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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冷面弟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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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我回來了。」一名身穿先天城道袍的青年走入了掌陣一脈重地──九宮八卦閣中。
這九宮八卦閣四周種滿了練夢栩見到的紫花,建築高達五層,由上方俯瞰呈八卦型狀,在閣頂分別在北、東、南、西四面各放了一面八卦鏡。因九宮八卦閣建在先天山上偏高處,風景甚好,遠遠看去還能一覽周圍七座山峰。
「凌川,辛苦了!這聚靈花極難種植,師兄忙碌,不能幫你分擔,對不住你了。」在青年眼前的,便是在新弟子入門時,代掌教傳訊的掌陣一脈大弟子──上官青玉。
這上官青玉年紀輕輕,便已有仙人之風,除了頭上以青玉髮簪束髮以外,全身上下並無其他配飾,連劍柄上都未用劍穗。
而叫著上官青玉「大師兄」的,便是那二弟子,孟凌川了。
孟凌川聽聞青玉之言,原本低著頭走入,緩緩地抬了頭,看著青玉一會,才道:「不辛苦。師兄顧了我這麼多年,才辛苦。」語音剛落,孟凌川的嘴角竟微微抽動,似乎是想回個微笑給青玉,卻似乎不習慣這個表情,有些僵硬,又好像意識到自己表情古怪,連忙低下頭,走上二樓。
青玉見到凌川的表情,也不覺得奇怪,只是欣慰地笑了笑,又轉頭繼續做自己的事。
凌川走上樓梯,到了一半,低頭望向青玉,說道:「師兄,吃飯?」
「我還得忙一陣,今天不能去膳堂了,抱歉。」青玉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拿起一旁要處理的門務卷軸,朝凌川晃了晃。
「飯總要吃。」凌川依舊面無表情的看著卷軸,又望向青玉,說道。
「不打緊、不打緊,餓個兩三天正常!況且少吃些五穀雜糧,對練氣也是很有幫助的!」
「我幫你拿回來。」不等青玉回話,凌川兀自上了樓,也不回頭。
看著凌川離開的背影,青玉又是笑了笑,繼續埋頭卷軸之中。
……
膳堂中,各門弟子坐在一起談論各門趣事,也只有放飯時間,眾人才有機會聚在一起,否則平時分開修練,聚在一起的機會極少。
此時,膳堂中,練夢栩和蕭晴晴也坐在一角,也因為先天城中女弟子不多,在膳堂時,女弟子們自然會聚在一塊,談天說地,一下說哪一門的某某師兄獻花示愛,一下又談某某師弟在掃地時摔了筋斗。
與夢栩及晴晴坐在一塊的,除了一堆想與女弟子聊天的師兄弟外,最亮眼的便是那身披一襲紫衫外紗的紫衫了。
這紫衫是掌道長老的愛徒,不知是何原因,從六年前獲掌教特許,才得以在道袍外披上一件紫衫。他名為紫衫,貌美絕倫、氣質脫俗,又披上一件與眾不同的紫衫,格外引人注目,故這幾年來,紫衫幾乎是全先天門男弟子目光的焦點,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驕矜的紫衫,自是引來許多弟子追求。
正當紫衫與夢栩、晴晴聊著正高興、其他男弟子也忙著插話時,最靠近門的弟子忽然安靜了下來,這靜謐的氣息居然如同海浪般,從門口開始掃向裡邊,最後連三人都靜了下來。夢栩與晴晴扯著脖子,想從人群中的縫隙看看門口發生何事,只有紫衫在人群中默默笑了一笑,起身往後方放著菜餚的地方走去,拾了兩個尚未用過的空盤,開始夾菜。
原來從門口走入的,便是那孟凌川。
他彷彿目空一切,往放菜餚的地方走去。此時,所有人都鴉雀無聲,甚至有人不屑地白了白眼,又自顧自地吃著飯。
紫衫夾好菜,不發一言,將兩盤菜放在方盤之中,向孟凌川笑了笑,遞過去,孟凌川接好之後,點頭示意,紫衫又回到了原位,繼續用餐。
孟凌川拿了菜,也出了膳堂,這一切都如同像是先說好一般,十分默契。
見孟凌川離開,膳堂才開始有了聲音。
「切!那怪物還需要吃飯啊!餓死他算了,才不會危害世人。」
「別這麼說。人家可是有掌陣一門庇護呢!亂說話傳到芙襄師姐那,你可就慘囉!」一旁的人見凌川一離開膳堂,馬上有人發難,冷言冷語。
「紫衫師姊……剛剛那人是?」夢栩見到凌川,認得是不久前才幫過自己的那名冷面弟子,看紫衫與他有所接觸,便好奇的問了一問。
紫衫聽到夢栩詢問,並沒有露出和其他人相同的神情,反倒是微微一笑,用銀鈴般好聽的聲音說道:「他叫孟凌川,是掌陣長老的二弟子,人是冷了點,但其實很善良的!」
「可是大家怎麼似乎都不太喜歡他?」夢栩低聲問道。
「因為六年前曾發生一些事情……」紫衫雙眼中流露出一絲哀傷,望了望身上的紫衫,又道:「師妹,對不住。這個話題是被禁止公開談論的。我……我也不想再提及,這段往事甚至沒有被記載在門史中,師妹還是少知道為好。只需要記得,凌川是好人,別向師兄弟們一樣排擠他便是了。」
「我知道他是好人!不會排擠他的!只是他冷冰冰的,讓人好難親近的樣子。」
「是呀……但沒人可以解開他的心結……不過我相信,只要青玉師兄在,他會越來越好的!」紫衫在說到「青玉師兄」時,神情雖然依然悲傷,卻在悲傷中露出一絲羞怯。
聽到兩人的對話,蕭晴晴在一旁只是默默吃著菜,卻不時偷瞄著夢栩,看到夢栩提到凌川的神情,只是微微一笑。轉而看向紫衫,正巧看到紫衫提及青玉時微微露出的羞怯,便知道數年來,紫衫為何總是拒絕其它弟子的追求,原來是芳心有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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