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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塞翁失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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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時間他不會醒來……」影子踢了幾下趙乞善,用厭惡地口吻說道。
話語落,影子淡去,終歸消散!
嘯月從狂怒中回復,血跡斑斑的臉龐歛去冷冽絕情的殺意,眼眸中那股剽悍隱藏得無影無蹤,依舊是人前的溫潤君子、人畜無害的清秀小生。
監牢恢復安寧,不同的是紛亂刑具、兩個死者、一個昏死殺手。
嘯月望著沒有人守衛的門口,忍不住哀哼一聲,注視自己身體─手腕處成了焦紅血肉,肩傷再度迸發鮮血,「算了,就待這吧。」
門外,一陣尖嘯,無數腳步聲響起,伴隨雜亂的刀槍交擊,各種罵聲、威嚇接踵而至、不絕於耳,「大膽賊人,往哪跑!」「可恨賊人傷我鏢師,留下命來!」「惡賊莫走!」
「終於要……咳咳,塵埃落定了嗎?」嘯月緩緩走回牢房,坐回原處,靜靜地聽著外頭紛擾。
叩叩,門響起節奏的敲門聲,從輕緩到急促,然後剎然而止。
「還有一賊人在這!」突然有一人喊道。
「尚宏!嘯月還在牢房中,我們快去。」林藝傑的嗓門大到連嘯月都聽得一清二楚。
「快走!嘯月有傷,別有事才好。」李尚宏大吼道,聲音已到門外不遠處。
嘯月心頭一暖,低吐心語「莫逆之交,不過如此,得之我幸。」
不一會,敲門聲再度響起,依舊節奏分明,「沒時間了,別婆婆媽媽的,像個娘們,快解決!」門外響起著急聲音,伴隨幾聲刀槍劍擊。
砰的一聲,牢門開啟!
殺手見到牢中光景,不自禁呆愣,本以為趙乞善虐殺成性,享受到忘我,不理會自己呼喚,未曾想到趙乞善竟被反將一軍,倒在地上。
而此次重點目標,好端端地坐在牢房內,用雙古井無波、清澈如海的眼神注視著自己。
「天賦技『混水摸魚』!」殺手喊道。
「媽……的……他……技……能……是……緩……速!」林藝傑大罵。
「小……心……還……有……一……個!」李尚宏大吼,要眾人注意。
打架最怕速度輸人,除非是悟道的武學高手,懂得以慢破快、以力破巧,否則打架沒攻速,沒死也去半條命。
刀槍劍擊,頓時沒了聲影。
嘯月劍眉微皺,深怕兄弟有個閃失,急聲道,「尚宏!藝傑!」
門再度被開啟,林藝傑手握龍吟刀,出現在門口,李尚宏隨之出現,兩人身上衣服有著數道刀割過的痕跡,快步走向嘯月,「我們沒事,可惜賊人沒抓到一個,你呢?」
「無大礙,如果要賊人,這裡倒有一位。」嘯月微笑,見到兄弟沒事,心中如是欣喜。
「你們幾個把他抓起來。嘯月,先把這兩顆藥服下,恢復些體力。」李尚宏從懷中拿出兩罐藥瓶,倒出兩顆藥丸,交到嘯月手上。
「兄弟,謝謝。」
「這麼客氣幹嘛,抱歉抱歉,太大力了,沒事吧?」林藝傑豪邁大笑,拍拍後背,沒注意到力道,把嘯月打出一口污血。
「還真謝謝你,把我體內污血打出來……」嘯月苦笑,看著真心維護自己的兩人,突然覺得在這陌生地方,似乎不再那麼孤單。
「總鏢頭!」一人猛然喊出,眾人自動分邊讓道。
「嘯月兄弟委屈你了,來人快拆掉鐐具,此後嘯月單獨一房,李鏢師你負責照料他,還有你們幾個日夜守護,不得讓嘯月兄弟有閃失。莫五弟,這人交給你了,定要問個水落石出。曾二弟、陳三弟、彌四弟點清傷亡、林六弟領其餘人回通鋪,辦好事情後到議事廳。」燕陀龍走到嘯月面前,連聲抱歉,吩咐完離去。
「嘯月兄,還好你沒事,不然小弟可難辭其咎,永愧於心……」一身輕裝、柔質白衣的燕融趕忙向前,扶住嘯月,「要是不迎你入內,你就不會橫遭災禍,想到此,小弟心中總是內疚。」
「莫要自責,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嘯月輕拍燕融,在李尚宏、燕融的攙扶下,回到房間。
「我想休息了,你們也去休息吧,今晚賊人失手應該沒那麼膽大,敢再來行刺。」嘯月看著兩人在床榻前的桌子坐下,大有一夜不睡、守護自己的樣子,緩聲道。
「恩……好吧,有事呼喊外頭,隨時有人聽候。」燕融見著嘯月的蒼白臉色,不再多言。
「兄弟,我去拿些傷藥,你早些休息。外頭隨時有人守著,有事喊聲就行。」李尚宏跟在燕融身後一道離去。
「技能『影子』。」嘯月輕喊,熟悉身影緩緩現身,「能否請你去看趙乞善的狀況?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沒問題,但你現在沒問題嗎?若殺手來襲……」影子皺眉,看著仍舊虛弱的嘯月。
「別擔心,你探聽時千萬注意安全,別讓莫言發現,莫言絕非易與之輩!」嘯月低聲囑咐,見影子點點頭,開窗、翻身,流暢無聲的動作,沒驚動任何人,就消失在眼前。
一夜將盡,天邊一線黃澄,外頭打更人宣示寅時的到來,預告新的一天將要開始。
距離任務結束,剩餘時間為三十八小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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