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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之壹肆 有你們在……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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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之後……你打算怎麼辦呢?」
她,待在我的懷裡緩慢的將想說的話,一個字一個字清楚的傳到我的耳中。
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在我聽起來像是用盡了全力才將這句話說了出來。明顯的她以往在我眼前的偽裝,已經徹底的消失,在我眼前的只是依靠著我的脆弱女孩。
不過,就是因為這樣,我知道她……已經徹底敞開心胸了。
已經沒有必要在任何隱藏的必要了吧,對她、對我而言。
所以我開口對她這麼說了……
「我……大部分都想起來了。真正的世界、和妳的往事、還有這裡不是真正的世界這件事。……以及……妳是我生命中的唯一!」
撫摸著她的頭髮,我發自內心的說著。
「對我而言,妳就是這麼寶貴的存在。」
對著我這樣的反應,她顯得有些嬌羞的小聲說著:「真不知道你有這麼厚臉皮。可以說出這麼肉麻的話來!」
「唔嗚……」說完,她抖著身體,像是全身上下有蟲似的。
「哈哈,反正在這裡誰也聽不到,可以盡情說個不停也無所謂不是嗎?」
「那個……是這樣沒錯啦。但是、但是……」
她抓著我的衣袖,總算從我的懷中抬起了頭,像是有些不安心的臉孔,四處張望著附近。理所當然的,在這誰也不存在的海中央,就算在怎麼看也不會有任何變化。
「怎了嗎?有什麼令妳不安心的地方嗎?」
我看著她的舉動,有些疑惑的問著。
「不,沒什麼。」她看了看四周,眼神再度重新和我重合,用著沒什麼的眼神說著。雖然,自己有些在意她的反應,不過確實四周也沒什麼……
所以我就用著開玩笑的語氣指著空無一物的海面上說著:「妳看,有鯨魚!」
明明只是隨興的往那不遠處的海面上一指,卻……
「轟──」真的有如神助般的,一條鯨魚從那水面下躍了出來。
「嗚哇……」她和以及因為眼前這景象愣住的我,看著那鯨魚驚呼著。
鯨魚帶著龐大的身軀躍出的水面,連帶著那海水漫天的景象,在太陽光的照射下顯的閃閃發光。彷如這瞬間,世界只為牠而存在般那樣閃閃動人。
看著這樣的情景,我不自覺得在腦中閃過了「如果這一刻可以永遠存在的話就…」
「…………」
「…太不完美了!」像是惡作劇般的思想,我在我腦中故意的留著沒說完的斷句。
看著眼前卻因此停在半空中不動的鯨魚還有水花,以及閃閃發亮的虹光。
「……果然嗎!」我說著同時,她也因為眼前的景象而嚇了一跳。但隨即想到了些什麼,有些傷腦筋似的用著手掌心捂著頭嘆氣搖晃著。
「果然是妳搞的鬼嗎,這世界的神?」
我能證明這一點,而感到十分開心的對著眼前的空氣大喊著。從那時候,就一直覺得好像有什麼在窺探著我的想法並將它具現化。
只不過我被那手機給誤導了過去!然後,再加上也確認了不是玲愛所做的,這樣子我的想法越發越顯的正確了。那就是……這世界有我和玲愛以上的存在。
所以當我發覺這世界的真相時,我在這裡顯的無所不能!因為一切都是祂,讓我可以照自己所想的去實現,也就是真正的幕後黑手嗎?
「小慕良……」玲愛有些擔心的握著我的手,對著我說著。
「不用擔心,一切有我!」我則是用著爽朗的笑容,讓她安心說著。
在我想對著那空無一物的空氣再說些什麼時,停頓在那裡的鯨魚和水花瞬間恢復了原有的時間律動,再度沉進了海面底下。
「小慕良……」
「安心吧,交──」
「聽人家說話啊!」玲愛瞬間用雙手把我的頭,整整的轉了九十度角,讓我的眼睛對著她看著。
「頭、頭要斷了啊!」
「哼,反正斷了也不要緊,怕什麼。」雖然玲愛說歸說,還是把我的頭放了開來。
「那,到底有什麼事?」這次認真的看著玲愛,到底在這奇妙的景象、在這差一點就可以抓出那幕後主使時,玲愛對我想說什麼呢?
玲愛看著我齜牙咧嘴的用手揉著脖子,然後開口說著:
「聽好了,小慕良!」
緩緩的換了口氣,玲愛沒帶任何玩笑性質的說著:
「…………這世界是你父親所創造出來的。」
◇ ◇ ◇世界的秘密展現在我眼前了,但那也太……◇ ◇ ◇
自己往著那對自己而言,下意識最想避開的那街口。
從那第一天,走過那街口後,再也沒有走過那條路線了!明明是離學校的最近的路線,卻刻意的避開,即使繞著遠路也不願再走那條路。
可想而知,自己到底有多麼的懦弱。
不過,那份懦弱也到此為止了。自己不去面對的話,總有一天還是得面對的,但那時候的自己肯定會無法接受的崩潰吧!
所以,自己這時候才有絕對的自信敢說:「現在的我,絕對做得到!」
因為,自己有這世界最強的支持了、這世界最強的牽絆了!
所以一定做得到!
緊握著自己的雙手,往那腦中最不願意接近的場所……接、近、著。
僅僅是走到那普通的街道,對自己而言卻有如沙漠中寸步難行。但即使腦中不斷的警告著自己、心臟的跳動即使因此加快、呼吸因此喘個不停……
自己還是要往那個地方前進!
……自己不再逃避了,所以往前、往前、往前啊!
自己看著前方,對著自己吶喊著。
「我是乃卉,乃一朵奇花,但絕對不是光看沒有用處的纖弱花朵啊!」
總算到達那自己最不願意來的場所了,光是站在這邊,自己就快用盡全力了!
只要稍有一點鬆懈,自己可能就會立刻往後逃跑的程度吧!
「嗚……」自己咬著牙,忍著身上因大腦傳送給身體各處,敘述著恐懼的抖動。自己光是想深呼吸冷靜,牙齒上面碰撞著下面哆嗦著,無法靜下來。
「喂────」
自己瞬間聽到了意外的聲音,從自己所在的斑馬線對面傳了過來。
那是不斷揮著小手的玲愛,一手放在嘴旁對著自己吶喊的她。
「怎麼了呢,著涼了?」
另一道男子的聲音跟著從後面傳了過來。
剛想轉頭看時,一件溫暖的外套頓時披在自己的肩膀上,讓自己打從心裡溫暖著。
「小卉,可要打起精神啊!」
接著是一道充滿著精神的話,拍著自己屁股的女孩子的聲音。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那是依然迷戀著武俠小說的男子,在自己的身後跟著說著。
但唯獨沒有那……最想看見的身影……出現……。
但是,自己知道該知足了。
有他們突然出現在這個地方,對自己送最後一程也就足夠了。
所有的恐懼、不安,在此時全化為了烏有。
哽咽著喉嚨卻不爭氣的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是雙手交叉著拉緊那蓋在身上的外套,用力的「嗯!」了一聲,對著那路口邁出了一步。
邁出那一步的自己,有如稻草人般佇立著不動。
只是站在那街口,瞬間打開了封印在大腦深處,自己最不願想起的事情。
「啊,原來我早在那開學的第一天,就被性子急的車子撞飛了嗎?」
自己,確實已經、早就被車子撞到,飛了出去。所以……
「我已經死了嗎?」
不敢置信的自己,充滿淚水的眼框早就潰堤,不斷著留著眼淚。
抬著頭,看著眼前的玲愛不知何時恢復了一眼火紅、一眼黑褐的眼眸看著自己。
那是……散發著不要放棄的光芒,注視著自己。
那是……比誰還要緊張的眼神,緊握著小手開口說著「加油」的話語。
「乃卉、乃卉!」
是誰?是誰在叫自己?
那充滿懷念的叫聲、令人感覺充滿眷戀的呼喊,是誰?
……啊,那一定是這世界上最疼愛、疼愛自己的人的呼喊吧!
「爸爸、媽媽!」
是啊,那一定是爸爸和媽媽的呼喊!
那早就聽習慣的呼喊,在此時卻顯得如此的想念。
所以自己,為了回應那聲音,也努力的呼喊著:「爸爸、媽媽!」
「…………爸爸……………………媽媽!」
充滿淚水模糊的視線,不知道何時變成了白色的天花板。
自己不知何時,躺在一個柔軟的床鋪上,雙手被各自緊握著。
想轉動頭部看,卻發覺到異常的吃力。
有如沙啞般的聲音,令自己覺得根本不是自己所發出來的似的說著:
「爸爸,媽媽?」
而隨著自己這個聲音,回應自己的是充滿喜悅的哭聲和笑聲,交雜在耳中。
眼前看到的是滿臉流著淚水,憔悴不堪的雙親的臉頰。
但即使如此,此時此刻的他們激動的大哭、大笑著,令自己忍不住也跟著大哭了起來,口中喊著:「爸爸,媽媽。」
「太好了、太好了!」耳中不斷聽到他們對著自己這麼說著。
不再是那個充滿無感情的世界的人的反應了。
……咦?那個奇怪的世界?他們呢?
眼睛四處的掃蕩著病房的四周,卻沒有任何他們的身影。
那是……夢嗎?
明明在最後,被淚水模糊的視線,看到了他驚喜的看著大家吶喊著啊?
那自己最想看到的身影……他現在怎麼樣了呢?
如果那是真的話,那應該是收到自己的信才慌忙跑過來的他吧。
雖然有些可惜,無法看到最後,但……
不管怎樣……謝謝你們了。
「祝你們幸福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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