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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初入遊戲〈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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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看見嘯月沉默,「小哥,這幾顆包子先拿去填飽肚子吧。如果小哥真沒去處,也不嫌咱家簡陋,現在你先去逛逛,日落時在這等咱收攤,今晚就到咱家過夜。」
發楞的嘯月手上多了熱騰騰的包子,白熱香氣熏得讓嘯月放棄掙扎、正視自己進入遊戲的事實,「謝謝大叔。」
「此去是南北貨,小哥可以先去買份地圖。左去多為住家……」大叔簡略向嘯月講述陳留城的大致分佈。
「貪婪之島……就讓我好好瞧瞧,到底是怎樣的遊戲。」嘯月在心中說道,慢步在陳留城街頭。
「大哥,有賣地圖嗎?」嘯月停在一家南北貨的店鋪,對正打盹的老闆問道。
「有、有、有!詳盡版一百文、簡略版二十文錢?」老闆拿出兩份地圖,詳盡版細膩地標住出城裡店家的訊息,而簡略版僅是勾勒出城裡的結構、路名。
「不了,謝謝老闆。現在得想想怎麼賺錢才行……」嘯月望著手上包子,知道自己身無分文,只得無奈地回拒。
「小哥先別走,我中午還沒吃,不然我跟你買你手上幾顆包子,另外再給你五文錢。」老闆喊住嘯月,提出以物易物的想法。
「多謝老闆!」嘯月拿著地圖,注視地圖上一處,邁開腳步。
「來啊來啊快來看,慢來就少看一半,不是我在吹牛皮,不信就現在說給你聽……悅來客棧有三好,茶飲溫香好潤口、料裡鮮嫩好入口、童叟無欺好良心。」嘯月駐足在客棧外,聽著從裡頭傳來一陣一陣的拉攏叫賣。
客棧,人來人往,三教九流皆在其中,而人多嘴雜的地方,自有眾多小道消息流竄著,是訊息的集散地,收集資訊的最佳地點。
嘯月揀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點了一壺最便宜的茶,佯看店內擺設、聽著堂間歌伎的演奏,聽著周遭的聲音,開始過濾出對自己有用的訊息。
「黃巾賊四起,官兵四潰。」「何進大將軍下令各州牧自主募兵,抵禦黃巾賊。」「何進與宮裡十常侍日益嚴重。」「曹太守發徵令,從軍者待遇從優。」「各地難民四竄,有甚者更成流民、暴民,肆意搶劫作亂。」「北方多動亂,該往南方了。」一兩個時辰過去,大都是這類的消息不斷在客棧中流動。
黃巾賊!
嘯月腦中閃過在書上看過的歷史,若沒有記錯的話,現在時間點是黃巾賊動亂的開端,也就是東漢末年的前期。
「兄臺,敢問這位置可有人?能否與你併桌同食。」一個聲音打斷嘯月的沉思。
嘯月抬頭看去,是名長相清秀、一雙劍眉顯得鷹氣薄發、略為消瘦的少年,手握把長劍,面露微笑地詢問,「我喝得差不多,這位置便讓你了。」
「多謝兄臺。小二,上兩道小菜、一壺酒,還要一間房。」少年微微拱手,放下隨身長劍、包袱,招來小二吩咐著自己的需求。
然而包袱放置桌上的時候,發出細微但沉悶的聲音,嘯月用眼睛快速一掃,沉甸甸的包袱果不其然引起些許人的注意。
嘯月決定視而不見,秉持莫管他家閒事的一貫風格,轉身離去前看向少年,只見少年臉露憂愁,似乎沒有察覺別人盯上包袱的視線,忍不住在心中嘆氣。
「竊賊,還我包袱!」嘯月跨出門檻的瞬間,突被急奔在後的人猛然一撞,隨即後頭傳來少年的大吼,明白自己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竊賊跑出後,立刻轉進巷子,從嘯月視線消失,少年才從客棧提劍奔出,見無竊賊蹤跡、氣得猛剁腳。
「往那去了。」嘯月見少年懊惱神情,不忍心地輕聲說道。
「咦!多謝兄臺。」少年聽聞,急奔而去。
客棧內議論紛紛,七嘴八舌地討論這起搶案,端著茶飲的店小二從旁走過,低聲自語「唉,世風日下,大白天也有人敢搶。大爺請慢走,歡迎再來。」
嘯月低嘆一聲,將地圖穩妥放進懷裡,朝市場另端的方向走去,迎面而來是一臉挫敗的少年,「雖未能拿回,還是謝謝兄臺。」
「不用謝我,沒幫上你的忙,若是重要物品,趕緊報官或能找回。」嘯月看著少年,心中興起些許內疚,不擅安慰只得說些聊勝於無的話安撫。
「人心險惡,是我太天真了。在下燕融,敢問兄臺大名?」燕融拱手問道。
「嘯月。還有點事,先走一步了。」嘯月抬頭看看天色,簡短地說聲道別。
對於陌生人,在還不知道是怎樣的人之前,嘯月習慣保持沉默、少言的態度,從談吐觀察、言行評估後再決定是否交往。
「抱歉,打擾嘯月兄,我先回客棧了。」燕融說道。
嘯月見燕融腳步沉重地返回客棧,心中突興起些許罪惡感,若自己能提醒他,也許就不會發生搶案。
「算了,多想無益。」嘯月自嘲道,繼續往自己的目標前去,一路邊走邊看,不著痕跡地記錄清楚哪條小巷是死路、活路,通往哪裡。
這也是嘯月的習慣─把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上:熟悉生活周遭的路線、瞭解附近的地形,做好緊急應變的準備,才能夠放心。
「都看到了,分點給爺們,不然爺們就去報官。」嘯月經過一暗巷,忽聽到裡頭傳出聲音。
在這條死巷,正上演黑吃黑的戲碼!
「不要,這是我的。」
「別不吃敬酒吃罰酒,要知道這道上是我飛鷹在管的,沒先拜碼頭就敢亂來,找死啊!」飛鷹惡狠狠地說道
「這些就當是孝敬咱飛鷹哥的,知道嗎?滾蛋吧。」
砰的一聲,一個身材瘦小、穿著破爛、看起來約十七八歲的男子從暗巷衝出,在嘯月面前晃過、急奔離去。
「是他!」在男子衝出的霎那,嘯月瞥見男子眼睛,心中一凜,是搶燕融的竊賊。
「媽的,這小子跑不遠!給我追,今天一定給他教訓。」飛鷹邊大吼邊領手下,從暗巷跑出。
嘯月閃入另條巷弄,讓飛鷹等人離去後,「沒想到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結局。」才緩緩走出,繼續在附近勘查地形,紀錄在地圖中。
一個年約七八十歲的駝背老伯從巷弄走出,邊走邊咳,嘯月趕忙側身讓道,讓駝背老伯能比較好走。
看著老伯走的方向,緩步轉進剛那條死巷,嘯月出聲提醒,「老伯伯,那條是死路喔。」
「咳咳……人老了,腦袋不靈光了。咳……咳,謝謝你啊。」駝背老伯吃力地微抬起頭,說道。
「是你!」老伯抬頭的瞬間,嘯月認出那雙眼睛,是那偷燕融的竊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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