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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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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大門,只見廳房內除了張靜和高猛,其他人的臉色都非常難看。張靜閒散的依在椅子上,微笑道:“大家幹嘛哭喪著臉呢,案子已經了解,應該高興啊。”宋子橋抗辯道:“我再次重申,此案疑點重重,沒有靠得住的直接証據,這樣的結果我絕對不能接受。”
張靜揶揄道:“宋大人還滿講科學論証的嘛,不過貌似大人破壞作案現場再先,又發表了一篇充滿証據,條理清晰的文章呢!”
宋子橋漲紅了臉,心虛道:“那。。。那。。。是不得以。。。”
趙寒梅打斷他,笑著說:“案子結了就好,張警官辦案神速,我們是很佩服的。”
張靜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微笑著說:“那其他人呢,有什麼不同的看法沒有。”
眾人或表示沒什麼看法,或是保持沉默。張靜瞇起眼四下掃了一遍,點頭笑道:“這樣就好,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尤其是沒有任何事實依據的話,如果嚴肅的追究起來,那是造謠,危害社會穩定,留下什麼污點就不好了。不過我相信你們出發點都是好的,而且地方的警察也有疏漏。所以這事情就替你們擋了下來,大家都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對自己有利。”
趙寒梅笑道:“我們堅決支持警察的處理結果,沒有任何異議,那篇文章我們會刪掉的。”
張靜呵呵一笑:“我看你越來越可愛了呢!不過。。。”
她話鋒一轉,臉色突然嚴厲起來,對宋子橋道:“你---堂堂的警察學校的高才生,卻無視無組織,無紀律,違反辦案程序,不能像其他人那樣簡單的處理,說不得你要跟我走一趟。”
宋子橋高揚頭顱:“我的責任我會承擔,不過對于你們草草了事的辦案方式,我要抗爭到底。”
張靜笑了起來,站起身走了過去,突然掏出手銬,哢嚓把他和自己拷了起來。
高猛和其他人急忙上前求情,只有丁紫薇一個勁的冷笑。
張靜冷峻道:“你們不用求情了,我這樣做其實是為他好。”
宋子橋也說:“你們不用求情,我站得正,挺得直,問心無愧。”
張靜拉著他朝外面走,譏諷道:“好一個問心無愧,這一趟你是跟我走定了!”
經過狗蛋時,這色胚笑嘻嘻的說:“大美女怎麼不把我也拷走,宋大哥中看不中吃,怎麼比得過我的大炮!”
張靜啐他一口,喝一聲滾,嬌笑著電了他一眼,像條大灰狼揚把宋子橋帶了出去。
小蕓一驚一乍的叫:“薇薇姐,這下怎麼辦,怎麼辦,你男朋友被抓了呢!”
丁紫薇白了她一眼:“又不是你男友,你急成那樣幹什麼,呆子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好了。”
趙寒梅笑道:“不僅沒事,怕還要成為座上賓呢!”
丁紫薇沒好氣的橫了她一眼,對狗蛋板著臉說:“小豬頭,陪我出去走走,散散心。”
狗蛋色迷迷的笑道:“好啊。”
小蕓睜大眼睛:“不是吧,你們還行,真服了。”
秦天傻傻的說:“小蕓你說話真奇怪,紫薇又沒有醉酒,怎麼就不行了呢!”
小蕓鄙視道:“去去,沒酒量又充好漢,看你那樣子,討厭!”
秦天捂著額頭:“別提酒了,想著就反胃,原來醉太白不是人人能當的,想我才比李杜,為什麼酒量就怎麼差,也是怪事!”
小蕓面現厭惡,夾著雙腿小跑著追上丁紫薇說:“薇姐,等等我,我也出去透透氣。”
高猛無比嫉妒的盯著狗蛋的背影,對秦天說:“秦天你怎麼不跟著你老婆遺棄去。”
秦天無奈的搖搖頭:“心有余力不足啊!”
高猛無法掩飾臉上的鄙夷,譏笑連連。
趙寒梅捂著嘴巴說:“好困,我去補歌覺,你們兩個慢慢聊。”
高猛急巴巴的跟在後面幹笑:“來來,我來幫你按摩按摩,松松筋骨。”
馬石嶺難得有曝光的機會,就像久旱的少婦碰見猛男一樣,騷動不已。村民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搬弄是非,爆料秘聞,把記者都糾纏煩了。
狗蛋和二女回來時,天已經將黑。村口還聚集著不少人,在議論紛紛,看見狗蛋左摟右抱,打情罵俏,頓時沉靜下來。眼神那個羨慕嫉妒就別提了,更猥褻的是有幾個男人褲襠竟然豎起來了。二女低聲浪笑,把屁股搖得一塌糊塗。
宋子橋一直沒回來,只是發了條短信,說是問題不大,正在接受教育雲雲。丁紫薇毫不在意,和狗蛋打得火熱,甚至在飯桌下用腳去勾他的褲襠。兩個男生在喝了特制的飲料後,很快就睡了過去,狗蛋大展神威,把三個女生操得丟盔棄甲,後半夜明顯招架不住,只得借助口舌,強撐到天色微亮,粗略的擦洗下身體,各自回房休息。狗蛋卻滾到了丁紫薇的床上,把變異的黑龍頂在肥臀上,相擁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狗蛋家的房門又被拍得砰砰作響,這次去開門的卻是高猛。門外站的又是二黑,他身後還跟著兩個記者,正對著地上,門上的污血一陣亂拍。高猛見有記者,急忙捋了捋頭發,整理一下衣服。二黑探頭探腦的往里面張望:“狗蛋呢?!有記者來採訪他了!”
高猛眉頭一皺:“不知道!”
一個記者問:“我們是某某網站的記者,想對狗蛋進行一次專訪,請問這黑狗血是什麼時候倒在門上的?”
高猛非常吃驚,XX網站可是國內著名的門戶網站,不由緊張兮兮的說:“大。。。概。。。是。。。昨晚吧。”
另外一個記者說:“你知道村民為什麼要這樣做嗎?!”
二黑搶著回答:“這個我知道,他們說狗蛋鬼上身了,還要綁了他去太公廟驅鬼呢!”
記者都搖頭,一個記者說:“無知愚蠢的村民。”
又一個記者問:“聽說你是大學生,請問你們是來幫助他的嗎?!”
高猛急忙點頭,笑著說:“對對,我們是來扶貧救助的,你們等一下,我去把他叫起來。”
這時秦天走了過來,他精神好了許多,和記者閒聊幾句,就開始賣弄他的詩歌。“狗蛋,狗蛋,快出來,有記者來採訪你了。”高猛大聲呼喝,他幾乎肯定這個白癡色鬼在丁紫薇房內,但是又不好明著去敲門。叫了數聲後,丁紫薇的房門打開,狗蛋睡眼朦朧的依在門邊,拔弄著雞巴,咕噥道:“鬼叫什麼?雞者是什麼東西?”高猛目瞪口呆的看著房間內,丁紫薇玉體橫陳的躺在床上,一個雪亮的大屁股是那麼的耀眼。狗蛋隨手把房門掩上,邪笑道:“偷看會長針眼的!”高猛吶吶道:“我早就知道,早就知道。。。”
幾個雞者眼尖,見到狗蛋像狗見到了骨頭樣衝了進來。先對著巨大的帳篷來個特寫,再對著臉一頓猛拍,然後像鴨子一樣呱呱的開始發問。他們有備而來,詢問的問題比昨天更加詳細,有意無意的引導他往悲慘方面回憶。狗蛋平淡的講述童年的遭遇,像在談論另外一個人的人生:時常挨餓是家常便飯,偷雞摸狗乃苦中作樂;被毆打,挨白眼是很平常的事情;還沒成年又被親戚趕了出來,救濟款少得可憐,還被搜刮去一部分等等。三個女生被吵醒,聽得面面相覷,她們實在無法把淫邪至極的家伙和可憐聯系在一起。秦天卻聽得淚珠滾滾,連聲哀嘆實在太可憐了,幾乎可以寫成一部孤兒蒙難記雲雲。記者們覺得不過癮,找來一件破爛的衣服讓狗蛋穿上,把他裝扮成非洲難民模樣,拍起照來,然後來了個大合影。
採訪狗蛋告一段落,記者問起幾個大學生是什麼讓他們來到貧困的山村,幫助一個無家可歸的孤兒,除了高猛,其他人明顯一愣。趙寒梅一愣過後,馬上笑了起來:“因為我是本村出來的,知道他的困難,所以邀請了同學來幫助他。”兩個記者連連誇贊,說她們人美心更美,是新一代大學的標桿之類的恭維話,和她們大談人生理想,生活感悟。那是口若懸河,舌綻蓮花,逗得幾個女生喜笑顏開,對狗蛋不聞不問,設置連兩個男生都冷落一邊。
談了一會,丁紫薇和小蕓心生厭倦,困意上湧,告辭回房睡覺去了。只剩趙寒梅一人舌戰兩男,談到中午,才互相留了電話號碼,依依惜別。高猛有些不滿,咕噥道:“我還以為你要跟他們走呢!”趙寒梅擺擺手:“好酸,好酸,明天某某門戶網站頭條,大名見報不要謝我。”高猛喜道:“你說他們真會把我們寫進去!”趙寒梅打歌呵欠道:“困死了,明天不會自己看啊!”
秦天揮舞著能手機說:“不用,現在就有了!”趙寒梅一把搶過手機說:“怎麼可能!”她滾動屏幕念道:“《孤兒賣身記!》《天下奇談,是什麼讓一個孤寡幼兒走上鴨子之路!》《社會的悲哀和恥辱,孤兒的悲慘人生!》《大火燒出來奇聞異事!》《一邊是貪污,視人命如草芥,一邊是孤苦兒童的掙扎人生!》《這時,社會福利機構去那了?!》《三問福利機構的罪責,記身心倍受摧殘的少年》。。。”
趙寒梅把手機扔回給秦天,奇怪的上下打量著狗蛋:“想不到你還是一個金礦!”秦天嘟噥道:“恐怕我們會不得安寧了!”話音未落,一群記者氣勢洶洶的湧了進來。趙寒梅露齒一笑,摟著狗蛋的肩膀迎了上去。高猛一怔,懷疑的眼神緊緊盯著女朋友的後背。
小蕓和丁紫薇再次被吵醒,看到滿屋子的記者,她們先是驚訝,很快就鎮定下來,站在了狗蛋身邊。接受了輪番的轟炸,刁鑽古怪的詢問後,廳房的喧鬧稍微安靜下來。趙寒梅微微一笑,對一幹記者招了招手說:“實際上我們的援助只是杯水車薪,要解決趙狗蛋今後的生活困難,需要社會共同的協助。我們打算為他設立一個福利賬號,希望能得到社會各界的捐款,望各位能夠廣為傳播。”記者們紛紛稱贊這個辦法好,必定不負所望,讓人人獻一份愛心。一個記者說:“辦法好事好,但是誰來監管呢,狗蛋年紀這麼小,他的親戚又不靠譜,福利賬號未成年人是不能自由支取的!”趙寒梅看著丁紫薇,沉吟不語。“賬號由我來監管好了!”一個充滿磁性和威嚴的女聲嬌笑道。
張靜大神探笑吟吟的出現在金色的余暉中,一身警察制服不去拍片實在可惜了。記者們自動讓開一條路,讓她和宋子橋走了進來。張靜一把將狗蛋從三個女生中間拖了過來,肆無忌憚的摟住,愛憐的責怪道:“怎麼兩個大熊貓眼,昨天一晚上沒睡好吧!”
大胡子記者急忙一頓猛拍,語意深長的問:“不知大神探和這可憐的孤兒又有什麼不得不說的故事呢?!”
張靜撩了撩頭發,面色微紅的說:“事情有點難以啟齒,那天辦案,我經過一幢房屋,聽見里面有掙扎聲和壓抑的呼吸。出于偵探的本能,我撞開了門,見到這個小家伙整張臉被壓在一個女人的肥屁股下,幾乎快要斷氣了!”記者們一片嘩然,舉著長槍短炮一陣好拍,三個女生面現鄙夷,高猛和秦天面面相覷,宋子橋低著頭一言不發。張靜正容道:“為了小家伙的榮譽,這件事大家千萬不要發出去,誰說我跟誰急,現在時候不早了,大家應該多多體諒,讓小家伙又充分的休息時間。”
把記者全部轟出去後,張靜栓上門,霸道的叉著腰說:“我知道你們當中又的人不歡迎我,但在這件事上,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這個色小鬼可以獲得金錢,你們獲得名聲資本,而我僅僅是過來拍張照,還可以助你們一臂之力,何必拉長了臉呢?!”
趙寒梅笑道:“我們當然歡迎了,只是有點意外而已,何況你還拘留了紫薇的男朋友。”
張靜微微一笑:“我這不是把他們都還回來了嗎,而且我可沒虧待他,子橋你說是不是!”
宋子橋苦笑不語。
丁紫薇冷笑:“怎麼沒虧,都待到床上去了。”
宋子橋訕訕一笑:“牢里伙食不好,根本沒睡覺的地方。”
高猛忍不住說:“你們兩個別吵了,大家都不虧!”
張靜笑著說:“我不過想嚇唬他一下,免得他繼續搗亂,可沒留什麼案底。這樣吧,錯在我先,請你們吃一頓算是賠罪怎麼樣?!”
丁紫薇其實心虛,既然又了台階下,面色也緩和下來,瞄兩眼高猛,暗道:“這個傻大個今天看我的眼神怪怪的,難道他發現什麼了。”。小蕓胸大無腦,被吹捧幾句,立馬和張靜打得火熱,趙寒梅自不消說,見風使舵。狗蛋的飯量和持續升起的帳篷讓張靜恨是吃驚,拿它開起各種玩笑,氣氛更加融洽。一頓晚飯吃得非常愉快,還消耗了不少好酒。
一夜無話,第二天,村長,民政局局長和一個副縣長送來了大批物質,並把不相幹的新聞媒體轟出門外。他們說了一大通廢話,讓狗蛋差點睡著,趙寒梅和張靜連擰帶哄才勉強讓他支撐下去,懶洋洋的拍了兩下手掌。
領導們發表完長篇廢論,又殷勤的勉勵一番大學生,拉著美女的小手噓寒問暖,在大胡子的聚光燈下合影留念,方才心滿意足的大開房門,趙石頭像哈巴狗樣全程跟在後面。當著所有的記者面前,肥如蠢豬的民政局局長大聲訓斥,說他關心村民不夠,這個村長不用當了雲雲。趙石頭抹著汗,點頭哈腰的表示錯全在他,今後一定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局長剛訓完,縣領導面色一冷,對民政局局長責罵道:“不要先忙著教訓基層領導,你的工作責任做到位了嗎!孤兒的補助是怎麼會事!九年義務教育完成了沒有!回去給我寫一份詳細的總結來!”肥胖的局長謙虛受教,表示馬上全縣範圍進行一次普查,一定安置好狗蛋的生活和教育。村民看在眼里,狗蛋的形象立馬高大無比。
記者們對官員的互相扯皮推諉不感興趣,繞過他們衝進屋里。但是有人比他們還快,一個村民搶在所有人面前,撲通跪倒在狗蛋面前,狗蛋嚇了一跳,一抬腿把來人踢了幾滾。村民連滾帶爬的過來抱著他的腿,痛哭流涕:“狗蛋啊,哥對不住你,沒有把你照顧好,讓你受苦了,愧對死去的爹媽。。。”狗蛋倒不好意思起來:“呵呵,原來是二麻子啊,幾年不見都差不多認不出你來了!”
一個記者耳靈手快,把話筒一伸,問道:“原來你是他哥哥啊,請問你住在本村嗎?為什麼會幾年不見面!!”
趙二麻子臉一紅,瞪著眼怒道:“我們兄弟說話關你什麼事,要你來管。你們這些外人不要看著我兄弟傻,就過來占便宜,告訴你們,他所有的事和東西全部要經過我!”
記者們明顯被他的無恥給驚倒了,都愣在當場,忘了問話。就連領導都耳根發紅,覺得修為被一個村民蓋過頭,實在慚愧。狗蛋大怒,飛起一腳,把他踹出門外去,拍拍手說:“我靠,這是什麼東西,我根本不認識!”二麻子倒在地上,半天起不來,也不知道被踹成重傷沒。記者們當然不會放過他,紛紛圍了上去。“請問二麻子先生,聽說你曾經把你弟弟趕了出去,是不是真的!”“二麻子,你弟弟狗蛋即將設立一個賬號,接受社會上的捐款,請問你是不是有意成為賬號的監管者!”
聽說有捐款,二麻子一骨碌爬起來,大聲說:“捐款是我我。。我兄弟的,沒有我的同意任何人不能動!”村民不齒,紛紛起哄,對記者控訴他的惡行,什麼餓飯,毒打啊不一而足。狗蛋看著紛紛攘攘的村民,掃了眼張蓉爾家緊閉的大門,心里倍感失落,光當把大門給栓上。
小蕓淚眼模糊,走過來安慰他:“狗蛋,原來你小時候那麼可憐!”
狗蛋搖搖頭,漠然道:“有什麼可憐,還不是那樣過來了,不過想著以前照顧我的人避而不見,那些踩我的人卻來巴結,心里不舒服。”
趙寒梅笑道:“你是想張蓉兒了吧,她回娘家了,你們不合適,就不要禍害她了。”
狗蛋悶悶不樂,找個地方蒙頭大睡,其他人上網查看新聞,因為自己的出名而欣喜。
有了領導的關照,狗蛋的賬號辦得很順利,監管方暫時指定幾個大學生,張靜和一家媒體機構。狗蛋對賬號不怎麼熱心,唯一讓他高興的是名字改了過來--叫趙巨基,因為大家都不同意巨雞這個笑話般的惡俗名字。一幹民間記者當即把賬號公開發表,這些人不太願意讓官方插手,合影的時候甚至不想讓張靜參加進來,報道里對縣里領導的慰問,或是只字不提,或是冷嘲熱諷,或是一筆帶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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