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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你可以高富帥,我未必矮窮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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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出了一小時,四人小隊終於找到了那山谷——果然是個隱秘、險惡無比的藏身地。
陽光下,趙行很清楚的看到,那處強盜窩竟然是位在這條弧形山脈的外側、一座高度較低的山峰,所以若是要從四人原先走著的山脈內弧的大路上想找個地方觀察那裡,那就得先爬上半座山、找到正確的方位、而且眼睛還要能透視樹木和土石——那座強盜也不知怎麼辦到的,竟然挖空了那座山頭、弄了個地下碉堡出來......
「這什麼鬼啊?迪菲亞兄弟會?歡迎來到死亡礦坑?」趙行完全愣住了,他的高感知已經在山峰這一邊外露的表面上,發現了上千密密麻麻的進出口與通氣孔穴。
這......怎麼搞?
蘭斯洛特感知較低,在他看去,那只是陽光下一塊比較暗沈的尖尖山頭、上面一樣有些岩石草木、同樣有氤鬱的淡淡霧氣籠罩。
「你們看到什麼了?這些強盜的居處是藏在山後面嗎?」
湯姆答:「這座山峰直徑一公里處向上、都是。至少千人。」
於是四人陷入苦惱。
這老大的一坨強盜,四人實在沒可能傢伙抄起、哇哇叫著就衝進去的。哪怕就連摸上去都沒什麼可能——就像當初的豺狼人森林一樣四人雖然各有互補,但各人屬性的短板依舊存在;蘭斯洛特和依的低感知絕對不可能瞞過那些更善躲藏的盜賊們,恐怕一靠近那山頭、子彈箭矢飛斧之類玩意就會如雨而下了。
「不如把他們燻出來?」
「燻出來之後呢?讓他們直接滅了我們?」
「也是啦。」
「放火燒山?」
「太濕了,把我們身上的肥油都添上去也點不了多大的火。」
「你說誰有肥油!?」
「先別念火球啊!我是說我,我啦!」
「有沒有可能在這裡製造山崩?」
「機率不高,這裡的植披非常豐富,而且恨多根系繁密的老樹。要製造大規模坍方,除非依的火球威力能再強化二十倍、而且還要能射到一兩公里外。」
「這座見鬼山寨完全就不合理啊啊!」
「我懷疑這就是它的意義,除非像阿薩斯這樣,帶著大部隊強攻、否則我們根本不可能剿滅裡頭的強盜。」
湯姆:「我們不是來剿匪的。」
「耶?」
「對了,如果把這處通道炸掉呢?反正只要他們這幾天不癑出來搗亂就好了。」趙行想到。
那座偏離山脈的孤山,看上去應該只有靠著一條短短半公里左右的狹窄的小路通往此處、也不知道只憑這條高低差極大的通道,他們是靠什麼運送這上千人的吃喝給用的。
「炸斷是沒問題,但是不可能擋住他們幾天;那並不是橋梁或者大部分懸空的道路,最多半天就可以再次通行了。」蘭斯洛特搖頭道。
「那我們可以在這裡一直炸、炸到修不好啊?」
「依的精神力有限;而且對方的首領至少也是一法一戰的精英,我們不太可能辦到這種效果的。」
「我有個想法。」
最後,按照湯姆的提議,新的戰術方案製定出來了。
首先,按照遊戲裡的情形來說,兩個強盜頭子是會各帶著兩批人去去幹不同買賣的。戰士的頭目本篤會去之前的山谷設陷阱、法師米耐格則會去斯坦布萊德附近搞搶劫;老巢裡只會留下很少一部分的人馬。
但四人的目的又非拿下山寨,所以他們需要的是這段山路的時間差。
情況1:兩頭目傻呼呼的先跑出來。這是最完美的,四人只需炸斷山路、圍而殺之。
情況2:兩頭目不同時間出動。這是比較差的情況,無論他們有沒有帶著小弟出門、接下來的處理都會很麻煩。
情況3:眾匪一窩蜂的先竄出來、兩頭目在後面悠哉泡茶。若是發生,基本上四人就只得落荒而逃另尋他法。
情況4:機率最低,但也最讚的情型——強盜根本沒有想要出手,鳥都不鳥繼續在寨裡睡他們的大頭覺。
雖然這一切都建立在諸多假設上:假設首領掛了強盜就暫時不會出動、假設山路炸了真能撐上那麼久、假設強盜只有這條路......
但四人又有什麼選擇呢?主線任務隱藏的重重困難已經浮現;難道就放棄在這裡阻擊、祈禱小王子不會到處樂善好施?期待抓走大量村民後,獸人的祭祀不會快速增加進度?
當然,還有個選擇是直接殺掉那賬本被搶的倒霉鬼;但一來沒人知道那傢伙現在在哪裡、二來四人也無甚意願去殺死一個普通人。
中午,戰術細節終於討論完畢,於是趙行與湯姆開始排班輪流監視與休息;而蘭斯洛特與依則是開始擺弄起四人的下一餐——很超乎趙行想像的是,這餐竟然是依來下廚的、這在趙行看來簡直有些不可思議。
接著就是兩人輪流換班吃飯、吃完後每四小時輪一班;依和蘭斯洛特吃飽喝足開始冥想睡覺保持體力。照遊戲資料來說,這些強盜的犯案時間應該最快也要明天、小王子救回了提米之後;但誰能確定呢?搞不好這些傢伙忽然憋不住、想去給山風多吹個一晚也說不定。
大概到了隔日的清晨——此時輪班放哨已經改成了兩小時一次——監視中的趙行忽然用印記喚醒了小睡中的三人。
「有情況!剛剛有五個傢伙被放出來探路了,你們覺得要不要開始行動了?」
又是比較糟糕的討厭情形——這些強盜很有些莫名奇妙的小心,連走出家門都要先派個斥候。還好,這並非多難以預想的嚴重意外,四人倒也有些應變的對策。
「好!趙跟依馬上準備開始,湯姆去就定位!」
經過幾次無聊的轉移後,四人此時的位置已是非常巧妙,雖然稱不上是什麼進可攻退可守的戰略妙地、但卻是真的相當難以發現的一塊隱蔽之處——其實也就是兩株大樹的樹幹裡頭,不走近仔細觀察根本不可能發現。
趙行、蘭斯洛特與依故意繞了一大圈,用盡渾身解數的努力消除蹤跡後,又繞回了小山道上。這時,經過故意偽裝的三人,看上去已經簡直有如跋涉了千山萬水、在惡劣環境中不知亂走了多久,要多慘淡就有多慘淡。
然後,三人來到了預定位置準備起來,依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讓長髮遮住面貌。而另外兩人將一袋圓鼓鼓的布袋扔在地上、在敞開的袋口邊撒下幾枚銀幣、坐下開始啃起乾糧來,一邊隨口胡謅著廢話、一邊聽著湯姆的回報:
「一切正常、沒有援軍出現。」
「兩人接近誘餌。」
「有一人經過這裡,無反應、重複,無反應。」
「一人經過施法位置。無反應、重複,無反應。」
「誘餌成功,他們正在通知同伴。」
「五人集結完畢......一人前去回報。」
「四人進入伏擊範圍。」
「一切正常,照計劃進行,祝好運。」
蘭斯洛特與趙行站了起來,拍拍屁股,拿起身邊的武器盾牌、一邊開始故意聊起天來:
「嘖嘖,我就說看到這女人帶了不少錢。你看看,要不是我眼尖又堅持要追過來、你哪能分到這麼多?」趙行得意的說。
「好啦好啦,我怎麼會想到那種小地方也會有這種傻瓜肥羊?這不是也陪你追來了?」
「總之先把這女人埋了吧?」
「不會吧?你還想跟著回去打獸人?」
「被人發現總是不好嘛......對吧!!」
這句話還沒說完、兩人就閃電般向著最接近的兩名強盜衝去!
仗著高敏捷,趙行在那名強盜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已經一劍刺穿了他的大腿肌腱,用蠻力將那強盜架了起來。
「那邊的兩個!我看到你們了!再不給我出來我就一劍劈了這混蛋!」
此時,另一頭的蘭斯洛特也是捏住了手上強盜的脖頸,惡狠狠的將劍架在上頭。
發現隱藏著的兩名強盜,已經有一人開始慢慢後退,趙行於是看向那人、猛的旋轉了他的小短劍。
「啊!啊啊!放開我!混蛋,你會後悔的!」
「你他媽的你們現在就給我出來!不要逼老子自己過去!」
情況彷彿僵持住了。
就在此時,原來靜靜躺在地上的依,似乎是一直在等待這一刻那樣、忽然一躍而起,向著兩個隱藏的強盜的一側逃去!
兩名血丘強盜一愣,馬上也是跳起身來,轉頭就逃。
「操!你他媽不會殺人嗎!?」趙行怒吼,扭斷了手上強盜的脖子,「你追女人,我宰了這兩個,等等再回這裡拿錢,快!」
於是,轟轟烈烈的追逐戰開始了。
「趙你加速,分開他們。」湯姆傳來訊息。
趙行於是爆喝一聲,彷彿吃了春藥一樣撲了出去、落後的強盜緊急一個轉向堪堪閃過了這一下,前頭的強盜卻是頭也不回的直行急奔而去。
「蘭斯洛特你們儘速就位,通報人已經抵達。」
「趙,可以了。」
趙行聞言,便不再刻意壓制速度、直接加速上前將那強盜撲倒在地、一劍狠狠捅下!
「呃啊啊!!」強盜臨死前的哀嚎響徹整個山谷。
「另一人抵達......正在通報,目標出現。」
「趙,繼續。」
趙行抽出短劍,繼續拔腿狂奔、一邊放聲怒吼著:「你的同伴已經死了,你他媽再躲啊!我告訴你,你今天也死定了!」
「計劃成功,目標進入B點,各自按計劃進行、祝各位好運。」
趙行提著劍,好似奔牛一般的橫沖直撞、卻又一直正確的跟隨著逃跑的強盜的路線,就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那樣追殺著敵人。
「即將接觸,注意準備吟唱法術。」
「10米、5米、1米、開始!」
趴躲在掩護物後方的依立刻跳過一塊斷木向前奔去、在她直線距離不到100米的前方,正是那條連接兩座山脈的小路!
蘭斯洛特則從不遠處開始衝刺,他必須要在趙行遭遇不測之前用最快的速度趕往兩個血丘頭目的所在。
而趙行的任務最是艱巨危險,他必須在兩個精英強盜的手下,撐過這段可怕的時間!
只見兩名頭目在趙行順著路轉彎衝過了他們藏身的巨木後、便虎的一下跳了出來,一前一後將趙行的退路完全封死。此時,趙行前方不到10米就是通往血丘的狹窄小路,其上正有幾十上百名強盜剛從隱蔽跳出、紅著眼睛衝向這裡;但在另外一邊,堵住山口的兩名血丘首領正已發覺了事情的不對勁、此時卻已無力組止!
就是現在!
五發橘紅的火球尋著某種節奏接連飛出,全部射向趙行前面、那條山路急急斜上的盡頭。
轟!砰隆!
震人臟腑的巨響、迸射的灼熱火舌、激濺飛起的泥土石屑,三者構成的立體畫面、恍如戰爭電影的砲擊爆破場景停格此地。
兩名強盜頭目臉色紅漲,他們已經了解了敵人狡詐的目的,卻是因為自己的大意、以及被敵人如此小覷自己的實力而怒極!
當塵埃落定,這條小路的盡頭、原本一段20米長的陡峭的直直階梯,現在全部連同下面的泥土通通被轟成漫天殘渣;更有甚者,本來這段斜斜向上的狹窄坡道,如今已被蓄意的轟炸爆破形成了一條垂直略有內凹的巨大缺口,而缺口上下的高度落差,至少也超過了6米!
這並非多大的天險,只要幾個人拿起鏟子挖上幾小時甚至幾十分鐘,就能再次鋪就一條可供安全行走的道路出來。但此時此刻,在這處海拔數百米的高峰,便不可能有人敢迎著捉摸不定的強烈山嵐、不要命的在這條最多只供兩人並肩的窄道上爬上跳下。
這就是四人的計劃!
這計劃的核心目的,始終都是分割兩名血丘首領與他們的手下。
但是,想達成這目的,卻充滿了各種困難。譬如依根本躲不過強盜的搜索、強盜首領預先派出的部下如何解決、怎樣能在吟唱火球時不被兩個精英阻止或者跑回橋上......
於是有了這個局。
兩名善於追蹤的士兵,見財起意的看上一名攜重金趕路的孤身女子,於是便偷偷脫離部隊、將女子逼著來到這荒山野嶺上、殺之分其財產。然後,又在準備毀屍滅跡時竟被人給發現,接著直接拔刀要殺掉所有可能的目擊者、避免東窗事發。
這樣有些戲劇性的惡劣劇情,顯然還是很能被這些血丘盜匪所理解與接受的,畢竟他們可是真正幹這種事情過活的傢伙、完全能自行腦補當中的情節與人物欲望情緒的變化。
而重點在於,第一名回頭通報的探子,會告訴兩名老大故事的第一部分:強盜殺人的逃兵——這代表一筆或多或少的簡單財富、兩個絕對沒有後援的新晉同行。
接著,回來的第二人送上故事的精彩轉折:詐屍的女子、實力強悍且善於追蹤和反追蹤的兩人。
這時,血丘首領會發現他們必須選擇快點抓住或是殺死這兩人。否則,這兩個還相當不善犯罪的逃兵若是未來被人抓到逮捕、那麼自己苦心經營的根據地也要危險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若會出現成群結隊的盜匪,那就連白癡能推論出這裡的不正常。
現在問題來了:這兩個已經分開來的逃兵,雖然不是經驗豐富的罪犯、但顯然是訓練有素的偵查特種單位。若是沒能隱密有效的一擊殺死他們,那就可能會成為永無止境的叢林追逐戰了,而本篤與米耐格可沒這種閒情逸致。
所以為了避免這種情形發生,最好的辦法就是悄悄設下陷阱埋伏;而且還得由實力最強最善隱匿的兩名首領進行伏擊。
幸運的是,其中一個逃兵正追蹤自己的手下前來非常適合坑人的此處,於是兩人遣開手下、讓他們通通躲到狹路的另一端,準備將那傢伙堵在這裡——至於另一名逃兵,首領們感知到剛剛那名逃兵追上了女子後、便停在那裡不再到處移動。兩名強盜首領很能理解那裡發生了什麼事、甚至認為隱約猜到了那女人沒真被殺死的原因。
年輕人就是年輕人,太衝動了——兩名首領心想。同時盤算著等等也得將這女人給留條命;據手下的回報......似乎,還是個上等的好貨色。
所以,本篤與米耐格單獨躲在通道前面越30米處、身邊沒有半個手下、就這樣屏息專心的等著趙行通過、然後眼睜睜的看著通道被炸掉。
成功了!趙行深吸一口氣,一點、一點的轉過身來。這時候計劃已經完成了80%,但自己的死亡率搞不好也有80%!
「殺掉我,你們就能活下去。」趙行笑了笑。
「而我若想活下去,也得殺掉你們!」
「來吧!」
趙行伏下身,將皮盾擎在正前方、深深的隱沒了他的面容、衝鋒!力敏體全都超過20點的他的全力衝鋒、簡直像是一台踩死油門的裝甲重卡,一往無前、不可抵擋!
他不能讓兩名精英逃脫這裡!而若是想達成這個目的,趙行只能進攻、狂暴的進攻!
近戰的本篤同樣揚起了一把雙手巨斧、狂嚎著準備要將這混蛋由上而下劈成對稱的兩半;而後方的米奈格則是冷笑一聲,揮舞起法杖開始準備著什麼惡毒的術法。
現在即將到了計劃的最後一步,這個階段被四人稱為——一分鐘!
蘭斯洛特趕往這裡需要一分鐘,而趙行則是要咬著牙努力活過這一分鐘!這當中,依無法對著視距外的此處出手、湯姆則需要防範兩名首領逃跑,更加不能出手!
「幹你媽啊啊!」
「死吧!」
伴隨著怒吼聲,趙行與血丘強盜之首本篤狠狠的撞在一起。本篤狂野的將巨斧猛烈斬落、趙行則是開啓了舉盾防禦的技能,將短劍從腰間毒蛇般的刺出!
嘶啦!一聲悶饗從趙行的皮盾哀嚎著傳出。
只是這麼一斬,巨斧就劈開了趙行的盾牌、狠狠砍入趙行左臂的血肉中,喀的一下砸斷了一條前臂的手骨!
趙行被這一下斬的左半身都快垮了,但右手的短劍還是早已不顧一切的穿過堅硬的皮甲捅入本篤的腰間、順著這股力道狠狠一帶。
「啊啊!混蛋我要撕了你!」
看來開膛剖肚的感覺,本篤並不想了解。趙行一笑,趁著這強盜因為揮舞著大傢伙所出現的空檔、揉身又要衝進了本篤的懷中。
「衝擊!」
隨著米奈格的揮手一指、趙行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炸飛一邊。奶奶的,不就是個順發的火衝你也要念半天咒語?趙行惡劣的猜想著這傢伙八成是個沒屁用的法師學徒、實在混不出前途才轉行來幹山賊的。
爆炸的衝擊力並不算太過驚人,趙行順勢在地上滾了幾圈拉開與本篤的距離,隨即一個鯉魚打挺彈起身來、向米奈格猛衝過去。
只見本應是個法師的米耐格卻是不慌不忙的掏出一柄匕首,身法頗有些靈動詭祕的迎了過去;這傢伙居然還是個魔武雙修的猛賊!此時看來是想纏著趙行、等本篤接上來再拉開距離繼續施法。
「噢啊我操你媽吃吃老子神斬喔喔!!」
危機的情況逼的趙行都開始胡言亂語了,只見他緊緊夾著受傷的左臂、看也不看那柄匕首就揮劍直劈而下。
米奈格陰冷的一笑,卻是仗著肩膀上堅固的皮甲要硬吃這一下、以傷換命直接將匕首送入趙行的心臟裡頭。
短劍劈落!狠狠切開米奈格的肩甲、斬斷了表皮肌肉血管甚至一根骨頭!這絕對是暴擊+碾壓的傷害完全出現,只一下就差點將米奈格的整條手都差點切斷!
鮮血噴湧而出,米奈格整張臉都因為劇烈的痛楚而蒼了白、但這長期浴血狠戰的悍匪仍然咬死來兩排牙齒,將所有憤怒痛楚都灌入了手中匕首的一刺。前面這傢伙已經先吃了本篤用上了邪惡攻擊的一斧、又接了自己的一發火焰衝擊;這一刀只要刺入他的胸膛,哪怕不是當場死亡、也要給後面的本篤一下子劈成兩片!
「湯姆!」
趙行一擊得手、立刻在頻道中呼喊著。
不遠處、樹叢中的湯姆在準星後邊微眯雙眼,對準了米奈格那張泛白扭曲的面孔、輕輕扣下了板機。
滾燙的鉛丸以超過音速直線飛出、在空氣中拉出了一圈圈的無形波紋、一如既往的神准射向米奈格的右側太陽穴!
米奈格原本賴以為生的高感知,此時卻沒有對這發狙擊發出任何危險警訊。這只是因為一個非常簡單的道理——他的預感被湯姆的可怕感知完全壓制!此時的米奈格完全沒有任何心裡準備、沒有做出任何的閃躲、甚至完全沒有反應到有人對他開了致命的一槍。
子彈準確命中了它的目標。
鉛彈在擊中目標時瞬間扭曲變形、將龐大的動能完全傳遞給命中的目標——直觀的說,這倒霉鬼就像是腦袋被一名看不見大力猛士掄起巨鎚砸中了那樣、先是腦袋一歪、接著整個人都突兀的向反方向倒去,在撒開了一道血泉。
這時,震耳欲聾的槍身才轟然傳來。本篤看向地上生死不知的米奈格,心中悚然一驚——這裡竟然已經埋伏了一名如此強悍的槍手,而自己卻對他的出現、乃至他開的這一槍毫無反應!巨大的恐懼感覺在本篤的心中快速膨脹,這名槍手的威脅實在太過強烈了!若是又被前面這悍不畏死的士兵糾纏上來,自己有沒有可能躲過這樣的一槍?有沒有辦法活著穿越這一段短短的道路?
本篤驚恐的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機會,於是他調頭便逃!
趙行齜牙咧嘴的又站了起來,米奈格根本沒想到會挨上這一槍、也根本沒想到要收回發出的攻擊做出任何閃避動作。於是這一匕首雖然遠遠偏離了它的目標、卻仍然斜斜的刺入了趙行無防備的右腰,將趙行帶的一起栽在地上。
此時趙行的生命值已經不足四分之一,但他仍然強撐著直起身子、鮮血斑斑點點的撒在地上,完全浸透了上半身殘破的衣服。
「混蛋,你他媽的別跑逃!」
本篤當然鳥都不鳥,甚至連手中斧頭都扔到了一邊、拔腿亡命狂奔。
但本篤卻根本就忽略了一點,他身後的趙行可是有著比他只高不低的敏捷、更有著強悍的數據化身軀,在兩人都受了不輕傷勢的情況下、斷然沒有可能逃過趙行的追擊!
所以本篤死了,比中槍倒地動彈不得的米奈格更早上一步先死了。
趙行的高敏捷註定了敵人很難逃過他的追殺、代表著他可以在短時間內快速做出多次攻擊;而高力量高感知更是讓趙行的攻擊無法被人忽視、也相當難以閃避。
本篤愚蠢的背向趙行逃命的行為,加速造成了他的死亡。
趙行只是兩三步就追上了不顧一切逃命的本篤、短短三秒內就是五六劍捅在了本篤的腰背裡頭。本篤最終跪在小路新開出的缺口邊上,狂湧而出的鮮血如瀑布般漫過他架在地面的雙手、猶如一條紅色的湧泉般流淌了下去。
本篤無力絕望的看著下方驚訝仰望著他的手下們。然後,一發鉛彈從後面打碎了他的腦袋、像是被重棒打爆的瓜果那樣漫天飛撒著碎片,淋了下面的強盜們一頭一臉。
隨即,那些強盜看到了,兩張冷漠的面孔出現在上面、一腳將自己老大的無頭屍首踢下山崖、然後隱去。
當蘭斯洛特終於趕到戰鬥現場時,看到的便是這麼一個畫面:
一具被梟首的屍體旁邊不遠處,渾身是傷的趙行正四仰八岔的躺在地上、有一口沒一口的啃著補充生命的食物;另一邊,湯姆正冷著臉把玩著他的精準步槍、似乎是在研究著有沒有任何辦法能改善一點那悲劇裝彈速度。
「你們......搞定了?」
「解決。」
「老大,雖然你跟依都很罩、但我們也挺行的吧?」
「確實是......令人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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