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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滄海濁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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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宮八卦閣三樓藏書閣中,唯有夢栩和青玉二人,只見夢栩及青玉神情凝重,似乎在討論甚麼事情。
「師兄,可以詳細跟我說說,凌川師兄的狀況嗎?」
「你應該知道,凌川體內奇毒一事吧?」
「是的。凌川是靈鴆一族的族人,靈鴆一族以靈女一脈為族長,代代相傳。且靈女所生必為女子……但有一傳說,曾有一任靈女生得是兒子,出生後竟先天帶毒,後來還差點讓靈鴆一族遭逢危險,於是他們便稱那樣的孩子為『毒子』。」
「沒錯,凌川便是靈鴆族長之子,也是毒子。師尊說,當時他與天陽先生、不絕先生到靈鴆一族所在的小風谷時,全族上下已被屠殺殆盡,滄海印遭奪下,而靈女也不知所蹤,想來是凶多吉少,只有凌川活著……而且凌川身旁似乎……」
「嗯……聽天陽先生說,在凌川身旁那些襲擊小風谷的黑衣人都死了。凌川身上的奇毒,催化它的媒介便是『惡意』,惡意越強,毒愈發厲害。但當時凌川被恨意沖昏頭,不僅生人難近,所發出的毒甚至快要吞噬自己,不絕先生只能引當時被取下的滄海印上的濁氣,入凌川體內,暫時壓下毒氣,怎知……」話說到這,青玉雙眼望向一旁晃動的燭火,嘆了口氣,繼續道:「濁氣卻取代了奇毒,困擾著凌川。」
青玉起了身,背向夢栩,眼神哀戚,說道:「凌川被師尊帶回先天城時,或許是幸運,已盡數忘卻黑衣人來襲那段記憶。師尊希望能化解凌川身上戾氣,便不傳凌川先天城劍術,反而要凌川潛心修練先天訣。怎知這事傳到其他師兄弟那裡,別人便笑凌川根骨不好,不能學劍,反而來欺負他。若我在,師兄弟們還不敢放肆,但六年前,我下山時,便真的發生了事……」
「六年前?紫衫師姐有提到六年前之事!」
「那,紫衫跟你說過詳情了嗎?」
「沒有……師姐說,這件事情是被禁止公開討論的。」
「那我就說給你聽吧……胤予小時候總是欺負凌川,我在時,有我護著倒還沒發生過什麼事,六年前我下了山,他又去欺負了凌川。若只是嘴巴上冷嘲熱諷還好,但他見凌川完全不理會,便開始拳打腳踢……或許是勾起甚麼回憶,凌川最後動了氣,體內奇毒摧動。而一段時間下來,凌川體內的毒氣與濁氣早已互相牽動,毒氣一盛,濁氣也被引了出來,這次,連凌川的神智都被濁氣操控了……胤予根本打不過身上會釋放奇毒的凌川,這時,幸好紫衫經過……」
青玉說到紫衫,眼神憂鬱,又嘆了口氣,繼續說道:「紫衫自入門來,就是被稱作奇才的人,也因為我的關係,和凌川也挺親近的。見凌川發了狂,紫衫馬上施法要助凌川,但修為仍然不足,凌川身上的濁氣,反而透過紫杉的道法,侵入了紫衫的體內……紫衫體內並不像凌川,有毒氣、濁氣可以互相牽制,所以自此之後,紫衫只能穿著那件『聚清袍』,聚周邊清氣,才能壓制住體內的濁氣。」
「見到濁氣大盛,掌教及師尊也趕到現場,連忙用修為壓下了凌川的濁氣,但師尊愛徒心切,在其間卻不小心被凌川身上的毒氣侵入,這才閉關療傷。自此以後,掌教便下了封口令,不準此事再外傳出去,只是風聲四處亂傳,倒把凌川傳成怪物了。」
「原來還有這事……那後來還有發生甚麼事情嗎?」
「沒有了,還好近幾年凌川修練先天訣大有展進,加上先天城清氣鼎盛,才能夠靠自己的力量壓制濁氣。毒氣也是,只要凌川不起惡意,身上的毒也不會傷人。」
「嗯……好的!若是能維持這樣,便是最好的情況了。謝謝師兄跟我說這麼多,我也會幫忙注意凌川師兄的身體!」
「多謝了。你與凌川萍水相逢,就要妳為他費神,我這師兄反而能幫上得地方有限,真是慚愧。」
「師兄嚴重了……其實凌川師兄在上先天城前,也曾隨掌陣長老到煙雨樓,我們小時候也曾見過面,當時啊……唉呀!不說了、不說了!這種事情告訴師兄多害臊。」話說到這,夢栩的雙頰竟紅了起來,害羞地跑了下樓。
「原來也是位有情人……」青玉看著夢栩的背影離去的方向,發愣一陣,心中似乎想著甚麼,久久沒有回神。
夢栩急急忙忙地下了樓,見到了芙襄,又環顧四周,發現凌川不在,向芙襄問道:「凌川師兄呢?」
「師兄呀?他去天權峰聽風亭了!有時候傍晚時,他都會去那裡。」
「原來是聽風亭,謝謝師姐。」打聽到凌川的行蹤,夢栩便匆忙地出了九宮八卦閣。
見到夢栩匆忙離去,芙襄苦笑一聲,說道:「想不到這九宮八卦閣竟收了一個比我還要急性子的弟子,以後可熱鬧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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