從村中傳出,與風吹過草地與樹枝所發出的聲響融合在一起。村子內一群群的人圍著一男一女,男的吹著陶笛,女的哼著旋律,一部分的人盯著那對男女看,也有的人閉起眼睛,隨著旋律搖擺。
戰麟沒想到羽櫻將最後的歌詞改了,真是佩服她。戰麟私心想再聽一遍,所以吹完最後一個音之後,又重頭吹了一遍,這曲子的特色就是能一直不間段的循環。這次羽櫻沒唱,改用哼的,一樣是令人陶醉的聲音,而且這次羽櫻看著戰麟哼,戰麟感覺到聲音直接從羽櫻的嘴流進耳朵,接著貫穿整個腦袋,戰麟不自覺地閉上了眼睛享受這整個過程。這次戰麟在最後一個音結束後停了下來。
戰麟睜開眼後,大家的眼光還是集中在他們兩個身上,戰麟回頭看了一下羽櫻,羽櫻已經有點不好意思地半躲在戰麟後面。就這樣極為寧靜地過了幾秒,突然角山大喊一聲「好啊!」,頓時大家都激烈地鼓掌。
當掌聲漸漸消退後,林叔這時也說道:「我們的敵人只有在山上的惡狼一人,現在不是自己人在吵架的時候。也無須緊張,我們已經做好萬全準備,剩下的就是等到明天,將惡狼拿下了。」一陣掌聲。
角山也接著說道:「讓我們把那敗壞名聲的惡徒幹掉!奪回我們美好的家園!」這次不但有掌聲還響起一陣陣歡呼。
經過這樣的鼓舞,已經去除掉大部分的不安與焦躁,剩下的是興奮。過沒多久,人員就一群一群地從村子出發了,這些是要去探查山賊行蹤的人員,以確保能在惡狼帶隊遠離時進攻。事前已經得到鬼山內應的通知,惡狼帶隊派出七百多人前往襲擊,可見齊哥與柔雙那邊宣傳的很成功,賈葉應該也幫了遊說,才能這麼成功。
只要得知惡狼帶隊離山後,留在村莊的主要隊伍,就能開始悄悄的前往。為了避免太大騷動,林叔將約五百人的攻山隊伍分成三隊,第一隊是探查約五十人,第二隊是搬運器材約一百五十人,最後的主要戰力則是在聽到消息後才從村莊出發。所以先行部隊的工作就是在深夜先悄悄到達鄰近鬼山的位置,做好隱蔽的工作,並監視鬼山的動靜。第二部隊則是沿著第一部隊走的路徑,先行搬運較重器材,緩慢靠近。由於擔心被位於鬼山頂部的山賊發現,必須非常小心,好在戰麟之前已經事先探查了,在山寨上的視線死角,只要不做出太大動作,並不會被發現。
第三部隊的人現在正在村莊內休息,等待明天的一場激戰。剛剛受到林叔與角山的鼓舞,戰麟也變得很興奮起來,睡不太著,又一個人跑到河邊練劍。
「怎麼不去休息?」羽櫻從大樹後面探出頭。
戰麟嚇了一跳,「妳怎麼會在這裡?」
「睡不太著。」羽櫻從樹後面走了樹來,身體靠在樹幹上,頭望著天空上的月亮。
戰麟也跟著抬頭看著月亮,「是滿月啊...不用擔心,我想即使是白天,不要做出太大動靜,也不容易發現的。」說完後看向羽櫻,「而且我一定會保護妳的。」
羽櫻笑了笑,「你保護好自己吧!你每次都往危險的地方去。」說完拿了花舞敲了戰麟頭一下。
戰麟尷尬地笑著,揉著被敲的地方。
「看你這麼有信心的樣子,我就放心了。」羽櫻伸手摸著戰麟的臉,「我要先去睡了,你也早點休息吧。」說完就低頭快步地走向村莊。
「嗯。」戰麟看著羽櫻走遠後,將柔雙教過的劍術全部都揮了一遍,然後就回到房內睡覺了,睡著前腦中不斷想著明天攻山的事情。
這次兩邊的人數相當,湛藍城內招募和路上村莊吸收後的隊伍,加上角山村莊內的人,共約一千多人,其中一百五十人混入到誘餌商隊中;角山的路上埋伏隊有三百人,村內留五十人;攻山部隊有五百人。而惡狼的山賊也剛好約一千多人,他帶了七百人去襲擊商隊,三百人留守山寨內。雖然有事先做好準備,但若稍有閃失還是會死傷慘重……
突然,「踏踏踏──」的聲音傳來,「出發了!出發了!──」。本來還在恍神的戰麟,頓時清醒跳了起來,趕緊起身跑到外面,才發現已經清晨了。不過惡狼出發的時間比預計的要早。戰麟本來以為他們會在商隊離開齊安後才行動,沒想到這麼快就出發了,不過也只能照原定計畫進行,希望齊哥和柔雙那邊平安才好。由於昨晚都已經準備好了,馬上就能啟程。
戰麟與角山碰了一下拳頭便出發了,「待會見!」角山站在村莊門口喊道。
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一早便起了濃濃的霧,這對攻山隊伍隱蔽有幫助,但對柔雙那邊就有點危險。
當太陽高過山頭,陽光照亮大地之時,戰麟所在的主要隊伍已經與前方的隊伍會合了,並悄悄地從人煙稀少的那側進入山林中。攀爬的過程非常辛苦,一部分的人不擅長爬山,何況背了很重的器具,加上還不能引起大騷動。比預計多將近一倍的時間才到達位於半山腰的墓穴,戰麟便到前方指引部隊前進,羽櫻也跟了上來。
「該不會真的要進去吧?可以走其他路嗎?」羽櫻擔心地說道,
戰麟回道:「重物太多,且走這裡比較不會被襲擊,速度也較快。」說完拍了羽櫻一下,「這裡人這麼多,不會有鬼怪出來的拉。」
羽櫻不甘不願地點了點頭。
這時前方探查的人員回來報告,山寨大門封鎖,所有人員也都戒備起來。
「難道被發現了嗎?」戰麟皺眉說道。
「應該是惡狼帶了多數人離開,要求剩下的人要死守山寨吧。」羽櫻想了一下後答道。
「很有可能。雖然沒辦法突襲,但我們也帶了很多攻城器具,快走吧,比預計多花了更多時間。」林叔也說道。
進入隧道後,戰麟走在最前方,一遇到轉角便快速地解開符號,指引方向,沒多久就順利地到達放木材的長廊。一部分的人去將木材移開,一部分的人開始組裝攻城器具,這又花了一點時間。這時也到了午後,應該是對方用餐的時間,完成工作的人迅速地拿起饅頭就啃,準備等一下的戰鬥。
一出隧道就看到山寨的牆上有不少山賊在巡邏,這時所有人都戒備起來,小心翼翼地不被發現。「蹦!蹦!蹦!」巨響和火光從山寨的大門那側響起,本來站在牆上的山賊見狀全部都跑了過去。
原來是剛在進入墓穴前得知山賊們緊守山寨,這樣也不必全部都偷偷摸摸的,林叔就讓投石車隊直接走大路上去,並讓他們投完裝有火藥的箱子後就撤退。
趁著山賊被吸引前往正門的同時,戰麟這邊也迅速將隊伍移出隧道,擺好陣勢。「登∼蹦!」的聲響接連不斷地響起,攻城輕弩正在不斷地發射長槍,馬上牆上就陸陸續續湧出山賊,戰麟讓轒轀車放在隊伍前方抵擋對方的箭雨。
過不久牆上就插滿了長槍,不少山賊站的地方還坍塌。在林叔一聲令下,所有人便開始往前衝,當然戰麟跟羽櫻被命令待在最後方指揮。進攻人員扛著轒轀車迅速到達牆下,將轒轀車疊起來,變得有點像梯子,然後就開始爬牆,臂力好的人,就直接抓著長槍的桿子往上;不然就是一邊踩著轒轀車,一邊扶著長槍往上;當然也有準備幾個長梯直攻。而攻城輕弩的隊伍則改成在後方射箭,不斷地往城內射。
兩邊激烈地交戰,不斷有人從山寨的牆上跌落,哀號聲也四處響起,也開始出現零星的「錚!錚!」聲響,不少人員已經爬上山寨牆,並開始進行削弱對方城牆上的兵力。突然,賈葉帶著人從大門的方向過來,人數約有二三十人,應該就是角山父親的舊有部下,賈葉已經佔領城門。林叔便領著後方的三百人,改從正門攻入。
「小心點,惡狼留下底下的三大隊長中的一個下來守城,他非常兇狠。」賈葉說道。
戰麟點了點頭,林叔則是過去拍了拍賈葉的肩膀,「做得好。」
剛從大門進到山寨內便看到一個巨無霸的人在從旁邊衝向林叔的方向,幾乎敲一下飛一個。看到林叔和賈葉站在一起後,那巨無霸大喊道:「叛徒∼∼!」然後以一個胖子不該有的速度衝了過來。
距離一近,顯得更恐怖,看起來有一輛馬車那樣大,戰麟趕緊拔出龍紋劍衝到林叔前面,巨無霸還沒走近,就一刀揮下來,戰麟舉劍去擋,「錚!」的一聲,戰麟幾乎跪了下去,戰麟自己也有點驚訝竟然擋住了,看來在水中練習的成果在這時候發揮了。同時也驚訝巨無霸拿的刀非常精緻,絕非一般兵器店鋪所賣的。
巨無霸也楞了一會兒,似乎也在吃驚竟然有人能擋下他的攻擊。他隨即一腳就朝戰麟踹了過去,即便戰麟用另一隻手擋住,還是被踹了出去。在地上翻滾幾圈,趕緊站定後,便舉劍衝向巨無霸,一靠近就施展了一套劍術,但來回幾次進攻都沒辦法傷到他,尤其是他又手長腳長,刀也很大把,很難近身,戰麟一直被巨無霸逼到山寨內部。
「小心!」羽櫻大喊,
戰麟一轉身便看到幾個山賊衝了上來,趕緊揮舞劍,連續砍倒五六人,同時很喘的樣子,劍插在地上大喘,那巨無霸看到便馬上衝過去,一刀就朝戰麟頭劈了下來,戰麟腳一蹬,往他衝過去,一個側翻閃過那刀,隨即朝他肚子刺去,沒想到他也是一下子就閃過,只輕輕地劃到一痕。戰麟沒停下來,直直跑向林叔那邊。原來剛剛戰麟已經看到牆上都已經被己方佔領了,為了繞過巨無霸,假裝很喘。
「放箭!」林叔大喊,頓時箭如雨下,那巨無霸馬上就被箭差成刺蝟。戰麟有自信打贏那巨無霸,不過攻下山寨不是重點,重點是解決惡狼,因此用最快速度攻下山寨是必須的,沒必要耗費那麼多時間。
巨無霸胖子被解決掉後,剩下的山賊也只反抗了一下就投降了。
「損傷情況如何?」林叔問。
蒙金答道:「五十多人死,一百多人傷,已經算是傷亡很少了。」
「話雖如此」林叔看了看四周,「唉…」
四周都有零零碎碎的哀號聲,一起奮鬥這麼久的夥伴離去,總是令人傷心。羽櫻也哭了出來,畢竟隊伍內幾乎每個人她都認得,所以看到不久前才聊過天的人,現在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想不難過都難。
「各位兄弟們!」林叔大喊,「我跟你們一樣很難過,但現在必須為了我們離去的夥伴以及未來的幸福,努力下去!解決惡狼才是結束!」
「喔!」周圍有幾個人回應了林叔,漸漸的「喔!喔!」的歡呼聲愈來愈大,愈來愈一致。原本哭倒在屍體邊的人,也都站了幾來,雖然淚水止不住,但也迅速回復鬥志。
接著戰麟趕緊讓人將投石車與攻城輕弩搬到牆上,並固定在城牆上,再用布蓋著。也讓人把隧道內剩餘的陷阱道具搬出來,帶了大隊人馬到大路上進行簡單的陷阱佈置,在大門內側的地上挖掘地洞,裡面插了很多尖竹,並放上竹架,蓋上雜草,最後再用泥土壓平,這已經經過測試,至少要五十人以上才會陷落;大門內側的牆上,也綁了很多切成略方的巨木,一根一根運到牆上,在全部綑綁在一起;也在大路上兩旁的樹上掛置能懸盪的削尖木樁,以及一些滾石。
「回來了!回來了!」突然有人大喊,戰麟趕緊站到斜坡上看的確遠方火紅的天空中,飄起濃濃的煙霧在靠近,又比預計更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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