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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擁有秘密的李一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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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你在做什麼?”李一凡在發呆的時候,康塔爾斯基悄悄地走了過來。
“我在想一個很嚴肅的問題。”看著面前金發碧眼的英俊小正太,李一凡有些嫉妒。
“哦,是什麼問題?”康塔爾斯基很有求教精神地瞪大眼睛。
“為什麼你可以長得比我帥……咳咳,開玩笑的,其實我剛剛是在向菲雅娜女神祈禱,希望她可以賜予我一個魔導師的魔力!”李一凡很認真地說。
康塔爾斯基先是沉默,然後是一臉虔誠:“李,菲雅娜女神雖然仁慈,但她同樣教導我們,不勞而獲是不對的。而且,你沒有魔法天賦,是不可能成為一個魔法師的,要那麼多的魔力有什麼用?”
“好吧,我承認你這句話打擊到我了,說真的,我現在很傷心。”李一凡側臉擦著眼眶。
康塔爾斯基頓時慌了:“對不起,李,我並不是有意的,你知道……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就算……你不能成為一個魔法師,將來我也一定會請你當我的魔法侍從。”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是個廢物…說真的,聽說你下個月就要去安格斯里斯魔法學院學習了?”李一凡重新轉過頭,眼眶沒紅,表情也很正常,看著小正太一臉愧疚,他心里暗爽。
康塔爾斯基顯然無法適應這極具穿越性的話題,不知道是先該繼續安慰還是回答李一凡的問題,最後只能是表情麻木:“是的,李,我下個月就要去魔法學院學習了,你也不用太傷心,我……”
“那真是恭喜你了。”
“謝謝……可為什麼你不看著我說話?”
“你不覺得這樣的姿勢比較帥嗎?”李一凡故作深沉地看著遠處,摸了摸小正太的腦袋,“好了,小屁孩,我要去工作了,你慢慢冥想吧。”
“李,我已經冥想過了,現在是休息時間。”康塔爾斯基很不忿。
“哦,那你慢慢休息吧,我工作去了。”
“李……”
“再見。”
街道兩旁沒有高樓大廈,沒有玲琅滿目的商店,更沒有幾乎舍不得穿衣服的美女,只有像童話里的……好吧,是像中世紀歐式建築那樣的房子,尖尖的房頂,四面環牆,高高的煙囪矗立在房頂上,看起來就像一根大號的……煙囪,事實上就是煙囪。
路上行人倒是不少,有穿著寬大裙子頭上綁著帽子的少女和主婦,有裸著臂膀展現出強健體魄的冒險者,同樣還有全身罩在袍服里似乎生怕別人不知道其身份的魔法師……
這里是阿麗亞娜鎮,屬于諾爾帝國邊境。
李一凡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雖說這個過程足足耗了他六個月的時間。從語言不通,到現在入鄉隨俗,甚至還有了一份不錯的工作。
不過提起工作,他就有股吐血的衝動,如果當初不在那份看不懂的羊皮紙上按下手印,或許他現在也就不會這麼痛苦兼刺激著了。
當時初來乍到餓得頭暈眼花之際,一個人遞給他一碗飯,他就認為對方是個好人,然後傻傻地按照對方的指示去做。
果然,這個世界上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的笨蛋是存在的,比如一個姓李名一凡的笨蛋……
想起這個,李一凡就恨得咬牙切齒,那個騙自己簽下“僕從契約”的婆娘,要不是看她的武力值高于自己,哼哼,一定把她先那啥再那啥,之後接著那啥那啥。
一邊意淫,一邊出了小鎮,再往前走兩三里路,就是名聞大陸的凶地──魔獸之森,當然,僅僅是魔獸之森邊緣的邊緣。
阿麗亞娜鎮名為鎮,但比起普通的城市也不遑多讓,原因就是在于地處魔獸之森的邊緣,很多冒險者都把這里當成發家致富的聖地,甚至就連帝國的一些魔法學院也把這里定為學員畢業的試練之所。
有了這些外來人口的帶動,阿麗亞娜鎮也跟著繁華起來,酒館、妓寮、武具店……應有盡有,而帝國和教會的大人物們也發現了其中的利益,紛紛派遣人員入駐。
水之女神聖殿就是這樣的產物,不過因為比之其它諸神聖殿進駐得晚,加上水系魔法本身就比較傾向于治愈系,所以在其它諸神聖殿當中,水之女神菲雅娜聖殿在阿麗亞娜鎮里排名墊底。
李一凡就供職于菲雅娜聖殿,他不是不想抱粗腿,比如在雷之女神聖殿或者火之女神聖殿求得一職,但誰讓他的女主人,是菲雅娜聖殿的首席守護大騎士呢。
越想越覺得憋屈,當初……要不是當初……算了,這個世界上也沒有後悔藥吃,而且現在的日子也算勉強過得去。
魔獸之森邊緣的邊緣並沒有魔獸存在,只有一些普通的野獸,這些野獸雖然也能傷害到普通人,但大多都是人們桌上的美食。所以離阿麗亞娜鎮越近,野獸的數量也就越少,幾乎難得一見。
李一凡被派遣到這里工作並不是為了獵取野獸作為美食奉獻給他的女主人,事實上,他的那個女主人也討厭肉食,反倒比較喜歡一些清淡的野菜,比如蘑菇、蕨菜之類的。
所以李一凡工作的唯一目的,就是滿足女主人如此清淡的口腹之欲。這讓他覺得有點大材小用了,怎麼說咱也是21世紀的高知識份子,落入到這個尚處于野蠻文明的異界也就算了,居然還被派來挖野菜。
靠,真沒天理!
一邊摘起一朵藍色如手掌大小的野蘑菇,李一凡有些恨恨地掐斷它的根莖,一邊繼續搜尋附近的目標。
採野菜這樣的活雖說沒必要太高深的技巧,但眼力絕對是不可或缺的。加之附近幾個月下來被他採得差不多了,這眼力就更要如同鷹隼一樣。
可惜有些東西就算眼睛可以媲美掃描儀也沒用,附近的野菜早被搜刮一空,想要採到更多,除非離開這片地區,前往森林更深處。
但越往里走,遇上危險的幾率也就越大。
看著籃子里僅有那麼幾朵參差不齊的野蘑菇,李一凡咬了咬牙,決定往深處走。畢竟就帶這麼點回去,肯定逃不了一頓狠揍。那婆娘可從來不講道理的,沒有達到她的要求,就只能當人肉沙包讓她出氣。
冒點險是值得的。
李一凡下了決心,邁開腳步往森林里走去。
越往里走,原本稀疏的樹木變得越密實,灌木叢也繁茂得多,周圍的空間也跟著陰暗下來。
李一凡放緩自己的呼吸,伸長耳朵,傾聽哪怕任何一個細小的聲音,這對于在危險之地保命極為重要。雖說他本身也有點自保手段,但魔獸之森的凶名實在太過駭人,他曾不止一次聽小正太康塔爾斯基說起過有多少魔導師或是劍聖一類的高人葬身其中,所以說小心才能使得萬年船。
當然,伴隨風險收獲也是巨大的,因為這里一般很少有人來,地上的野蘑菇成片生長,可以盡量挑挑撿撿。但李一凡不會做這樣的傻事,在這里面多待一秒鐘,就多一分的危險,還是盡早離開為妙。
胡亂抓起地上的蘑菇往籃子里塞,直到再也塞不下去,李一凡決定撤退了。
但撤退不是什麼都不顧就往外跑,這跟通知附近的魔獸這里有可口的美食沒有任何區別。
一邊警戒四周,李一凡一邊小心移動腳步……
突然,他的腳步再也移不開了,死死地盯著左側眼角瞥見的那一片熟悉的綠色植物。
竹子,居然是竹子!還是成片生長的竹林!
李一凡激動了,來到這個世界半年多,他還沒有見過地球上任何一種熟悉的動植物,現在居然看到了竹子。
身處異鄉為異客,無論怎麼入境隨俗,想家是個不可避免的問題,甚至隨著時間越長這種情緒越加高漲,高漲到哪怕見到地球上任意一種熟悉的東西他都無法冷靜對待。
這一刻,李一凡甚至忘記了周遭危險的環境,眼睛里只有那一棵棵熟悉無比又親切無比的竹子。
“嗤~~”一聲不知從哪邊傳出的輕響,驚醒了正沉醉的李一凡。
李一凡頓時嚇出一身冷汗,暗叫聲好險,這里可是大陸的極凶之地,隨時會把小命報銷的,還是早走為妙。
腳下一動,准備開溜,然而好死不死的,李一凡又看到了一樣讓他再也拔不開腳步的東西。
破土而出的物什,頂端尖尖,褐色的外衣一層一層地包裹著它。
竹筍!真的是竹筍!
在阿麗亞娜鎮住了這麼久,他還沒看到過有人吃竹筍,這說明,竹筍的美味還沒有被人發掘出來,甚至對于竹筍這個世界的人還沒有清楚的認知。但對李一凡而言,竹筍的清脆爽口,是他無法忘懷的,更不用說這里面還有一種見到老鄉般的親切感。
無論如何,得挖幾根回去才行。
看了看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一點風吹草動。
拼了!
李一凡下定決心,小心地朝那片竹林走過去,慢慢地接近,已經可以看到地上的竹筍也是成片生長,就像有人專門栽種一樣,這很不可思議。
但他沒有時間考慮這些,彎下身,直接把地上一根手臂粗細一尺來長的竹筍掰斷。“哢”一聲,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森林中傳得有些遠。
李一凡也顧不了那麼多,抓出些野蘑菇扔在地上,把掰斷的竹筍塞進籃子里。接著又連續掰了三、四根,一股腦全塞了進去,為此里面的野蘑菇又少了一大半。
考慮到沒有野蘑菇帶回去對那婆娘沒法交代,迎接自己的可能又是一頓皮肉之苦,李一凡決定收手了。
然而,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從後背脊椎升起,根本來不及多想,李一凡下意識地就地一滾。一道藍光擦著他的背脊掠過,幾顆手臂粗細的竹子嘩啦啦倒地。
無暇去看那光滑如被鋒利的利刃切割而斷的竹子,李一凡起身又是一滾,藍光再次掠過他剛剛待的地方,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縫。
隨手抓起地上一把之前扔掉的野蘑菇,李一凡用力往後甩去。關鍵時刻,他連續做了幾個高難度動作,躲開又一道致命的藍光,終于看清楚了襲擊自己的東西。
那是一只兔子,准確的說,是一頭兔子,一頭凶猛的兔子。
外表與地球上常見的野兔區別不大,三瓣嘴,紅眼睛,灰色的皮毛。但與地球上可愛的形象不同,這只……應該說是這頭兔子比地球上的要大上十幾倍,普通的狼狗在它面前也像貓咪一樣。
三瓣嘴里是尖尖的獠牙,一看就知道這種獠牙的存在不是為了吃素而生的。
幸好,李一凡認識這種兔子,他在菲雅娜聖殿的圖書室里翻看過《大陸魔獸圖鑒百科全書》,這頭兔子有個學名,風刃獸,屬于二級風系魔獸,可口吐一級風系魔法──風刃,但每天只能使用三次。
在剛剛的偷襲當中,它已經用完了一天的魔法次數。
這點令李一凡心下稍安,但沒有因此放松警惕,就算不能使用魔法,這頭風刃獸對他來說也是個巨大的威脅。
可能是因為魔法已經用完,風刃獸不再主動攻擊,而是睜著血紅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李一凡也強迫自己鎮定地面對著這頭凶猛的魔獸,腦海里瘋狂地轉著主意。他心里絕對不想與這頭風刃獸這樣對峙下去,要知道這里可是凶名遐邇的魔獸之森,雖說在邊緣的位置那些五、六級的高級魔獸不會出現,但二、三級的魔獸並不罕見,二級的或許還有一拼之力,但碰上三級魔獸,估計連逃命都是奢望。
所以,得速戰速決才行。
一邊回憶著《大陸魔獸圖鑒百科全書》里所記載著風刃獸的特點,李一凡一邊警惕地注意著風刃獸的一舉一動。顧名思義,風刃獸作為風系魔獸自然在速度上有著其它系魔獸所無法比擬的優勢,而這一點也正是它所令人防不勝防的地方。
而缺點……幾乎沒有,至少《大陸魔獸圖鑒百科全書》里沒有記載,唯一記載的應對方法是,一個火海術下去,風刃獸就會變成一堆灰燼。
但對李一凡而言,火海術這種三級火系魔法他根本就不會,也不知道當初寫下《大陸魔獸圖鑒百科全書》的家伙到底是出于一種什麼心態,這個世界上大多數的人都不會魔法,就算會魔法的也大多停留在一、二級魔法的層次,用三級魔法去對付風刃獸,難道你以為人人都是已經畢業出師的魔法師嗎?
怎麼辦?
李一凡開始冒冷汗了,因為他發現對面的風刃獸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也許是等得不耐煩了,或者也是通過長時間的觀察發現對面的家伙並不會對它產生威脅,所以它准備動了。
靠,早知道就不來了,李一凡心下暗悔。但並不准備等死,他也不是沒有一拼之力。只是,這需要機會,如果一擊不中的話,那自己就真的危險了。
來吧!
暗自捏起拳頭,李一凡給自己打足氣。
風刃獸終于開始發動攻擊,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一閃而過就到了李一凡的面前。
李一凡大驚失色,做好的准備根本來不及反應,但躲避危險的意識讓他在危急時刻側了下身,將風刃獸伸向自己胸前的利爪躲開。
但還是受了傷,左邊胳膊上一陣火辣辣的痛。
來不及去查看傷勢,風刃獸又開始了第二次近身攻擊,這次張開了滿是獠牙的三瓣嘴,朝著李一凡的喉嚨咬去。
李一凡早將剛剛偷偷抓在手里的一根竹筍擋在脖子處,“哢嚓”一聲,竹筍應聲碎裂,斷成幾截。
雖然幾乎沒有起到保護的作用,但總算給了李一凡一個寶貴的反擊機會,早就准備好的水系魔法全力發出。
成百上千根晶瑩剔透的冰針一瞬間穿透了風刃獸的身體,媲美獅虎的巨大體型終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如果眼睛可以殺人的話,那某人已經是千穿百孔了,眼下的風刃獸就是這種被人憎惡到極致的下場。
冰針術!
這是李一凡自己命名的水系延伸類魔法──冰系魔法中的一個一級魔法,也是他自創的魔法,用以關鍵時刻自保用的。幸好,總算是沒有白白浪費掉。
看著不甘倒地還在垂死掙扎的風刃獸,李一凡不敢耽擱,濃烈的血腥味已經散開,萬一引來更厲害的魔獸,對他來說只有死路一條。撿起散落在地的那幾根竹筍和半籃子的野蘑菇,匆匆逃離現場。相信有濃烈的血腥味存在,自己就算快速逃跑也要安全得多。
……
“嘶~”看著已經在望的阿麗亞娜鎮,李一凡總算可以松一口氣。扯開自己左臂上剛剛受傷的部位,三道長一寸多深達一兩公分的巨大傷口還在汩汩地冒著血水,依稀可見里面的白骨,李一凡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忍著火辣辣的劇痛,右手五指隔著半寸距離輕輕地罩在受傷部位上方,一蓬霧蒙蒙的藍光從手心中亮起,將三道巨大傷口同時籠罩在里面。
這是水系的治療魔法,也是李一凡在翻看過圖書室里幾本講解水系魔法本源和水系初級魔法的書籍後自己琢磨出來的,當然,冰針術也是。
三道巨大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複著,很快就只剩下三道淡淡的紅痕,如果不是還有這個痕跡存在,幾乎都要以為之前所見的都是幻覺。
這樣的愈合能力,絕對是非常驚人的。李一凡也是有次因為打翻了女主人的一個心愛花瓶被狠狠抽了一頓鞭子之後才發現的,自那以後,他就不用擔心自己的傷勢了。
不過對于自己的這個能力,他從來沒有表現出來過,因為他曾經見過聖殿的女祭司用水系魔法幫人治療傷勢,根本沒有自己這樣的效果,除了止血以外,大概也就只能幫助恢複速度,但絕對沒有自己這樣的神速。
就連以治愈系聞名的光明魔法也無法做到,李一凡怕被抓去當小白鼠研究──千萬別懷疑這里的魔法師,他們瘋狂起來,比科學家還要執著,解剖一兩個人根本不在話下。所以一直以來,對于自己身上的異常李一凡都保密得很好,堅決不讓人發現,除非自己有了足夠自保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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