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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於火焰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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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於火焰之中
沿著來到小鎮的原路折返,趙行毫不客氣的找出運兵卡車發動、轟隆隆的開了出去。畢竟黛安娜和山田要負責第一梯次的偵查任務,怎麼也沒辦法開著這玩意顯眼無比的前進,只能是靠著他們不遜于汽油引擎的雙腿跑著出發的。而趙行等於是走在前人確立的路線上,至少有老長一大段路途並不需要安穩潛行,還能用這噪音製造機通知他們支援到達、省去趙行自己慢慢搜索的困擾,也算是名正言順的公然偷懶了。
迪諾派出趙行也是不得以而為之舉,黛安娜和山田是不可能在路上留下可供反向追蹤的痕跡的,只有同樣精擅潛行偵查的趙行可以推斷兩人位置進行匯合,否則要是派個張傑或是迪諾自己過來,那得要在這荒郊野外玩捉迷藏到什麼時候?
同時迪諾也知道趙行肯定會開車出去,匯合後的三人又能以車輛快速返回,在機動性方面就佔有了天然優勢,哪怕是埃米安和納粹方契約者聯手夾擊,也能提前回到小鎮備防。
是的,眼下最糟糕惡劣的情況,無非就是埃米安已經和敵方團隊達成協議,一同圍殺同盟勢力的各個團隊,而以先前埃米安等人有如毫無攔阻的拿下兩座防空陣地一事來看,這可能性似乎還真是不小。
臨時團隊可沒有愚蠢到已經覺得自己是本世界主角了,在這次劇情戰場世界當中,真正牽動著整體大勢的,還是實力深不可測的被選中者聯盟分隊。撇開其人目空一切的傲氣行為不論,這支團隊確實是吸引走了納粹方所有團隊的精力注意,讓臨時團隊竟然直到今日都沒曾見過半支敵方團隊阻擊,一路玩著單機遊戲般走到這裡。
這等威懾力與實力,確實不負本空間最強勢力之名。
但也正是有著如此壓迫,納粹方契約者肯定願意在其他方向找到一個突破口解決問題,像是策反幾個人輕鬆剿滅一支團隊之類的,只要能以最小代價解決掉同盟方其他團隊,納粹勢力依然有希望在最終戰場上贏得勝利!
同盟軍一方,一共四支團隊分別正進行著四個不同任務,護送主角特遣隊、摧毀雷達站、獵殺裝甲部隊、佔領防空陣地。夢魘空間並不是無的放矢給出這些任務,因為本次劇情戰場的決勝關鍵正是電影中最後一幕的高潮之戰,四個任務的完成度更是關係到決戰時雙方能夠具備的大勢。
倘若四個任務盡數完成並進入最終決戰,同盟勢力就能在最終一戰擁有空中打擊和情報壓制、以及整整一隊的傳奇劇情人物援手,該有多恐怖自然不必多言。而若是僅有被選中者聯盟分隊一支獨秀進行到最後,那就成了要受到德軍空陸雙重夾擊、坦克包圍步兵四伏的無解局面,而且美軍支援至少得要延遲數小時才能抵達,即使是一群終結者都要在多層次打擊中被活活累死。
以棋盤作為譬喻,聯盟分隊等於同時有著車馬炮以及將帥的多重身份,關係著整體局勢的聯動走向以及勝負關鍵;而其他三個團隊則是士、象、小卒這些棋子,可能和最終勝負關係不大,卻依然有著各自戰術意義。
目前臨時團隊看似情勢大好,也是因為自家車馬炮都過了河將對面攪的翻天覆地,但一旦納粹方找出了突破點,能夠在牽制被選中者聯盟分隊的同時滅掉其他三支團隊,那麼盟軍一方的情勢就如同僅剩單車一將、而對方卻是滿滿全子皆存,怎麼也不可能留下一點勝算。
這就是同盟軍勢力的最致命缺陷了,因為被選中者聯盟是絕不會和其他團隊溝通、更不理會他人死活的;面對團結一心眾志成城的納粹方團隊,再優勢的大好局面都有可能瞬間翻盤。
當然這只是趙行的無稽猜測,資訊來源還是對被選中者聯盟恨之入骨的迪諾,自然是一面倒的傾向認為聯盟會在最後被人輪上一百便又一百遍。搞不好敵方團隊早已經被聯盟打殘打廢、只能龜縮在納粹基地裡等死了,這也說不定啊?
而且那些什麼大決戰之類的東西,壓根就和臨時團隊無關,反正自家事自己知,他們是決計不可能得到足夠積分進入下一階段的主線任務,眼前的差事完成就該滾出這個世界了、哪裡還輪的到臨時團隊指手劃腳?
趙行單手搭著方向盤,左手舒服的拖住自己腦袋,怎麼看都是個連夜趕路的物流司機,而不是經歷連番殺戮的強悍契約者;對於趙行自己來說,雖然他已經變了、被一場場戰鬥逐漸侵蝕了,但是至少目前他還能回想起自己的本心抓住不放,這不就足夠了嗎?
卡車轟隆隆的全速前進著,附近很早已被德軍劃入佔領區域,平民們也是死的死逃的逃,路上自然是空蕩蕩的半台車都沒有,趙行大概閉著眼睛都出不了什麼意外。根據對黛安娜和山田的速度與體力評估,趙行推測自己還能繼續這麼悠閒開出一個小時,接著就得下車步行等候匯合或是搜索另外兩人,然後就能聊聊天準備離開這個世界了,是以趙行顯得十分輕鬆隨意、一門心思都飄到了九霄雲外。
恍惚中,神遊物外的趙行似乎聽見了螺旋槳轟鳴的聲響,隱隱約約像是台飛機正從高處飛過。趙行立刻清醒過來,瞬間轉動方向盤將卡車甩尾駛出道路衝入樹林,這才迅速熄火下車側耳傾聽起來。
但是高頻震音只一下子便消失無蹤,趙行雖然只能捕捉到最後一瞬間的聲響,卻還是確定了聲音來源絕非上空,而應該是在前方一段距離的水平位置上。
附近是決計沒有跑道或機場能夠起降飛機的,趙行只在瞬間便瞭解到,聲音來源肯定是黛安娜的強力技能,華美聖泉之舞祭!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竟然逼的尚未完全恢復的黛安娜又得強行開啓大招?
沒有片刻猶豫,趙行立刻抽出劍盾大步奔跑起來,他可沒想到事情竟然會在此時生變,一定要撐住、一定要等到我趕上啊!
怎麼會是現在?怎麼會有這種事情?為什麼我要留在小鎮上?為什麼我現在不是在她們身邊?趙行的嘴角已被咬出一絲鮮血,沿著臉頰向後甩去,他不敢耽擱一絲停頓延遲、不敢想像自己沒趕上的可能!
在黑夜裡飛速穿行於粗矮的樹林之中,趙行的身型如同影魅;黑暗與這類地形都是他最喜愛的環境,但此時趙行卻無比痛恨這些該死的樹,讓自己必須要不斷橫移浪費掉珍貴無比的時間。
高達45點敏捷與基本技能的加速作用下,趙行全力以赴的驚人加速甚至可比頂尖跑車,但這一切究竟能不能挽回正在發生的事實?
繞過一片樹林,眼前是一座半廢棄的淤積溝渠,而在水道泥濘的底部,黛安娜倒下的身影正好映入趙行眼瞳之中。就在黛安娜身前,歐康諾正走進舉起了手中沙漠之鷹,顯然正要給陷入瀕死的黛安娜最後一擊。
「你敢!!」
狂怒的喝聲甚至在空中撕扯出片片波紋,歐康諾只是看向趙行露齒一笑,扣下了板機!
碰!
黛安娜終於在最後看見了趙行,小臉上微微笑容與深深的依戀、在月色下是如此鮮明,但穿透的子彈讓她的身軀又顫動了一下後,這美麗的表情便永遠凝結在腐臭的泥濘裡頭。
趙行的速度開始放緩,踉蹌幾步後終於只能艱難的站立原地。他必須看清楚這一刻的畫面,他知道自己必須將這一幕永遠烙印在腦海裡頭,並且在下半生的所有時間、都會因為這一瞬間而受到無盡折磨。
眼前一切都是黑色的、沒有形體的,趙行只能看見那對曾經美麗光彩的雙眼,以及嘴角逐漸淌下的鮮血。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無法接受事實的無比驚愕、無法接受事實的無限愧疚、無法接受事實的無邊哀傷、無法接受事實的無盡怒火,趙行的腦袋與靈魂都已經爆炸了!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整個世界都開始迅速消退,一股怒火、一股毀滅自己也毀滅一切那樣的怒火,從虛空之中點燃,下一秒已經燒盡了趙行的一切思緒、燒燬了趙行所能感受到的一切!
痛苦開始麻痹、哀傷也在麻痹,一切的一切都在燃燒毀滅,趙行必須要發洩,一定要發洩!否則這膨脹的烈焰甚至會讓他的皮毛血肉內臟骨髓都通通燃燒起來!!
憤怒是那樣的澎湃、是那樣的膨脹!在他的雙眼、他的血液、他的每一寸身體心靈當中鼓動、灼痛!就像籠中野獸不斷衝撞撕咬著柵欄,即使撞的血肉模糊筋折骨碎也要衝出這禁錮!
於是在一萬個世紀又或萬分之一秒後,趙行終於又踏出了一步。
憤怒終於有了一絲宣泄之處,傾倒的粗壯樹幹被一腳踏成碎片,爆射的勁急碎片深深插入周圍一切、割傷了趙行軀體,卻讓怒火更加的喧囂狂烈,更肆無忌憚的脹痛了他的身軀。
趙行看見了嚴陣以待的五人,他們臉上有著無比的嚴肅和計劃得逞的輕鬆,但趙行根本看不清那些臉孔,因為一切都在燃燒、張牙舞爪的燃燒!
殺死他們、殺死他們!讓他們燒死、讓他們被血紅的烈焰吞噬!一定要撕開他們,讓那火焰從他們的體內流出來、讓那火焰飛上天空!!
憤怒實在太過膨脹,趙行的雙眼已經血紅一片,高速收縮的心臟狂顫像是即將爆炸,他的呼吸是火焰、眼睛燃燒著火焰、體內流動鼓譟的也是火焰!!
在這一刻,一個無限微小的黑洞忽然出現在趙行胸口,一如它不曾消失的存在。火焰終於找到一個永不填滿的出口,立刻掀起巨大的漩渦瘋狂湧入、撕扯著黑洞。
燃燒的火燄是那麼的廣闊無際,而越吞噬越茁壯的黑洞仍是如此渺小,卻猛然反過來大口吸取著湧上的烈焰,而且吞噬速度連光都追不上、似乎連一座星系星球都無法填飽它。
喧囂的火焰才一眨眼便消失無蹤,憤怒也消失無蹤、哀傷也消失無蹤,本來瀕臨爆炸邊緣的趙行只一瞬間就失去了那些激動,只剩下無盡的虛無空洞。
感覺就像是個激情大戰了三天三夜的賣身猛男,他感到體內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了、什麼都沒有了,只有無比的空虛,以及疲倦。
趙行又邁出一步,但是已全然失去了那樣的憤怒狂烈,他只是靜靜觀察著周圍,冷漠的開始確認起目前局勢。
埃米安、歐康諾、鋼牙、屠夫、莉莉安,叛出臨時團隊的五人已經全員到齊,顯然是預先埋伏在這條溝渠周圍,趁著黛安娜與山田通過這天然障礙時猛然發難。
很奇異的,即使想起這件事情也無法令趙行有任何感受了,那黑洞依舊靜靜存在於虛無之中,吞噬著趙行一切萌動情緒。
所以趙行只是冷漠的看著,機械般的思考著。山田就倒在溝渠的另一邊,雖然左肩恐怖的斷口已經將一大片淤泥染紅,但依然有著微弱的呼吸起伏;很顯然的,埃米安五人有著非常詳細準確的計劃,第一時間就集中火力將山田重創,然後拋下瀕死的山田立刻調轉槍口困殺黛安娜。
整件計劃始終有個無法回避的問題,黛安娜的戰鬥反應和拼死反擊皆絕非易與,埃米安等人在暴起瞬間後便肯定要有人擋住這次反撲,而那絕對是致命的、無法阻擋的。
地上血肉模糊的屍體證實了趙行猜想,不用看他也知道那肯定是韓國青年,金,的無皮屍體,同時金也肯定是團隊中的第六名背叛者,將臨時團隊的行蹤一直通報給埃米安五人;直到今日金與埃米安五人匯合後,埃米安藉著情報設計出這次埋伏、並且也設計了金,利用隊伍站位之類的方式讓金承擔了黛安娜的絕命反擊。
埃米安的伏擊計劃已經完全成功了,趙行也沒興趣知道金之所以背叛的理由為何,現在最重要的,是救回山田、以及找出埃米安的真正目的。
「埃米安,這樣又有什麼意義?」趙行平靜的開口問道:「任務已經快要完成了,你們這麼大費周章難道就只是為了兩把鑰匙?」
「哈哈哈,那個廢物還說你和黛安娜有什麼姦情可以利用,看來廢物就是廢物!」莉莉安嬉笑著說:「我們的目的?還不能告訴你呢!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投降,或者死!」
「趙,請你放棄吧!我們知道你還有一張強大底牌,也知道你現在根本不可能使用,而且狀態肯定連一半都不到。」埃米安依然風度高雅的說:「我們之間完全可以不用那麼麻煩的,請你為了更加宏大的目標,好好考慮加入我們!」
「宏大的目標?」
零散的拼圖在一瞬間全部對上,趙行現在終於懂了,原來埃米安已經投靠了死神降臨與黑心團,而且那兩支團隊更是早已結盟聯合起來;那麼說來,所謂的目標,大概就是以三支團隊聯合的實力狂拼積分,爭取進入下一階段任務的資格!
趙行冷笑著說:「你們想在被選中者聯盟面前虎口奪食?會不會有些太自信了點?」
「被選中者也是人,只要是人便都有著破綻。」埃米安無所謂的說:「趙,你很聰明、也足夠的強大,但是你現在也應該認命了。」
「是嗎?」
趙行上前一步,下一秒已經抱起了黛安娜的屍體站在山田身邊,而團團包圍著的五人竟然完全無法捕捉到趙行的動作。
埃米安勃然色變,這個計劃之外的變數已經足夠令他感到威脅。
「我對你們的計劃沒有半點興趣,今天的事情就算了,請不要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
說完,趙行背起山田便轉身進入樹林,震驚已極的五人卻是怎麼也不敢追上前去繼續囂張,就這麼靜靜目送了趙行離去。
直到時間過去了許久,埃米安這才陰沈著臉開口了:「立刻清出一塊平地!那個廢物已經放好坐標,我要發動陰影傳送法陣!」
其他人沒有任何反駁餘地,只能迅速按照埃米安的指令開始行動。可惜趙行沒能見到現在這一幕,否則他的選擇或許就會有所不同。
全速抵達了改裝卡車,趙行迅速將黛安娜輕輕放在車廂長椅上,立刻開始為山田進行應急處理。除了左肩齊根遭到切斷的傷口,山田身上尚有多處損傷到內臟的傷勢以及大量骨折,就算是數據化身體也不可能在幾天內恢復戰力了。
「咳咳,趙君,抱歉了呢,是我連累了你們.......。」
山田虛弱的說,看來是以為自己被當作了人質,所以趙行才沒能當場變身大肆屠殺,竟然硬撐著睜眼強自道歉、還順便咳了兩口稠血出來。
「沒事的.....山田,你左半部的肺臟被完全絞碎了,先不要說話!」
趙行可不會做什麼精妙手術,唯一的處理之法就只有扎緊傷處瘋狂塞藥,只是山田的一身傷勢實在沈重,普通藥品食物只能將生命值拉回一個不那麼危險的地步,卻無法進一步繼續愈合。
現在也就只能這樣了。拼命與時間賽跑的趙行。又趕緊將山田固定在車廂後座,接著衝入駕駛座將油門狠狠催動到底。
實在是該死的,這整件事情都是個連環圈套,埃米安與另外兩支團隊有著近乎透明的情報優勢,而臨時團隊不只對此一無所知、更是甫經惡戰狀態絕差。趙行一定要盡可能快速的趕回小鎮,有著駕駛車輛和瞭解地形的天然優勢,趙行有把握與埃米安五人拉開至少一小時的時間差,並利用這段轉移時機穩定自身狀況,這些就是他現在唯一能做出的選擇。
即使憤怒與哀傷都被天賦能力的黑洞所吞噬,趙行又怎麼會忘記如此刻骨銘心的仇恨?又怎麼會放著仇人在面前活蹦亂跳、不去將他們拆骨剝皮大卸八塊?
一切都是因為那天賦能力產生的驚變。極度的情緒觸動了天賦能力、天賦能力的黑洞又轉而將趙行的情緒給吸收一空,換句話說,就是把趙行的賬面精神力與體力都給吃的一乾二淨,隨後便進入一種不穩定的成長形態。
趙行那沸騰的靈魂,終於深深觸動了長期遭到封印的天賦能力,甚至終於有了破封出鞘真正爆發的徵兆!卻偏生又是在那麼糟糕透頂的時間點奪走了趙行一身戰力,逼的他只得極為自傷的提早發動一絲力量進行威嚇、接著便落荒而逃。
就僅僅是用起那凝散不定的天賦力量、發動了那麼一會的瞬間加速,趙行的生命值便莫名驟降了一半有餘,而且整個穩定能力的時間還得增加一個小時以上,只能說是虧的不行。
但即便退一百步來說,哪怕趙行自身沒有出現問題且直接開打,其實獲勝機率也是無限趨近於零,畢竟趙行再怎麼樣也只是一個人,在那種距離上,面對實力不遜于迪諾或黛安娜的埃米安已是一件難事、再加上同樣並非菜鳥的另外四人便是自殺了。
必須要瞭解到,埃米安五人已經與兩支團隊結盟,這點完全能從他們所佔領的兩座據點確認,但是,面對這麼重要的一次關鍵伏擊卻沒有帶上任何助力幫手?可能性雖然有百百種,趙行卻從埃米安略微露出的一絲拖延意圖,聯想到了一個最壞結果。
如果就在此時,那兩支團隊正在接近小鎮呢?黛安娜、山田、趙行、迪諾、威肯,臨時團隊僅存的成員有大半在外,壓根沒有任何抵禦能力!
趙行只能回去!哪怕他與埃米安五人全數同歸於盡,但同時失去了黛安娜、山田和自己的臨時團隊,也等於失去了裝甲武器、被剝除了所有反抗能力。退讓隱忍並不一定是怯懦,趙行知道,自己必須強迫自己退後這一步,才能回頭拯救那些相信著自己的人!
雖然,其中一人已經天人永隔。
隔著薄薄擋板,黛安娜的身軀就躺在趙行背後,一直刺痛著他、提醒著他;是多麼愚昧的選擇才導致了這一切的發生,是趙行自以為是智慧的自私、害死了愛著自己的人!
憤怒既然已經消失,趙行只能開始面對事實與真相。埃米安的圈套固然是真正主因,但是趙行難道就徹底清白了嗎?自己狂暴的憤怒,是為了黛安娜、還是察覺到了愧疚的自己?
黛安娜已經付出了一切以懇求趙行敞開心門,而趙行則是盡其所能的迴避與掩飾內心、掩飾住自己的一切,卻又是為了什麼?
從進入世界開始,趙行沒有任何成長的能力與直到小時前都沒有差距,他一直都有著足夠決定局勢的戰力,卻逃避了將近一整個世界;不斷告訴自己只是自保、催眠自己只是獨善其身,趙行只是成功的欺騙了自己的內心,然後用愛人失去生命的眼神、敲碎自己構築的虛偽謊言。
是的,直到現在,暫時失去一切感受的趙行,這才能向自己承認:他愛她,愛上了那個冷傲的、柔弱的、善解人意又倔強無比的黛安娜。
何其諷刺的是,當趙行已經無法找到藉口的時候,他也不用再為自己藉口推脫了;那個令自己心慌意亂的人,已經永遠不能再黏著自己問著尷尬問題,永遠的離開了。
依舊沒有任何感觸,所以趙行才能夠如此清晰無阻的剖開自己內心深處,在自身最為脆弱的部位仔細翻動挖攪,直面底下最真實的一面。
然後,趙行才能承認自己的錯誤、承認自己的虛偽,承認自己確實已經愛上了某個女人;就在這短短幾天裡頭,他還沒來得及說聲再見便失去了她。
趙行不由自主將方向盤捏的喀滋作響,即便暫時是完全麻木著,那痛楚依舊如此難以忍受。
卡車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橫衝直撞,趙行必須靠這樣的速度甩脫敵人、靠這樣的速度盡情宣泄。
本該長達兩小時的路途竟被生生對砍了一半,趙行甚至還沒開始過癮起來,沈默的小鎮已經近在眼前。
已經不需要任何掩飾了,趙行直接轟隆隆撞毀了路障開入鎮中,讓卡車粗暴輾過滿地屍體碎石逕自前進,深度洞悉強悍的效果卻是被拿來當作出氣的工具、讓趙行不必尷尬的一頭栽進路邊平房。
實在有太多事情變故需要和隊員解釋了,趙行知道自己必須抓緊利用每一秒鐘,用最快的速度將已知情報與狀況解釋給所有人,並且在最短的時間裡面做好開戰準備。
趙行終於找到了轉移注意力的方法,便全心全意開始思考稍後該使用的步驟,竟然完全沒能注意到小鎮的異樣。
哪怕他是開著團隊兌換的卡車回來,不用通報身份也足夠辨認,但那些應該盯著外頭的傢伙卻根本就是不在位置上,趙行是應該發現這一點的,卻因為種種原因逼著自己忽略掉了。
卡車轟鳴前進著,終於停在小鎮中心的教堂外圍,總算趙行還知道這裡的防禦障礙相當重要、沒有油門一催就在自家防線上開了個大洞。
下車,背起早已因顛簸而暈厥過去的山田、輕輕抱起黛安娜的身體,趙行一步步走向教堂,並且在迷糊中聽見了裡頭的大聲嬉笑。
這些傢伙簡直是在過節了,竟然在戰場上玩成這樣!趙行下意識苦笑了一下,自己可是正要去打破裡面那歡樂氣氛的,只希望他們不要已然瘋到了無力應戰才好。
輕腳踢開一扇暗門,首先映入趙行眼中的,便是莉莉安譏誚的笑容。
「歡迎回家,需要來點蛋糕嗎?」
就在莉莉安的身後,稀疏火光透入照亮了禮拜大廳的情景,亞卡姆、張傑和兩名美軍都被制伏在地,歐康諾等白人三人組正饒有興趣的站在周圍折磨著四人、欣賞著那強抑痛苦的倔強表情。
原來自己還是低估了夢魘空間的奇妙,只是想當然的認為,人家只能用兩條腿追著開車的自己......。雖然計劃徹底遭到破壞,趙行依舊保持著一臉冷漠,輕輕將山田和黛安娜平放在教堂長椅上。
「真不懂你看上了那瘋女人的哪一點?臉長的普普通通、身材也和男人沒什麼兩樣。」莉莉安繼續發動嘲諷:「不過我也不想知道黃皮猴子的想法就是了,你可千萬別認真起來喲。」
「埃米安在哪裡?」趙行淡淡的問,「你們該不會就只是來找我和迪諾炫耀的吧?」
「就在後面的告解室。」莉莉安眨了眨令趙行作嘔的大眼睛,「埃米安這人就是這麼奇怪,平時挺正常的、但是口味實在太重了,連我都有點受不了這點。」
趙行默然轉身,腰間戰刃卻毫無理由的喀喀作響;但沒有任何驚變發生,趙行只是依然行屍走肉一般走入了教堂內部。
規律、沈重的腳步聲,在冗長幽暗的迴廊不斷迴盪,趙行依舊腰懸戰刃、背負著盾牌槍械,看上去就像是個剛剛退下戰線的疲憊士兵,只是疲倦而麻木的一直走著。
趙行並不信奉任何宗教,但是告解室的位置也並不難找,只需走過這段有如萬鬼叢生的陰冷道路便能看見;趙行終於立定,雙手稍稍發力推開厚重的木門,讓裡頭嘶啞的淒厲啜泣與狂笑流瀉出來。
滿堂燭火將高挑的空間映照透亮,告解室的小隔間早已被全數推倒搬空,只有一張軟椅拼湊而成的大床留在房間正中,赤裸的男人與哭泣的少女形成了一副邪異淫靡的畫面。
趙行邁步進入房內,瞬間感受到那邪惡之外的殺機!
就像是個在冰天雪地掙扎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終於邁入燃燒著溫暖爐火的安全小屋,自己的意識彷彿在瞬間融化、身體也懶洋洋的難以動彈一根手指。
"警告:你受到......的影響,無法使用任何技能與道具、攻擊與移動速度降低75%。"
奇異的幻境瞬間退散,趙行知道自己中了什麼陰招,卻第一次完全無法得知發生了什麼事情!
「原來,是你殺死了瓦倫丁和KJ,真是好手段!」趙行冷漠的說。
「沒錯!你果然非常聰明,而且非常能識時務!」低伏身軀的埃米安轉過腦袋,充滿成熟貴族氣質的高雅俊臉上,已經變成了扭曲的瘋狂表情,「不過我們現在還是先別討論那樣無趣的事情!我可是一直在苦苦忍耐等著這一刻、等著你的到來,替我見證這終極的美麗瞬間!」
「美麗?你是不是翻錯字典了?」
「你!!這,當然是美麗!終極完美的美麗!」
埃米安瘋狂的笑著,趙行驚訝的發現,雖然埃米安胯下的傢伙已是晶瑩黏滑、殷小琪身上也已佈滿種種傷痕,但少女卻依舊沒被進入到最後一步。難道這傢伙其實是個變態性陽痿,一定要被人看著才能高潮的那種?
「你知道嗎!我一直都很喜歡你們這些東方人!這樣的害羞氣質、這樣的纖細柔弱!」埃米安怎麼看都是徹底瘋了:「當然,一定要是個純潔的處女!只有剛剛萌動不明的依戀、但是身心靈依然無比純潔的美麗處女!這才是最完美的顏料和畫布!這才是完美藝術的首要元素!」
「我可是一進入世界便發現了這個完美素材呀!你可知道這在該死的空間裡是多麼難得?可知道我究竟是多麼辛苦才忍耐到了現在!」
「然後呢?還要找個觀眾才能讓你勃起?」
「哈哈哈哈!你果然也不懂嗎?少女失去純潔的一刻,必須要在她的年輕愛人面前完成!就在這個完美的舞台上,這嬌羞、絕望、充滿無限人性情感的瞬間,就是第五號交響曲的最終高潮、梵谷自畫像的耳朵!」
說完,埃米安也不待驚愕的趙行有任何回應,立刻大力沉腰一挺,少女悶沉的壓抑尖叫瞬間充滿了室內。
彷彿冷血已經透入骨髓,趙行只是環抱著胸口靜靜旁觀,直到獸行達到頂點之後,才繼續向喘著粗氣的埃米安開口問道:「佔領任務很快就要完成了,你們究竟是怎麼打算的?」
埃米安指了指房間一角的小几,一張血盆大口又往少女哭泣的臉上壓了下去;趙行對這一切恍若未聞,只是緩步走去、將茶几上的單薄紙張拿起來細細閱讀。
卻原來,這張貌不驚人的薄紙卻是一件極其惡毒的特殊道具!其效果有些類似於賣身契約,一旦簽署便無法違背持有者的命令,而且必須在本世界中無條件跟隨著契約者進出,換而言之,只要持有者沒有離開世界、簽署者也別想離開!
但是,趙行並沒有在上頭找到他最害怕的一項條款,那種殉葬式的主僕同命要求。這就夠了!
「果然是大手筆,這契約的持有者是誰?」
「當然是我、黑心團和死神降臨的隊長!」埃米安終於抬起頭讓少女不至於活活窒息而死,卻又開始在少女雙腿間大力聳動起醜陋的臀部,「蓋上你的手印!我可以讓你從後面一起玩了她!」
「後面?聽起來不錯!」
由高貴的西方皇族所精制、配備與其麾下最優秀軍官的努曼諾爾戰刃,大概從來沒進出過這麼骯髒的敵人和角度;深度洞悉能力讓趙行得以拿捏的非常精準,四尺劍刃完美從柔軟的後庭直通那張噁心的大嘴,埃米安肯定能看見從自己口中伸出的滴血尖鋒。
孰可忍、孰不可忍!
趙行的天賦能力本來還要數個小時才能恢復,激動的情緒與精神力只是一個觸發,能力的成長還需要趙行自身完全供應不上的龐大能量!
偏偏,埃米安為了滿足他的變態欲望,用上了大量珍貴材料、在告解室的木頭地板底下設立出某種增幅法陣,方便埃米安能持續不斷用自身特殊能力壓制著趙行。於是就在埃米安放鬆享受其獸行的短短時間當中,趙行終於抽乾陣中所有能量晶體、將那封印多時的天賦能力徹底穩固了一個通道,初步掌握了趙行目前擁有的最強力量!
欲望與自傲,隨時會帶來毀滅。
趙行既然確認了賣身契約功效,自然是發動剛剛成型的天賦能力暴起一擊、在即將高潮的前一秒狠狠重創了埃米安!
埃米安連哀嚎都被刀刃截斷,戰刃又是一旋一抽,黑色薄光立刻將劍身表面穢物分解殆盡,接著趙行一腳將埃米安踹落地面,拿出一件外衣與擦拭用的布條遞給少女。
「抱歉,我來晚了。」趙行輕聲道。
少女終於抱緊雙臂大哭出聲,而趙行則是側眼向掙扎蠕動的埃米安看去,盯著那雙怨毒不甘的眼睛。
「你果然也不懂嗎?那什麼腦內冰封的技能,對我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你......會......後悔......!」
趙行點頭:「你說的沒錯,我也很怕自己以後會不小心後悔,所以這次我肯定會讓你盡可能的活久一點。」
說完,趙行拍拍少女的腦袋,直視著混亂複雜不堪的眼瞳,低聲道:「我很抱歉讓妳必須受到污辱,如果要恨,妳就一直恨著我、直到妳成長到能夠向我復仇。」
「現在我得去外面解決剩下的問題了......,埃米安先生似乎非常喜歡妳,那妳就陪他再玩一會吧!」趙行放下幾件藥品,又道:「但是!一定不能殺死他,懂嗎?」
趙行於是頭也不會走出告解室,並隨手闔上了厚重的木門,將新一輪的慘叫哀嚎留在了裡面。
通過深長迴廊回到禮拜大廳,莉莉安依舊津津有味看著白種三人組折磨著臨時團隊成員,渾然不覺趙行已然走到她的身後。
「迪諾和威肯人呢?」
莉莉安嚇了一大跳、隨後才拍著極為飽滿的胸口說:「恭喜你加入了我們......!嗯,雖然我不怎麼喜歡你就是了。」
「迪諾和威肯在哪?」趙行不耐煩的問道。
「黃皮猴子,對前輩要有禮貌,懂嗎?」莉莉安忿然道:「埃米安馬上就讓你去支援那兩個團隊了?也好啦......,那兩個傢伙應該還在北方玩捉迷藏,你趕快過去幫忙抓住他們吧!」
「喔。」
趙行點點頭,卻是走上佈道講台拍了拍手,朗聲道:「各位,畢竟我們也有過一段短暫的團隊情誼,請你們接受我最後的善意、拔出劍再受死吧!」
四人勃然色變、這才察覺事情不妙,立刻以老練的經驗組成陣型;歐康諾迅速將槍口對準動彈不得的張傑,開口問道:「埃米安怎麼了?」
「不用擔心他,至少會比你們活的更久。」
趙行說完,已經發動加速技能與天賦能力、閃電般斬斷了歐康諾右臂,戰刃更是斜指莉莉安!
「呀啊!!」
莉莉安瞬間發動了保命能力,一枚閃光彈還沒落下她的腳邊,莉莉安自身已經在地上兩個翻滾彈出了將近十米距離,整個行雲流水的過程只在半秒之內完成。
C級能力:戰場脫離Lv.6!
拋下特種閃光彈並立刻拉開距離,莉莉安立刻轉身拔出雙槍就要朝著原位開火;她曾經無數次藉此擊殺掉太多試圖接近的敵人,這次也不會例外!
然而閃光彈對趙行根本沒有任何影響,而趙行的速度甚至比發動技能的莉莉安更快!在雙槍還沒舉起之前,戰刃已然穿透了暴露在空氣中的纖細腰腹,斜斜向上又由背心刺出!
紅光閃過趙行全身,徽章技能,犧牲,發動!輾壓傷害加上雙重爆擊同時出現,莉莉安竟然一擊跪地陷入瀕死狀態!
趙行平靜的如同機械,絲毫沒有看向莉莉安那對因為劇烈行動而跳出過少衣料的渾圓雙乳,——這也是莉莉安屢試不爽的保命手段之一,任何男性,都很難不為這對充滿彈性而赤裸的飽滿乳房而嚴重分神——努曼諾爾戰刃瞬間抽出、迴旋,一顆驚訝的腦袋就這麼滾落在地。
秒殺!
竟然是秒殺!!
莉莉安雖然不算是什麼一流契約者,但好歹也是個資深人物,竟然被趙行就那麼輕描淡寫的一擊秒殺了?!
其實也沒有什麼值得意外的地方,趙行本身力量已達48點之鉅,又手持著屬性極佳的努曼諾爾戰刃、發動了徽章技能增幅35%傷害與額外15點防禦穿透,雙重爆擊之下就是將近5.5倍的理論傷害,哪怕非真實傷害要受到契約者之間的40%規則限制,這一擊依然能夠達到將近四倍的恐怖傷害!
一個才區區180點生命值、遭到穿透之後只有0點防禦力的槍手,又怎麼可能抵擋趙行這驚天一擊?要不是契約者互相攻擊還有個吸收過量傷害的瀕死狀態,趙行連第二劍都不用補上!
「動手!」
最嚴重受到閃光彈所害的歐康諾三人,這才重新恢復視力、察覺到情況竟是如此不妙,立刻搬出了壓箱底牌襲向趙行!
三條烏光散發著不詳氣息疾速飛來,趙行想也不想就用盾牌迎了上去,卻沒料到異變陡生、自己竟然進入了某種技能判定!
"警告:契約者N14k7、413A、Lp9Z對你發動了聯合裝備技能:公開處刑!
你的力量屬性為48點,對方聯合力量為72點,技能判定成功!
警告:你的裝備:輕質戰術防彈盾牌,進入了禁錮狀態!
你的敏捷屬性為45點,對方聯合敏捷為45點,技能判定失敗!無法禁錮移動速度。
警告:技能持續時間內,你將無法離開任一敵人超過5公尺距離!"
又是這種莫名其妙的怪異道具!竟然能夠聯合三人之力封鎖敵人的裝備?!趙行用力扯了扯盾牌,卻發現三條鎖鏈死死將自己整條手臂與盾牌綑在一起,只能沈重的垂在身側難以運使。這也算是無法禁錮移動能力?
三條鎖鏈就只是非常尋常的鐵環粗鍊,電影裡頭飈車族經常在手上揮舞的那種,只有表面散發著淡淡黑光,絲毫看不出竟是如此強悍的裝備!
歐康諾、鋼牙、屠夫,三名白種大漢各持著鎖鏈另一端,表情猙獰的逼近趙行。
「你很行嘛!竟然還能通過我們三人的敏捷判定?」歐康諾獰笑、用斷臂指著趙行狂喝:「但是那又怎麼樣?那邊的死婊子也能通過判定,還不是也得讓我們慢慢玩死!」
趙行點點頭,波瀾不驚的答道:「原來如此,我本來確實也有點好奇,就憑你們又怎麼殺的死黛安娜。」
「別廢話了,殺掉他!」屠夫大吼著,已經提著刀衝向趙行身邊。
漆黑劍光一閃而過,屠夫上身噴濺著巨量鮮血緩緩跪地,趙行依舊神情自若的躲開滿天血水,左手盾牌卻已莫名奇妙消失、轉而雙手合握著長長戰刃。
剛毅無懼,發動!趙行的盾牌被強制收入了夢魘印記,失去目標的鎖鏈自然是無奈墜地。看來努曼諾爾戰刃雖然品階低於對方黑色裝備,但是伊力撒王亞拉岡的親手祝福,還是輕鬆踩爆了對方裝備能力。
烏光再次攔腰閃過,屠夫同樣飛走了腦袋、無頭屍體緩緩落地,失去一人的聯合技能自然同步中斷,可以看見,黑色鎖鏈富有靈性的縮回三人懷裡消失無蹤。
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趙行也懶得再去廢話什麼。先是一劍斬倒還想找人質自保的鋼牙、第二劍便將獨臂的歐康諾放倒,接著第三劍旋身斬出,同時帶走兩條人命。
趙行已經擁有了力量、擁有了信念,他將不再畏懼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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