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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勝敗一念〈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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鏢局練武場平時生氣蓬勃,如今躺滿十幾具屍體,一股充斥死亡的沉悶氣息,重重地壓在眾人心上。
眾鏢師聚在某間廂房中竊竊私語,對兇殺案論不斷、各執一詞,氣氛正火熱的時候,突然門前閃過一個影子,熱烈房內頓時無聲。
在這心神緊繃的敏感時刻,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讓人感到躁動不安,霎時間沉寂一片,害怕是冷酷無情的殺人兇手,「欸,你……有沒有看見剛閃過人影?」
「有……」另個人接口。
房內再度安靜,眾人面面相覷,壓力排山倒海地撞擊每個人的心。
「我……我……我快憋不住了,誰……誰能陪我去?」一個鏢師漲紅著臉,忍耐許久的生理需求再也無法不宣洩。
「陳三,你個死小子,平常沒見你多認真,偏偏屎尿特多……自己去啦!」心煩意亂的資深鏢師聽聞,忍不住大聲怒吼。
「王……王大哥,我怕阿……」
「怕,就給我憋著,你敢在這解決,我就在這把你解決。滾,去一邊安靜。」
眾人看著陳三默不作聲,獨自往外走去,不自禁都盯著他背影,「啊!死……死人,是李……李……李四!」
門外一具屍體,竟是剛出走的鏢師─李四!
若說剛看到十幾具屍體,是在外頭被殺害、送回來的,沒有身歷其境,至少還能忍耐作噁的感覺,但李四……剛還是活跳跳、趾高氣揚,可才多久就成一具冰冷屍體,恐懼深深震撼眾人的心。
眾人圍在李四身旁,李四一臉恐懼、慌亂、還有錯愕,沒錯就像是看到一個熟人,正要跟他打招呼,熟人突然一刀刺死自己,心中充滿驚詫的錯愕神情。
林藝傑三人敘完舊,正要回住處,便聽到眾人圍在門外的吵鬧聲,急忙上前觀看。
「眾人莫慌,這是敵人要讓我們自亂陣腳,分化我們戰力,好從中混水摸魚、削弱我們力量的策略!」林藝傑急躁高聲說道,壓下眾人紛亂私語。
「鏢頭說得對,我們不能先慌了,不然就中了敵人圈套。」李尚宏附和道,聲音有著本身散發的自信。
「總鏢頭!」一個人喊道,眾人趕忙讓出一條道路,讓燕陀龍走進查看。
「曾二弟你去將僕役招集至大廳,探詢去留意願;陳三弟你去庫房領銀兩,離去者皆發放五兩讓他們短日內不需擔心生活;還有你們也是,若想離去,去找陳三弟領銀兩;從今日起,眾人皆到通鋪房同住,由林六弟負責起居、禦敵事宜,另外三人一組一起行動,絕不可落單。」燕陀龍環顧眾人,一雙眼睛盯住每個人,深沉眼神看不出喜怒,陰鬱地邁開腳步離去。
「我立刻著手去辦。」林藝傑拱手承下有如燙手山芋的禦敵佈防任務。
「彌四弟,帶幾個人將屍體處理了,別讓在這動搖人心。散了吧,該去哪就去哪!」燕陀龍心煩地擺擺手,不多時只餘一人在身旁守候。
「莫五弟,你秘密帶幾個親信,一定要把嘯月從局內抓出來,自從他出現後局內就發生慘案,此人肯定有問題。」燕陀龍望向清亮無雲的天空,聽著腳步聲離去,「我絕不讓任何人毀去手中基業。」此刻眼神變得狠絕,和溫和形象判若兩人。
「六鏢頭,真的沒問題嗎?」通鋪房內,再走了十幾人後,只剩十五位鏢師、林藝傑、李尚宏、嘯月。
「沒問題,這幾日大家多小心,總鏢頭有說後天將有外援前來,雙方合一,便安全了,到時齊往許昌,賊人忌憚絕不敢再騷擾,就是我們反擊的時候。整理好行李,就休息吧!」林藝傑安撫眾人不安情緒,領著李尚宏、嘯月到隔壁房安住。
「他媽的,我看趙善良要去改名,乾脆一點就叫喪盡天良,為他媽的鳥勝負,把殺人當遊戲……」林藝傑憤憤地說道,眉毛些微上揚,眼眸充溢對趙善良的不爽。
「你總是這樣,聽到別人說什麼,就一腦子熱地相信,或許真不是他,在我們找到兇手之前,不能貿然決斷!」李尚宏坐在床邊,對林藝傑的論調搖搖頭,直率地反駁。
「我……我哪有這樣,是因為你沒聽總鏢頭他們在講的情況,對鏢局有深仇大恨、如此殘暴地殺人只有無雙派!」林藝傑反駁,眼睛越發銳利,說到激動處時拳頭忍不住握緊。
「兇手看到了?單憑一掌摧碎心臟的武功,就認定兇手是趙善良?這也太過武斷了。」李尚宏不以為然,勾起一邊單眉。
「欸,我跟其中一個打過,他媽的武功真不是蓋的,掌上功夫可深的,連我開啟『戰歌』都奈何不了,根本被耍著玩……別不信,你問嘯月,當時他也在場的。」林藝傑望向嘯月,用手推了一下,他跟李尚宏爭辯從沒贏過,此刻需要有人贊同自己。
「那人很強,在藝傑猛攻下仍游刃有餘,僅幾掌就擊敗藝傑,不過看不出武功路數,如果那人真是趙善良的話,大可用『摧心掌』免得留活口,還可以震攝鏢局內其他人,但一切還是難以下定論。」嘯月思索,回憶當下的過程,總覺得那人隱藏得很深。
扣扣數聲,「六鏢頭,開飯了。」
「好,你們去吃吧,我等會就去。告訴弟兄,現在非常時期,隨時提高警覺,注意安全!」林藝傑看著兩位摯友,朝著外頭高聲道,帶著一絲明顯的怒氣,因為連嘯月都不挺自己。
「你們,現在是在討論,我嗎?」在叫飯聲後,一個聲音突地發出。
「誰?」三人霍地起身,環顧房內各處後,直盯著門外一道人影。
「二十三!」
林藝傑藝高人膽大,率先衝出,一掌推開房門,已無任何人影在,只有地上一具冰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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