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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月下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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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宮八卦閣外,一黑衣人躲於暗處,雙手結印,口中持咒,只見遠處的妙法閣金光泛出,不一會兒,那金光便從閣外地面漸漸浮現。
霎那間,金光大作,開始與來客陣的銀光相抗衡,那黑衣人猛力一催,遠方妙法閣光芒消散,隨之而來的是九宮八卦閣四周聚靈花的枯萎。原來佈下來客陣的法力來源,便是凌川平時種植的聚靈花。而黑衣人在妙法閣佈陣,引妙法閣法力抵消聚靈花的法力,破了來客陣。
黑衣人冷冷咧嘴一笑,飛入閣內。目標便是九宮八卦閣。
此時,唯有曲芙襄在閣內,來客陣一破,芙襄戒心大增,卻不知道敵從何方來。
「糟糕,閣內只有我一人,平時又過於依賴來客陣……這下該如何守閣……」芙襄暗叫不好,衝到閣外,守在門口。
黑衣人輕輕一騰,一下子便飛入了第二道圍牆,正當他落地之時,一道寒入背脊的冷意從右方逼來。
只見那冷意方向有一人悠悠走出,女子身上穿著深藍道袍,便道明了其身分。
「先天城持鏡長老──邢雨荷恭候閣下多時,想不到閣下竟有如此耐心,等到夜晚才行動,著實讓雨荷好等。」
「你!」黑衣人看著持鏡長老,愣了一愣,心中暗叫不好,但大敵在前,黑衣人卻也知道佔先機之重要,連忙右拳一出,轟出一道氣勁。
只見黑衣人轟出勁氣之時,拳頭周圍竟掀起一波漣漪,邢雨荷微微一笑,原來黑衣人早已陷入了邢雨荷的「鏡水之法」,相較之前明璇使得鏡水之法,邢雨荷的鏡水之法大上不知多少倍。
邢雨荷身子輕輕一晃,一閃一現,便來到黑衣人上方。見她三根金針飛射而出,在月光映照下,彷彿流星墜殞般美麗。
黑衣人見金針飛快,雙腳向前一蹬,翻了筋斗,又跪落地,見三根金針沒入地面,才稍稍安心。黑衣人心想:「這女人武功並非四長老中最強,但論難纏,是我最不想遇到的呀!」
黑衣人還在思考下一步,邢雨荷形似鬼魅,一瞬便來到黑衣人身後,她左手一翻、右手一覆,兩道氣勁便將黑衣人夾在其中,便是前時練夢栩所使得「翻雲覆雨手」,只是比起夢栩所使,更為精妙。
黑衣人暗叫不好,身子急轉,向後騰飛,邢雨荷雙掌揮空,但黑衣人被氣勁絞入其中,表面無傷,卻是暗傷五臟。
邢雨荷見黑衣人受了傷,冷冷一笑,手指輕提,竟是三道金針從地下飛出,正中黑衣人後背。
「卑鄙之徒……」黑衣人的鮮血染紅面罩,大咳數聲。
「我可從沒說過自己是光明磊落之徒。但若說卑鄙,你也不差,妙法閣的陣法佈得巧妙,怕是花了不少心思吧。」
此時,曲芙襄聽到打鬥之聲,趕到現場。而孟凌川和夢栩也正好來到,三方會合之時,黑衣人更是陷入絕望,想暗思逃跑路線,卻也難如登天。
「你們來了?師姪不錯呀!竟看得出妙法閣的陣法乃是『顛覆之相』,這人佈下了與來客陣相反的陣法,看上去雜亂無章,但只要在陣法發動之時,用顛覆之相逆轉陣形,陣形一同,便能引妙法閣的法力破來客陣。」邢雨荷望向孟凌川,說道。
「原來長老也有看出。」凌川回道。
「自然。我見此人佈得陣法,知其是心思細密之人,故才又佈化解空間轉移陣之法,讓他誤以為我們中計,想引他出手。」
「看來是我大意了……」
「你最大意的地方,便是沒有在我去妙法閣前出手。」邢雨荷幽幽說道。又像黑衣人走了數步,說道:「說吧!來九宮八卦閣究竟有何目的?」
「哼哼!你以為我會說?」黑衣人語音剛落,便開始發出「咯咯」笑聲,只見他身上黑衣漸漸浮現血痕,忽地,黑衣人身體化為煙塵,血痕隨著煙塵蔓延至整個九宮八卦閣周圍,紅光大現,一眨眼功夫,又回歸平常。
見狀,眾人的神情反而更加凝重,只有練夢栩還不知情況,呆愣當場。
「怎……怎麼回事?」夢栩不解的問道。
「這黑衣人用性命毀八卦閣根基……」凌川眼神凝重,說道。
「看來對方的目的是九宮八卦閣中之物,這血痕破去了九宮八卦閣附近所有地氣……一時半刻怕是不會好……卻也不知敵人目標。」邢雨荷蹲低身子,輕撫地面,又道:「我會秉明掌教,請掌教派掌道弟子前來退除血痕之力,並請持劍弟子守在此地,避免下一波襲擊。」
「謝長老。」孟凌川雙手抱拳,說道。
「我暫且離去。請三位師姪鎮守此地,直到持劍、掌道兩門弟子前來。」
「是!」三人齊聲回道。
……
「小川……你平常種得聚靈花都……」夢栩撫著凋萎的聚靈花,說道。
「唉……只怕再過一會,要被哀悼的就是我們,而不是花了。」芙襄看著花,說道。
聽到夢栩的話,凌川只是默默地看著聚靈花,眼中悲傷,又聞芙襄所說,說道:「以命催血痕破地氣,必有後著,待我探查。」
「你要如何探查?用鏡水之法?」夢栩不解問道。
「非也!非也!凌川師兄得師尊親傳那失傳已久的『傳音搜魂大法』,能廣探周遭情況,很厲害呢!」
「傳音搜魂大法?是煙雨樓中的藏書吧?」
「我想是吧!就是我的九天飛絲,也是煙雨樓神功呀!」
「屏氣凝神,莫被我所傷。」凌川說道。聽聞這話,夢栩有些不解,但仍開始催動先天訣,而芙襄則是微笑,催起煙雨神功護身。
只聞得凌川「喝」地一聲,這短促的聲響竟如置於山中,迴盪不止,此聲忽大忽小,像似極遠,又似近身,四面八方傳開,竟無處不聞。
夢栩見狀,心想:「原來這就是傳音搜魂大法!難怪我跟晴晴偷入九宮八卦閣時,一下就被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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