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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失控遊戲〈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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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許,哪時候的事?」老徐注視著一路走來數十年的好兄弟,將他拉進胸膛。
老徐感覺到左肩逐漸濕潤,認識十幾年從未見老許如此,讓老徐心中更為氣憤,到底是誰做出這種事情。
幾分鐘過去,老許收拾完情緒,恢復泰山崩於前不改其色的自信,正要開口說時,忽被老徐用手打斷,眼睛看向病床旁的墨星。
墨星見著老徐的眼神,猜測接下來的談話可能關係到警方機密,「我去外頭煮點點心,兩位叔叔慢聊。」
「墨星,是嘯月最愛的女人,一般來說早該分了,沒想到這女孩不離不棄,嘯月還真有眼光。」老徐看著墨星離去的背影,為墨星的執著感到不捨,語氣一轉,嚴肅沉穩的嗓音開始講述關於『貪婪之島』的案件。
被發現的第一起,是六個月前的一樁竊盜案,一名慣竊知道某間房主人有一個月時間不在家,闖空門卻一無所獲時讓他看見一台電腦,看見螢幕遊戲沒關,一時興起接續玩,然而主人回來後,發現昏迷不知多久的慣竊,報警處理。
慣竊檢查過後,身體一切正常,卻陷入長期昏迷的姿態,彷彿是一個植物人。電腦則是不管怎麼處理,就是無法解除像似螢幕保護程式的軟體,螢幕依舊閃爍著一行文字,「歡迎來到貪婪之島」。
直到電腦被人乾脆地破壞後,慣竊也突然暴斃身亡,然而因為這不是多大的案件,一下就被埋沒、淡忘。
第二起是五個月前,發生在一名擔任國軍的研發替代役,因為多日未去上班,也沒有請假,電話也無人接聽,種種異狀讓平日與他交好的同事兼好友擔憂,趕忙請鎖匠開房門,才發現這名替代役趴在電腦前,陷入重度昏迷的狀態,電腦螢幕閃爍著一串文字,「歡迎來到貪婪之島」。
這位同事本身是電腦高手,研究多日仍毫無進展,後來幫忙好友雙親收拾物品,把電腦的電源線拔除後,不一會就傳出好友暴斃身亡的噩耗。
第三起是四個月前,當事人是位讀大學的宅男,因為在班上沒什麼朋友,就連沒去考試也沒人多加理會,直到房東為了收房租,苦尋不到他的蹤跡,請人作證人陪同開門,才發現這名宅男陷入昏迷,將其送往醫院。
醫院檢查的報告跟前兩位一樣,身體機能正常、昏迷原因無解;然而在他雙親收拾物品時,把電腦的電源拔掉,強制關機後,沒多久醫院打來電話說他暴斃身亡。
第四起是三個半月前,當事者是約莫三十幾歲的中年人,發現時也是陷入昏迷,電腦螢幕閃爍同樣的文字,醫院的報告也是一模一樣。他有個好老婆,專心照顧著他,然而某天老婆將電腦關掉後,當場看著他暴斃身亡,聽說後來老婆也打擊太大,現在定期要去作心理諮詢。
第五起是三個月前,是充滿熱情的年輕教師,同樣昏迷、同樣一串文字、同樣醫院報告、同樣因某個原因讓電腦關閉、同樣暴斃身亡。
第六起跟第五起相差不到兩個禮拜,是普通的竊盜案,因為警方在那間住家搜索失物,發現男主人倒在電腦桌前昏迷不醒,然而醫院不管怎麼檢查男主人的身體,就是毫無異狀,電腦螢幕依舊閃爍著同樣文字。
同樣事件不斷發生,終於讓政府當局暗中下令,各地醫院只要遇到此情形都需通報,電腦送中研院、病患送台大醫院!
沒想到此令一出,病例不斷湧出,有通報的截至今日粗估至少快千人。
「嘯月是一個月前,墨星來找嘯月時發現的,然而在嘯月之前其中一個案例,讓我非常在意。」老許拿出幾張資料給老徐看,當事人是一名職業玩家兼電玩收藏家,症狀為重度昏迷、查無昏迷原因、螢幕閃爍同樣文字。
老徐沒有感到任何不同,正感到疑惑地望向老許時,老許從資料袋取出幾張照片,「這是當事人的紀錄,他習慣紀錄自己當下玩了什麼遊戲,還有紀錄破關的進度。這是他昏倒電腦前,桌上遊戲的空殼。」
光碟盒上,一隻雄霸殺戮之氣的魔神,以冷血筆跡勾勒出遊戲名稱『Diablo』,在台灣翻譯是『暗黑破壞神』。
老徐反覆看著資料跟照片,腦中仍一片混亂,世上居然有如此稀奇古怪的事件,除了知道電腦只要瞬間關閉了,當事人便會身亡的訊息外,選擇當事人的原因、發生原因、昏迷原因均是一無所知。
老許深呼吸幾次後,像是下定決心,「老徐,我這輩子沒拜託你什麼,只求你如果政府方面有任何消息,能否透露風聲給我知道?」
老徐沉默良久,「以脅迫賄賂逼迫洩漏機密,五年以上徒刑;刺探機密,十年以上徒刑;洩漏機密,二十年以上徒刑,老許你不會不知道的!」
老許注視著電腦螢幕閃爍這幾個字─『歡迎進入貪婪之島』,父親的威嚴油然而起,「我知道,但我瘋牛從沒怕過任何事,只要能救回嘯月,不惜任何代價!」
「好你個老許,你可知道,一通電話就能讓你關進牢裡了!」老徐惡狠狠地說道。
「無論老徐你最後做任何決定,兄弟絕無二話,今日痛飲一場吧。墨星,能幫叔叔拿酒過來嗎?」老許向老徐敬上一個大禮,墨星也從廚房忙進忙出,端出幾盤佳餚與十幾罐啤酒,忙完後靜靜陪著嘯月,不發一語。
「老徐,我唱一曲送送你。出鞘劍,殺氣蕩,風起無月的戰場……若我能死在你身旁,也不枉來人世走這趟。」老許唱得是一名曲『訣別詩』,講述一門忠烈楊家將的故事。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老許唱罷的同時,老徐
正欲接唱,才哼出兩句,嘴吧便塞滿食物。
「你唱得能聽嗎!還是安靜吃,我唱罷、你走罷!出鞘劍,殺氣蕩,風起無月的戰場……」又一曲『訣別詩』,從老許悲涼嗓子流出。
老徐走了,那道跟自己瘋幾十年的背影離去了。
「走好,兄弟!」老許看著逐漸遠去的背影,低聲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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