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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夕陽餘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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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栩來到聽風亭時,已屆黃昏時,凌川一人獨坐亭旁圍欄,望著夕陽。夢栩見到凌川,便輕步走到凌川身旁,也坐了下來。
聽見有腳步聲,凌川轉頭一看,見是夢栩,便又回過頭,看著夕陽。
「師兄喜歡看夕陽嗎?」
「喜歡。」
「夕陽很美,我也喜歡!」聽到這話,凌川轉頭望向夢栩,問道:「為何幫我?是因天陽先生?」
「不……其實天陽先生本來要親自來先天城,是我主動要求要來的。」聽到這話,凌川一臉不解,望著夢栩。夢栩見狀,看向夕陽,又道:「我一直在等自己可以幫到你的這一天,八年來我一直修練使青寧幡的道法,就是為了幫你。」
「我與你非親非故、素未謀面,為何?」
「怎麼會素未謀面?八年前,你曾經拼命幫過我,我……我也希望可以像你幫我一樣,幫上你的忙!」
「幫上你?」
「是的!你記得八年前,有一個小男孩被人欺負,是一個身體虛弱的人挺身而出,甚至與那些人大打出手,雖然那個虛弱的男孩最後遍體麟傷,但他卻讓小男孩免於被欺負。」
凌川皺起眉頭,想了一會,好似想起了什麼,說道:「記得!不過跟你有何干係?」
「煙雨樓有個規矩,因為煙雨樓的九天飛絲只有女子能練,所以煙雨樓主向來是女子擔當,但要當一派之主,身心必定要如男子般堅強,故煙雨樓中女子,在十二歲之前都要男裝打扮,與男子一同修練……但女扮男裝又不能向外人說,下場就是總被同年紀的男孩欺負,總被嘲笑……而當時被你所救的小男孩,就是我!」話說到這,夢栩情緒激動,雙眼露出的是「終於找到你了」的感動,甚至無意間便把兩手分別放在凌川的肩膀及手上。
第一次有女子與自己這麼親近,凌川也愣了愣,連忙撇開身子,眼神慌亂地說道:「原來如此……」
夢栩似乎意識到自己過於激動了,也連忙收回懸空的雙手,坐回原位,望著地面。
兩人沉默了一會,忽然,凌川先打破了尷尬,說道:「謝謝……舉手之勞,不必掛懷。不需浪費時間……」話說到此,凌川頓了一會,看著夕陽,又繼續說道:「在我身上。」
「怎麼是浪費!我……不論是修煉青寧幡的時候,還是現在……都是我人生中最開心的時候!」夢栩講得有些眼眶泛淚,讓凌川看得有些不知所措,連忙試著話鋒一轉,說道:「夕陽很美,你應像夕陽一般,在山下過得消遙,不該來這。」
「我倒覺得夕陽雖美,若它的美沒有映照在適合的事物上,便是浪費了!而且不把握時機,時間一過……就近黃昏了。」
「走吧!這裡不需要你。」聽到夢栩說的話,凌川起身、背對夢栩說道。語音剛落之時,只見凌川腳步輕踏,身子登時消失在天權峰上。
「凌川……」夢栩看著凌川離去,兩行淚止不住,落了下來,只是在原地哭泣,久久不離。
聽風亭旁有大樹成林,樹葉枝節之間,一道青藍身影藏在其中,便是凌川擔心夢栩一人獨處會有危險,放不下心,還留在天權峰。
……
「師兄,你看那裡有個女弟子呢!」遠處兩名先天城弟子走了過來,其中一名指著身在遠處的夢栩,說道。
另一名弟子瞇起雙眼,仔細一看,說道:「那不就是今天說一定要加入掌陣一門的女弟子嗎,叫夢什麼的!」
「是……夢栩!」
「對!就是夢栩。師弟,咱們去看看唄!」
「好呦!」
兩人走近夢栩,那師兄大聲嚷嚷著:「唉喲!這不是夢栩師妹嗎?怎麼,第一天加入掌陣門就在這裡哭得唏哩嘩啦呀!現在還來得及!我是師尊的大弟子,若師妹想改投持劍門,我向師尊稟明,師尊會同意的!」原來這人便是胤予,言語中提到「掌陣門」時還語調輕蔑,十分可惡。
「我的事不用你管!」夢栩見是胤予和胤方,對他們倆的印象不好,也不想搭理,轉身便要離開。
「師妹!這青玉師兄、芙襄師妹雖然十分厲害,可是你看看那怪物孟凌川,你加入掌陣門不會有好下場的!」胤予拉住夢栩的手,說道。
「你說誰是怪物!你才是怪物吧!」見到胤予拉住自己,夢栩踩了胤予一腳,「啊」地一聲,胤予痛得鬆了開手,夢栩便趁機頭也不回的跑開了。
「可惡!竟敢踩我!」胤予見夢栩跑開,手持劍指、發出劍氣,便要暗傷夢栩。
忽地,一道青藍身影擋在夢栩身後,運足了氣,一掌擋下了胤予的劍氣。
只見凌川惡狠狠地瞪著胤予,竟讓胤予有些害怕地退了一步,腳又忽然使不上力,幸好胤方上前扶了一把,才不至於跌得難看。
「走吧。」凌川望向夢栩,話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向回先天山的方向。夢栩看著凌川離開的背影,愣了一愣,又忽然回神,嘴角微微一揚,跟了上去。
胤予怒不可遏地看著凌川的背影,好似想再催動真氣發出劍招,但身體卻不聽使喚地癱軟著,心中又浮現六年前的景象,渾身冒冷汗,咬牙恨道:「可惡!可惡!這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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