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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失控遊戲〈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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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咖啡廳的角落,坐著兩名穿著簡便的人,一個約莫四五十的中年人、另個是相較年輕不少的二十幾歲少年人。
「媽的,看我年紀大,上面就只會叫我處理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搶劫、偷竊這些有菜鳥啊,居然叫我這麼資深的刑警……」中年人看著上級派給自己管轄的幹員,一臉稚氣未脫的模樣,忍不住搖頭嘆氣。
這樣稚嫩的少年,骨瘦如柴、一雙手細瘦如女孩,像個娘們似的,越看越不是當刑警的料啊……刑警在心中不斷想著。
「前輩,很少有像你這年紀還如此有幹勁,大部份都盼有個閒差,在退休前能平安混過去。」少年人輕啜咖啡,細品箇中滋味。
隨著一句歡迎光臨落下,一道略顯滄桑的聲音傳來,「欸!老許,你也會來這裡偷閒啊?沒想到局裡最有名的瘋牛,查案像頭牛橫衝直撞,非查個水落石出絕不罷休的人,居然也有不瘋的時候。」是名穿著輕鬆的中年大叔。
「去你的,老徐你也敢笑話我,你自個兒也瘋得不輕,不然局裡怎會幫我們起個外號『瘋牛兄弟』。」被喚作老許的中年人,擺擺手讓少年人跟老徐打招呼,請服務生多加個位置。
「前輩您好,我是剛來到中區分局的吳海。」少年人起身,向老徐自我介紹,然而老徐一向對這些虛禮不太在意,隨意擺擺手,權當回應吳海的熱情。
「老許啊,我們都老了,該放給年輕人去做,什麼事都親力親為,可是會跟家人疏遠的,別忘記你還有家庭,該多多關心你兒子,算算都該大學了。」老徐不勝唏噓地說道,當年自己靠著一股少年拼勁努力升遷,沒能照顧到家庭,弄成現在的妻不親、兒生疏。
「吳海你去跟蹤他,看他要去哪,別打草驚蛇了!我去探他的老巢。」老許瞥見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的人從對面大樓走出,低聲指派吳海去盯哨,見吳海走出咖啡廳後,隨即起身,「老徐,我先忙啊!你自個兒慢慢喝。」轉身離去。
老許觀察四周一會,緩緩走進黑帽男出來的大樓,「警察,拿出大樓住戶名冊,謝謝配合,睡會吧。」一個手刀,守衛便昏眩過去。
「前輩,他去超市買生活用品,目前沒有異樣。」吳海透過無線電低聲向老許報告。
「好,繼續跟蹤,別跟丟了!」老許看了看手表,按了電梯樓層,等待著位於十五樓的電梯下來。
突然,左肩被輕拍一下,老許心中警鈴大作,一個轉身、腳一勾、一拳揮出的瞬間,一個熟悉聲音傳出,「媽的,想殺兄弟啊!」原來是老徐。
「我們好久沒並肩作戰了,就讓我們再把『瘋牛兄弟』這塊金字招牌擦亮!」老徐輕笑著。
電梯打開了,老許按了五樓,在電梯上升的過程中,老許簡單概述一下案件,是起過失致死的案件,起因是黑道去討債時,沒料到在屋內遇到一個兼具跆拳道及柔道的功夫高手,兩方動起手來,一瞬間就見分曉,討債集團三人生死未卜、重傷六人、餘下三四人輕傷,然而這位功夫高手飄然離去。
由於正值選舉前的敏感時刻,這起嚴重的社會危險事件立即被當局政府壓下,知情者私下均傳是黑吃黑,而且與官方有所牽涉,然而沒確切證據,所以沒人敢下定論,最後不了了之。
「依你的個性,私底下繼續搜查,這次行動肯定是欺上瞞下。」老徐面帶微笑,看著老許多年不變的習慣,只要老許被點破、沒能反駁的時候就是會搔搔頭。
「就是這間,房號587。老徐小心點,一把老骨頭別在這被神祕高手打到散架了!」老許提醒後,老徐輕巧地將門鎖撬開,老許持槍緩步踏進。
「哼!你才是,別讓瘋牛兄弟的名號被你弄壞了!」老徐笑道。
房內只有簡單家具,一張床、一個書桌、一個衣櫃、一條網路線,上頭都積蓄薄薄一層灰塵,是間沒住人的空房!
「不好,被耍了!」老許喊道。
「等等,剛看大樓建築構圖,我們忘記一個地方。」老徐靈光一閃,想到一個剛都沒注意的地方
「安全逃生口!」老許、老徐一同說出。
「我去追樓梯,老徐你去調監視器!一樓會合。」老許喊道,一馬當先地衝出。
「前輩!我……跟丟了。」此時無線電傳出吳海的懊悔聲音。
「那別管了,十分鐘內回到大樓這,快!」老許快速行進間,聲音依舊平穩傳出。
「三樓,387!我樓梯、你電梯。告訴吳海,他負責守住大門!」老徐喊道,隨即掠過老許身旁,急奔而上。
老許、老徐剛至在三樓387的房門外,忽聽見砰的巨響,是從裡面傳來的,玻璃碎裂的聲音。
老徐拿起滅火器往門把一砸,老許立即猛然一踹,門大開,窗簾隨風飄動,屋內還殘存來不及收拾完畢留下不少曾在生活過的痕跡。
老許往窗邊一探,沒有發現可疑人物,往對面一看,發現是對面玻璃碎裂、地上留下一顆千瘡百孔的藍球。
此刻老徐持滅火器的噴口,緩緩搜尋屋內隔間。
「前輩,我到了。是,我會守好門口!」吳海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全神戒備著樓內動靜,心中亦是忐忑不安,因為要面對的可是一名一挑十幾人還能從容離去的功夫高手。
老徐緩步來到最後一個房門,踹開的瞬間,塵埃直撲兩人,兩人閃退幾步、心中一驚,老徐大喝「給老子滾出來!」
老許舉槍瞄準裡面,當刑警這麼多年,心中頭次出現心驚肉跳的緊張。
一個人影搖晃著,功夫高手?!
不一會,灰塵散去,出現兩人眼前的是一個身形十分精瘦的男子趴倒在電腦桌前,電腦還在運行著,像似很久沒被移動過,開啟螢幕保護程式,上頭閃爍著一串文字『歡迎來到貪婪之島』。
那一瞬間,老許持槍的右手顫抖了,堅定沉穩的臉龐多了一絲畏懼、憤怒。
老許撥打電話,請相關人員前來,等警方到來,封鎖現場後,兩人緩步下樓。
「無人從大門出來!」吳海向老許報告。
「恩,你等會去問鑑識組的,看有沒有發現。我要去別的地方一下,我們回局裡見。」老許一臉抑鬱,朝外頭攬下一台計程車。
「老許怎麼了?」老徐看出老許的不正常,似乎有什麼發現,急需要確認。
「我們一起去!」老許盯著老徐一眼,說道。
兩人站在一間很不起眼的房門外,老徐困惑地看著老許,「帶我來你家,幹嘛?」老許默不作聲地開了門,引領老徐往一處閃著光亮的房間走去。
「墨星,這是徐叔叔。嘯……嘯月還好嗎?」老許巍巍顫顫地說道,一剎那間像老了幾十歲。
老徐望去,喚作墨星的女孩清秀可人、謙恭有禮、美如桔梗,再定眼看去,床上躺著一個精瘦少年,是老許最重要的親人,也是兩個兒子之一的嘯月。
老徐震驚不已,看向老許,低聲說道,「你……怎什麼都不告訴我,還當我是你兄弟嗎!」
老許苦笑,本是強而有力的手臂居然有些疲軟,指向另旁的地方,老徐隨著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台電腦,光亮螢幕閃爍著一行字,『歡迎進入貪婪之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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