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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勝敗一念〈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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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吧,這是我們三人這三天的食糧。」李尚宏指著桌上的三袋包裹,自己拿起一份,開始狼吞虎嚥。
「謝謝你,尚宏。」嘯月打開自己那份,拿起一塊餅,緩緩吃起。
「夜深了,恐怕會更不安寧。」嘯月瞧著外面,一片昏黑的夜晚讓人膽戰心驚,尤其在死了十幾人的現在,更顯得詭譎恐怖。
「別多想,我們會撐下來的。你吃完了嗎?我們去通鋪房睡覺。」李尚宏拍拍嘯月,如熊魁梧的身材與力氣給人安心的力量。
砰!房門開。
來人是總鏢頭燕陀龍座下最沉默幹練的一位鏢頭,排名第五的『莫言』。
「莫鏢頭,有什麼事?」李尚宏望著喜形不顯於色的莫言,及跟在其後的鏢師,感覺氣氛不對、來者不善,一個閃身將嘯月掩在身後,拱手問道。
「沒你的事,我要找的是他!」莫言態度不冷不熱,一雙鷹眼緊盯李尚宏後面的嘯月,「帶走。」話落,鏢師蜂擁而上,將嘯月抓得死緊。
「莫鏢頭,抓人也得講求證據,才能讓人信服,您這樣……不覺得太超過嗎?」李尚宏攔下正要將嘯月往外扯去的鏢師們,朝莫言看去。
「不需向你報告。」莫言冷哼一聲,字句間不怒自威,看向一臉漠然的嘯月,喊道「還不走嗎!」
「莫鏢頭!他是我兄弟,絕不會讓你這樣帶走。」李尚宏再度挺身而出,將鏢師們攔下,轉頭對嘯月疾呼,「嘯月,你快開口解釋,這一切跟你無關。」
「清者自清,走吧。」嘯月擺擺手,讓李尚宏別再與莫言對峙。
「哼!別給我惹、事、生、非。」莫言冷笑,緩緩地道出充滿威嚇的話語,「走!」
「尚宏,告訴藝傑別衝動,我會平安歸來。」嘯月踏出房外時,轉頭說道,隨即跟著莫言等人的腳步離去。
「嘯月你等著,我會揪出兇手,還你清白。」李尚宏怒道,跟出房外,狠瞪著莫言的身影。
「醒得真快。」莫言毫無表情地冷道,心中閃過一絲詫異,雖打暈嘯月的那掌未用全力,但也是不輕,沒想到嘯月如此抗打。
「動私刑?」嘯月眼睛張開,映入眼簾的是滿間刑具,想動下身子卻發現手腳早已銬上鐐具。
「你是誰?來這目的?」莫言依舊冷淡,朝身邊鏢師拋去眼神後,繼續專注在嘯月臉上,準備抓住嘯月說謊的痕跡。
鏢師把牢籠的門打開後,全數退出,此刻整個牢獄,只剩莫言、嘯月。
「嘯月,還你們少鏢頭包裹。」嘯月靠在牆邊,平靜地回復。
「看過包裹裡的東西?」
「沒有,從竊賊中搶回後,就送回鏢局。」
「竊賊,你抓到了?」
「跑了,包裹掉在地上。」
「謝禮為什麼不收?」
「無功不受祿。」
「為什麼幫總鏢頭擋箭?」
「唉......老實說這非出自本意,實在是箭的威力太過霸道,加上運氣太差。」嘯月哭笑不得,心中滿滿無奈,誰想把命賠在一個陌生人身上,又不是救苦救難的菩薩。
「你殺了幾個人?」莫言冷不防地問道。
在那瞬間,莫言眼睛不再是深沉靜默的黑眸,而是絕情冷冽的白色!
而此刻被這雙無情眼眸盯上的嘯月如陷冰窖、如處冷凍極地,牙齒不住打顫,身體溫度像被抽走似飛速流失,「告訴我,你殺了幾個人了?」莫言再次問道。
「我……我……」冷意肆虐嘯月身體每處細胞,感覺身體不屬於自己的,冷到無法控制,想為自己辯解卻說不出半句。
「幾個?」莫言厲聲問道,如平地響雷般撼進嘯月耳中、心中。
「我……我……沒殺過一個人!」嘯月嘶吼、怒喊,用盡全力地揮舞自己力量。
「哼,沒關係,有的是時間。」莫言收起那雙令人感到絕望的白色眼眸,再度變回深沉靜默的黑眸,而溫度驟降的牢房瞬間回溫,恍若剛從未發生。
莫言看著頹喪的嘯月,冷笑幾聲,轉身離去,重重關閉牢門,在嘯月迷茫精神下隱約聽到莫言話語,「你們幾個,夜裡打起萬分精神,同黨肯定會來救他!」
嘯月昏昏沉沉,不知多久過去,醒來的時候,看見地上倒了兩名鏢師,而莫言坐的椅子上多出一個人,一個遮住面容的全黑男子。
「你是殺手嗎?」嘯月緊盯這黑衣男。
「你以前不是很囂張,現在怎變成窩囊廢。」黑衣男嘲諷道,拿起滋滋作響的燒紅鐵砧,緩緩地朝嘯月走去,「印下去,讓你爽翻天,等熟透再割下來配酒,肯定美味,哈哈。」
放肆狂放的笑聲,寧靜夜裡顯得危險陰森……
「我認識你?」嘯月看著越靠越近的黑衣男,觀察他的體格、聲音、神態,始終想不起是誰。
「我,趙乞善!」黑衣男拉開遮掩面容的黑布,幾個跨步,手中鐵砧飛騰地往嘯月臉上按去。
趙乞善?趙乞善?趙乞善!
當年在廚房單位工作的同事,一個打混摸魚最厲害、做事只出一張嘴,有如廢材的『隊友』!
火辣辣的熱息縈繞刻著奴字的鐵砧,霎那將至。
趙乞善在短距離將鐵砧快速晃動,濃密熱氣使嘯月無法分辨鐵砧究竟在何處,但已經沒時間容許嘯月多想了。
直覺,嘯月能憑藉的只剩下身體的生存本能─『直覺』!
嘯月頭甫偏左數吋,焦灼滾熱的高溫從耳際滑過,燒紅鐵砧印在右耳後的牆壁,發出滋滋聲響,「呼……呼……」千鈞一髮之際,憑藉直覺逃過危險。
「還真是好運,沒關係再來一次。」趙乞善一臉壞笑,拿著降溫鐵砧,向外頭燒得火燙的火爐走去,「知道為什麼討厭你嗎?」
受過莫言拷問後,本就受箭傷的嘯月變得更虛弱,顫顫巍巍地倚牆起身,「對……對你這種只會殘害女生的人,沒興趣。」溫順秀氣的臉龐,此刻血跡斑斑,鬢角被擦過的火焰燒得有點捲曲,反倒為嘯月添增淡然的神采。
趙乞善怒極,將鐵砧往爐中猛甩,發出巨大的鏜鎗聲,小眼瞪得老大,「哼!就你聖潔,你敢說沒傷過女人?」突然眼周放鬆,朝著嘯月看去,嘴角溢出嘲弄,「啊!你處男嘛,明明交往七年,女人還不跟你上床,說好聽是保護女生,說實話你是不是不行啊?哈哈哈。」
「你……」嘯月漠然表情多了怒意,怒氣撐起虛弱身軀,雖然雙腳近乎無力地不住發顫,加上受限銬具,只能緩步向趙啟善走去。
「沒關係,做兄弟的幫你,然後再跟你說她好不好用,到時我會尊敬地稱呼你一聲『表哥』,哈哈哈。」趙乞善大笑,淫穢地舔舔舌頭,眼角瞇成一線,笑聲越發興奮。
一向沉靜恬淡的嘯月聽到這,再也收斂不住心中如山洪、如熔岩的怒氣,孱弱身子在怒意馳騁下變得堅挺穩健,腳步不再虛浮,一步、一步邁出,「我的女人,誰都不准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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