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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塞翁失馬〈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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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夠大膽,真想看看是怎樣的一群賊!我先去向總鏢頭報告。」李尚宏粗豪臉龐流露出磨刀霍霍的興奮,將刀收入懷裡,轉身離去。
「阿,對了,關於我的職業……在子時一戰結束前,如果你猜到,我就給你個禮物。」李尚宏在廊道末處,回身,朝望著天空的嘯月喊道。
「最好啦,以為我是神機妙算劉伯溫阿,沒頭沒尾沒線索,猜個鳥蛋……」嘯月聽著李尚宏腳步聲離去,沒好氣地笑道,「如此澄清的天空,真美。可惜、可惜……」兀自轉身回房。
「可惜什麼?」一個聲音突兀地從房內竄出,堅毅挺拔的身影從簾幕後現身。
「可惜良辰美景,卻無好酒。」嘯月略帶落寞地回復影子的探問,見影子猛然瞪眼,微蹙眉頭問道,「眼睛瞪那麼大,是……眼睛扭到?」
「哈哈哈,真是語出驚人,以為像你這般文弱應是滴酒不沾,沒想到骨子裡是個酒鬼。」影子笑聲如鐘音飽滿宏遠,透著氣蓋山河的豪氣。
「小酌而已,吃飯去。」嘯月落寞神情已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貫的淡漠。
「我去看看莫言和趙乞善的情況,雖然我不在的期間很短,可別出事了,哈哈。」影子拍拍嘯月肩頭,不待嘯月轉身答覆,身影已然消失在數丈之外。
「我是有多弱不禁風……每個人都要我保重、加油,只不過長得秀氣白嫩點,也是能文能武的。」嘯月獨自碎念,忍不住翻翻白眼,站在房內梳妝台的鏡子前瞧著自己。
身高好歹差兩公分就六米了;天生肩膀窄了點,後天又沒加強鍛鍊,倒讓胸膛處看起來有些單薄。評鑑自己的旅程,來到最後一站─臉龐,墨玉雙眉、秀靈雙眸、清秀面孔……總體來說論顏值也算中上。
「看起來的確不像是能打架的類型,怪不得每個人都要我顧好自己,這點我認了……」嘯月頗感無奈,不自禁摸下鼻子,天生的秀雅臉孔倒給他人文弱氣息,回過身,打開桌上的包袱,拿出幾塊餅,配著清茶,吃著。
悠閒喝茶,悠哉慢食,慵懶早晨,襯上和煦陽光,真是睡懶覺的好時光……一剎那間,嘯月突然有想重回夢鄉的慾望。
然而事與願違!
咻、咻、咻、咻,連續的破風聲,窗紙瞬間多無數的破洞,無數利箭由外頭速奔而至,朝著過著慢活的嘯月殺去。
咚、咚、咚、咚,連連悶響!
約莫一刻鐘,外頭依舊破風厲聲不絕,然而卻少了連聲悶響,多了金屬碰撞的鏗鏘聲,且聲音越來越近,聽其腳步聲亦是往房內而來。
「嘶……」踏進來的不明人士發出一聲低鳴,嘯月猜測應是影子趕來,被利箭傷到,心中忍不住替他揪心。
嘯月舉起被箭插成刺蝟的桌子,緩緩地前進,「準備……側身!」一聲低喝,只見擋箭的人影一個魚打滾,已然閃入桌後。
「還好嗎?」嘯月舉桌緩緩後退,邊問閃入的影子。
「小傷,果然是背信忘義的小人,與人約戰子時,現在居然就搞突襲。」一道滄桑老持的音調傳出。
「咦!陳鏢頭,現在該如何?」嘯月心裡一陣驚詫,暗暗將兩人距離拉開,悄悄地空出一手,以防陳梧亥搞偷襲。
「上梁柱,你左我右,然後翻窗而出,來個反殺。」陳梧亥幫忙抵住箭入桌子造成的後座力,邊向嘯月示意兩邊可躲梁柱處,低聲道。
嘯月望下左邊房內梁柱,微蹙眉頭,心中暗想「這高度……挑戰人類極限吧。」
「老子還沒被打得這麼窩囊過……等我一喊,同時上去。」陳梧亥對嘯月下達命令,沒察覺嘯月臉面微變的神情,專注在眼前千變萬化的戰局。
「準備了,一、二、三、跳!」陳梧亥喝道。
只見陳梧亥動作似豹竄出,運氣一蹬,以刀護身,擋住源源不絕的箭雨,一氣呵成,攀上右邊梁柱。
過程行雲流水,毫無拖泥帶水,嘯月不禁暗自對陳梧亥實力多些評價。
「小子還等什麼?他奶奶的熊,賊眼怎像老鷹那麼尖……」陳梧亥見嘯月沒打算上梁柱,低聲怒喝,還想罵時已沒有機會,因為數波洶湧箭勢正朝自己射來,心中雖仍驚詫殺手在幾瞬間已經察覺自己動向,命在旦夕之際已沒空去讚賞敵人,將刀使得如暴風似急速,單手支撐自己不掉落,模樣狼狽不堪。
然而梁柱沒有太多轉圜處可供閃躲,頃刻間梁柱已成馬蜂窩,幾乎無立足之處。
片刻,陳梧亥力氣放盡,刀勢跟不上奔騰的箭,身上箭傷急遽增加,看見躲在桌後沒什麼傷處的嘯月,忍不住狠瞪幾下嘯月的不配合,心中懷疑起嘯月是賊人內應,暗自懊惱自己莽撞,沒先將嘯月底細摸清楚,才會誤中陷阱,陷自己於萬劫不復之地。
剎時,有如浪濤無盡的箭勢,不再!
嘯月、陳梧亥緊盯房門,短暫休戰反倒讓人更加不安,不知道在暗處的敵人還要使出什麼伎倆。
瞬間,一波波寒氣竄入,降溫、降溫、再降溫,一室冰冷刺骨,如入冰窖。
「技能『緩解』。」嘯月低語,鑽入身體的冷意立即減弱數分,瞥眼看下陳梧亥,他身體周圍竟開始泛起白色冷氣,嘴唇緩緩發紫。
「陳鏢頭,快下來!」嘯月雖性情淡漠,但還沒無情到能看一個人死在自己眼前,舉著桌子,緩緩移動到陳梧亥的下方,低喝道。
陳梧亥聞聲,眼睛向下掃過嘯月,想從嘯月表情中看看是否有何企圖,倔強地待在梁柱,然而身體遠比意志力更誠實,撐不住寒氣侵體,只得一個縱躍,翻入嘯月身旁的空位。
「技能『緩解』。」嘯月趁陳梧亥運氣除寒氣,沒心思注意自己,為他加上『緩解』,抵禦這惡寒冰氣。
「你……你……搞什麼鳥蛋。」陳梧亥寒氣尚未全除,質問嘯月的語調仍不住發顫。
「在下未曾習武,沒有鏢頭一躍梁柱的能耐,實在對不住了。」嘯月態度不卑不吭,如此平靜口吻的致歉,反使陳梧亥不但沒感到一絲安慰,而且看得更是一把火湧上心頭。
陳梧亥老臉一肅,握刀的左手青筋迸現,「你是在挖苦我嗎!」一聲怒喝,銀亮單刀對著嘯月嚎哮,「說,你是不是賊人內應?」
嘯月心中一陣無奈,轉頭看著銳利刀尖,義正嚴辭地低聲反駁,「若是內應,陳鏢頭焉能活到現在?」
「先取信,殺我們好省些功夫!」陳梧亥將刀握得更緊,刀尖離嘯月越來越近。
轟!巨響,伴隨強大破壞力、急凍寒氣,桌子瞬碎成沫。
無匹的強悍力量炸開,陳梧亥完全沒有反應之力,被力量擊出直到撞到床榻,才停下,不知死活。
在力量炸開的瞬間,嘯月眼前一暗,是一道挺拔高壯的黑影插進面前,以自身肉體守護著嘯月安危。
數道鮮血,從黑影身上噴出,將嘯月濺滿一身,直至此,嘯月才看清眼前黑影是誰,不住一聲泣喊,「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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