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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小小的歷史意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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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小的歷史意義
趙行站在街道旁的骯髒巷弄裡頭,腳下地面卻已經塗滿了鮮血。底特律的夜晚果然並不屬於人類,流鶯、混混、尋歡客、西裝筆挺的精英人士......無一不是該死的吸血鬼,而站在這裡的趙行就像是火炬一般明顯。
當戰刃鍍銀後,趙行確實已經能夠重創這些普通吸血鬼,只是就像是在港口奮戰的時候那樣,他依舊得和這些冷血生物的驚人生存能力糾纏;由這幾次的戰鬥經驗判斷,吸血鬼其實也是屬於高敏高攻的刺客類型,但一來有著非銀質武器無法擊破的肌體、且也有著極為旺盛的再生能力或者說生命力,簡單的說,趙行除非能一次造成斬首這樣的必死傷勢,否則就像是持續陷於泥沼之中必須不斷糾纏。
一名普通吸血鬼在完好狀態下,大概能夠完全治癒自身心臟破碎兩次、接續腰斬傷勢三次以上、四肢重生五次以上,直到完全耗盡生命力才會從傷處燒起一團燃燒迅猛的烈焰、化灰散去。
趙行估算,自己同時約能對抗十名左右的普通吸血鬼而取勝,超過二十名就會陷入苦戰、四十以上就得落荒而逃,而要是又再多上十來隻吸血鬼,趙行大概就連想走也走不了了。
月色逐漸皎潔,刀鋒並未如同電影當中那樣囂張的開車登場,而是彷彿鑽出水面般走出了陰影,似笑非笑的說:「對你的第一堂課有什麼感想?」
「糟透了。」
「這很正常。」
「是那座俱樂部?」
「啊......,安管、來賓、女伴、泊車小弟,全都是該死的吸血鬼,至少不會是個無聊的夜晚。」刀鋒冷冷的說。
「刀鋒,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我是說,我得要靠近到幾乎身邊才能辨認人類或是吸血鬼。」
「你又是怎麼確認的?」
「體溫、肌肉密度和顎骨的運動軌跡。」
「別想那麼多,小子,光是看它們的動作、聞聞它們的味道,你就知道誰是該死的吸血爬蟲了。」
「我可沒具備青蛙還是警犬的超能力。」
「別想那麼多。」
刀鋒摁緊了流線造型的墨鏡、大步走出巷口到了俱樂部門前,黑鋼般的表情配上長長風衣、更露出了掛滿一身的特殊裝備,此人明顯與周圍正放鬆玩樂狂歡的光景毫不相容,將所有人的眼光都吸引了過來。
「先生,你有邀請函嗎?」門口安管操著生硬的英語說。
刀鋒鳥都不鳥孔武有力、渾身刺青外露的安管,逕自回頭喊道:「小子,你不過來和你的同胞打聲招呼嗎?」
「他是日本人,我們語言不通啦!」
「先生,這裡是私人俱樂部,請出示你的邀請函或是滾蛋!」
「我瞭解了。」
刀鋒點點頭,飛起一腳用安管的肉體砸開一條坦途,旁若無人走入了崩塌頹倒的大門裡頭,趙行則是滿臉無奈的抽出傢伙開始工作——按常理來說,此時應當是一片慌亂、眾人尖叫奔竄咒罵閃躲,但這裡可是間吸血鬼限定的地下俱樂部,趙行也只能望著周圍滿滿的利齒與尖爪而唉聲嘆氣。
585儲能至防禦力和移動速度!
黑霧迅速將趙行徹底覆蓋,現在可不是縱情殺戮的時候,從某方面來說,這些吸血鬼完全就是和自己相同類型的敵人,趙行可不敢在這般局勢不明的情況下與他們糾纏。
這是一場日籍吸血鬼的群聚派對,裡頭的佈置擺設無不充斥著濃郁的後現代日本氣息,鐳射特效、奇妙的女高中生樂團、西裝革履肅然而坐的黑幫大佬,讓尖厲的日式搖滾多了種頹靡卻肅殺的氛圍。
而刀鋒如此囂張狂傲的登場方式,無疑是在滿滿汽油上甩了根火柴。
鏘!
所有西裝墨鏡一絲不苟的小弟都在同一瞬間抽出長刀,而大佬們連頭也不回,只是專心致志啜飲著觀看著台上表演。
「派對結束了,迪肯的狗!」
刀鋒狂傲的宣布,抽劍揉身殺入人群。
趙行就在此時闖入廳內,第一時間追上刀鋒的腳步緊隨在後,雙手齊舞擋下了三柄刀刃、同時腳尖輕點豎起一張圓桌,氣喘吁吁的說:「我比較習慣.....更有計劃的行動。」
「別想太多了,小鬼!」
真是夠了!趙行沒有傻傻的跟在刀鋒的屁股後面,而是維持著一段距離借勢不斷衝散吸血鬼的密集陣型,才短短幾分鐘的時間裡頭,整間酒吧已經是桌椅橫飛酒水漫天、被搞的和廢墟也似。這不是趙行第一次承擔非主攻手的位置,但他也確實未曾經歷過這樣單純站在輔助角度的戰鬥,一切火力焦點都集中在刀鋒身上,讓趙行簡直少了九成有餘的壓力。
吸血鬼確實是種極其強悍的生物,普通雜魚的敏捷感知力量體質四維屬性都在40點上下,天賦了利爪尖牙與閃電速度、又有著恐怖的恢復能力與物理抗性,讓這些怪物個個都是披著銅皮鐵骨的暗夜殺神,幾乎是噩夢一樣的存在。趙行可以肯定,倘若抓來十名吸血鬼扔進上個世界的納粹陣地當中,遭到血洗的肯定不是這些殺不死的冷血爬蟲。
根據趙行初步推測,普通吸血鬼雜魚的生命值約在1000點左右,就劇情人物而言並不算太高的數據,算是比較符合高攻低防的敏捷型生物設定,但是,這些怪物的恢復能力卻能將這點少少的生命值延長三四倍有餘,簡直就是作弊!只要不是直接致命的傷勢或蠻不講理的秒殺,讓這些吸血鬼有了幾分鐘的喘息機會與鮮血補充,情況就會成為永無勝算的絕望消耗戰。
而打不出輾壓傷害的趙行是做不到這一點的,但是刀鋒卻可以做到,而且是輕鬆無比的肆意虐殺!
子彈、迴旋飛刃、刀索、長劍......,刀鋒的殺戮簡直是行雲流水般淡然自若,特製武器對這些冷血生物的殺傷簡直超乎想像,而刀鋒本身極其高絕的操縱能力更是將這殺傷推達輕鬆秒殺的地步。
透過深度洞悉,趙行能夠清楚感知滿載著硝酸銀和蒜精的純銀彈頭,是如何神乎其神的準確命中那些狼狽閃躲的身軀、乃至穿入顱腔或心臟正中才完全碎裂,這些蘊含著「致命毒物」的劇毒破片對吸血鬼們甚至比氰化物之於人類來的有過之而無不及,中彈者無不是當場慘叫著灰飛煙滅散去。
至於刀劍之類的冷兵器效果......,就算是吸血鬼,顯然也還是頂不住一刀斬首或大卸八塊的重創,屠殺效率也不比槍械慢上多少。
不過吸血鬼們當然也不會坐以待斃,這間俱樂部可也是有著足夠實力的強者坐鎮!就在刀鋒旋身探手回收飛刃的眨眼剎那,冰冷殺機便如幕天席地般洶湧卷出,瞬間封鎖了刀鋒身旁四周的空間。
四條白影彷彿從幽冥深處不著痕跡的殺出,脅差短刀、鎖鏈刀、長槍、飛刀,四種截然不同的武器早已先一步殺入了刀鋒身周,由疾電般的飛刀直取中宮、長槍短刀左右封殺,再有鎖鏈刀自後背陰險偷襲,構成了一座環環相扣的致命殺陣!
叮噹!
趙行飛身揮劍打歪了排成品字的三把飛刀,巴掌長的輕薄刀刃竟是蘊藏著莫大暗勁,險些沒讓趙行自己的戰刃也給震落地面。
不過既然得到了此一瞬間的空擋,刀鋒自然是悍然爆發、更以極其變態的方式反擊了回去!只見這塊黑鋼竟是徒手握住了十文字槍尖,絲毫不顧掌中噴濺的鮮血而猛力一甩,硬生生將另一端持槍的敵人砸進了吧台酒櫃上,乒乒乓乓的揚起了滿天數之不清的各色玻璃碎片。
另一頭的短刀卻是成功穿透了刀鋒右肩,因為這傢伙壓根也沒有一絲閃避意圖,而是任由鎖鏈刀層層纏住自己脖頸、反手將掌中的迴旋飛刃整柄塞入持刀敵人腹中!
同時趙行已經再次轉移陣地,連人帶刀撲向握持鎖鏈的對手。
就著迪斯可球閃爍的亮光,隱藏於黑暗中的敵人終於顯現了真實身份,卻竟然是幾分鐘前還在舞台上唱跳的女子高中生制服樂團;那些驚惶失措四處奔竄的演技實在過分逼真,讓趙行絲毫沒有注意到她們的消失與隱匿埋伏,不過深度洞悉依舊捕捉到了四人出手的短短瞬間。
「笨蛋。」
短髮少女頭也不回的笑罵、依舊死命拉扯著手中鎖鏈,因為另一頭早有成打飛刀首尾相連呈一直線般阻擊過來。
而在視線死角的吧台後方,被層層碎玻璃與各色酒水覆蓋的身影早已消失,事實上,她壓根就沒有真正受創,而是在受身落地的同時便已發力彈出吧台、詭異的溶解在虛空當中,此時,這名重回黑暗的殺手,正好整以暇等待著驚天一擊的時機。
戰局變化是如此急促,原本試圖圍魏救趙的趙行,竟是有如飛蛾撲火般栽入了敵方設下的殺陣中心,更是自己送了個背後中門大開、身前兩面接敵的窘境!
刀鋒確實能以一挑三重創一名高階吸血鬼,但那也只是因為他是刀鋒!對於實力遠遜的趙行來說,一旦遭到糾纏圍攻,怕是連刀鋒的支援也等不到了。
所以趙行也壓根沒有去糾纏!數道技能發動的光芒閃過,仍然身處半空的趙行已完全放棄了防禦閃躲,直接以雙手握刀的全攻狀態反手撩出。
虛空中隱隱有漣漪般的波紋浮現,接著才是一名雙臂遭齊肘斬斷的金髮少女突兀現身,死死瞪著竟能看破了她拿手的隱身刺殺的趙行。
僅僅剎那停頓,一串串飛刀已暴雨般覆蓋了半邊身側、釘出一個個深邃血洞;雖然發動了半身人格鬥術,但儲能不足的趙行卻是沒能將閃避率多做強化,必須得靠著肉身硬接下這輪打擊。
藉著這股痛楚與吞噬獵手的吸收效力,趙行只是不管不顧的又是一劍斬出,幾乎切斷了斷臂少女雪白的脖子,同時自身也因為犧牲之証的反噬特效而傷上加傷。
第三劍!
黑紅相間的劍刃幾乎分毫不差的嵌入頸口創傷,少女怎麼也想像不到,她賴以保命的逼真幻像搭配瞬間隱身,竟是讓趙行眼都不眨的給看穿了!
齜著尖牙的頭顱高高飛起,趙行的左後腰也讓飛刀生生鑿出了個大洞、只差幾下便連脊椎都要給射穿了。只是,這樣還不夠!趙行惡狠狠回頭一瞪,像發狂野獸一般沈肩撞飛幾名攔路的吸血鬼雜魚,又撲向不斷抬手射刀的少女。
這傢伙......真的是人類嗎?
連一眾吸血鬼的心中都不免浮現這樣的念頭,趙行現在可是連腸子都流出來了、傷口裡更還有好幾把小刀在反覆翻絞,此時竟然還在若無其事的橫衝直撞!那渾身浴血卻兀自握刀狂奔的模樣,絕不是什麼光輝燦然英勇無比的畫面,反而更像是恐怖遊戲裡頭經常出現的東東。
吸血鬼們作為一種以人類為食的生物,自然也是沒少虐殺折磨過可憐的食物,但它們卻從沒看過,還有人類能在這種瀕死情況下,依然像是沒有任何神經反應一般的繼續死戰。
使用飛刀的女人可不願硬拼,一個俐落矯健的後空翻便消失在滿室人潮當中,而趙行卻恍若未見、仍是埋頭直線殺入了雜魚堆裡頭。
另一頭,刀鋒握緊短刀的手臂已齊肘捅入了短刀少女的腹腔,戰力不俗的吸血鬼戰士瞬間化為飛灰,手持鎖鏈刀的少女雖然從頭到尾都在死命狠拽著綑住刀鋒脖子的鎖鏈,但也只是差點讓刀鋒單手反扯了過來,壓根便沒有什麼功效。
而當唯一近身牽制刀鋒的少女陣亡後,這頭黑色野獸的仇恨,自然也是轉移到了這煩人的傢伙身上。
「纏住日行者!先把他的同伴幹掉......!」
少女尖厲的喝令還沒說盡,整個人已是給狂暴的巨力狠狠拉起、不由自主順著鎖鏈上的勁力向著刀鋒飛去。
什麼是快?趙行一向對自己的高速攻擊極有自信,甚至有著逐漸向所謂高速切割流發展的趨勢,但直到現在,他才第一次理解到出手如電這種詞彙的含義。
將人跩向自己的刀鋒,並未呆站原地等著讓人包抄,反而是神乎其神的借力使力同樣縱身飛起,與那名手忙腳亂的女吸血鬼在半空中擦肩而過。差別在於,一人是勢若千鈞的轟然落地、長劍身側卻多出了條條滴落的殷紅鮮血,背後少女更連著陸的機會都沒有,被片片肢解的軀體還在空中便化成了飛灰。
這還沒完,不斷遊走發射飛刀牽制趙行的少女,眼角竟赫然瞥見了一道寒光,一條帶血的冰冷鎖鏈!
嘶嘶嘶......!
刀鋒那驚世駭俗的肌力可不是尋常吸血鬼戰士所能比擬,僅僅是這一下子輕描淡寫的一甩一扯,一顆濃妝豔抹的頭顱又應聲飛上了水泥房頂。
糾纏著趙行的幾名吸血鬼嘍囉,終於再也受不了這場陷入反攻機會的屠殺,唏哩嘩啦的四散逃逸而去
「小子,還能動嗎?」
趙行搭住刀鋒伸出的手、喘著粗氣勉強站了起來,「該死的......,我最討厭的、就是要殺上好幾次的東西!」
「話別說的太早,主菜還在上面等著我們。」刀鋒露出一口雪亮白淨的好牙,轉身便衝入了舞池後頭的消防通道。
「耶?」趙行完全呆滯住了。
根據電影劇情,刀鋒今天白日本該依循女主角身邊的線索人物一路跟蹤到這間酒吧,接著得知關鍵劇情人物「珍珠」正藏身在酒吧地下室、進而取得迪肯佛斯特召喚血神拉瑪迦的資訊,怎麼會旁生枝節又搞了個新場景出來了?
但趙行可不敢追上去拉住刀鋒,坦言自己知道廚房冰箱有個通往地下的密門、裡頭還剛好藏著迪肯的重要心腹人物......,天知道,多疑的刀鋒會對此作何反應?
無奈、嘆氣,趙行趕緊吞藥綁上繃帶後,也只能加緊腳步跟上前去。
這棟建築其實並不高大,趙行很快就在三樓——也就是頂樓——的一扇真皮豪華隔音木門前,找到了正磨刀霍霍準備大幹一場的某人。
「裡頭可是個位高權重的傢伙!」刀鋒嗜血的笑著,「長老議員......,嘿,看看這活化石一樣的傳統制度。」
趙行根本還沒搞清楚刀鋒的笑點在哪,黑大個已經一甩風衣、甩腳踹倒了大門。
理所當然的,迎面而來的便是整整五名高階吸血鬼戰士的驚天合擊!五把刀劃出五道不同角度與速度的弧光,狂暴的刀氣徹底鎖死了寬敞門戶、甚至都要透牆穿入到了街上!但這還不是真正的殺手,吸血鬼大多認為自己是經過進化淘汰後的真正完美種族,它們可不僅僅擁有肉體的力量!
趙行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因為門後壓根不是個房間,而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冰冷荒漠!細細彎月無力映照著淒紅沙爍,凝固的空氣更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絕望氣氛。
這是......精神力幻象!
趙行確實沒怎麼遭遇過此類的攻擊方式,純粹僅是聽見過黛安娜的隨意幾句討論罷了;但很明顯的是,眼前這片沙漠肯定不是真的!因為這月光再淒涼冰寒,也不可能照的自己生命值狂跌;而這血腥沙漠哪怕再逼真,也沒辦法掩蓋深度洞悉顯現出的真正戰況!
鮮血灑了滿地,這是趙行第一次看見刀鋒受到真正重創!五柄長刀幾乎斬斷了刀鋒左臂、洞穿了他的右胸與右腿,只有準備斬首的兩刀被長劍險險攔在頸前。
「蠢貨就是蠢貨,你以為我們真的找不到你?」房間盡頭的鬆軟沙發上,一名蓄著小鬍子的亞裔吸血鬼長老,冷笑著道:「日行者?就憑你這種用肌肉思考的野獸,也想挑戰永生永存的長老議會?」
刀鋒沒有回應,透過無神的混濁眼神、表明了他還在與精神幻象殊死掙扎著,壓根無法專心應對眼前敵人。
「別弄死了,先切斷手腳、丟去地下室給珍珠看著!順便讓佛斯特那小鬼去聯絡生化團隊、好好分析這個傢伙的秘密。日行者?哼!」
小鬍子翹著二郎腿、用雪茄指使著五名著甲的持刀武士;而在他的身前,還有超過四十個全身白色西裝、連雙眼也是一片雪白的白髮吸血鬼,正分據地面玄奧法陣各角、如石塑木雕般專注盯著門口。
是的,刀鋒戰士的身體素質堪稱無解、戰鬥技巧與戰術智慧更是幾近無敵......,那又怎麼樣?讓幾十名高階吸血鬼術師佈陣埋伏、讓這蠢貨根本沒機會使用自己的身體與武器,還不是一樣手到擒來任人魚肉?當然,要調動這些稀少精銳的吸血鬼術師也並不容易,所以這可是整個長老議會全票通過的反獵捕計劃,務必要將蟑螂蚊蟲般擾人的日行者一舉擒獲。
「我是覺得啦,像你這樣隨便忽略配角,應該也不是什麼好主意。」
趙行微笑著,一身濃郁黑霧陡然擴散開來,將刀鋒連同近身的五名戰士全都隱蔽其中;吞噬獵手最為強悍的用徒可並不在於強化,而是那對能量永無止境的饕餮噬吃,像這樣由高等幻術師灌輸強大精神力而形成的絕殺幻術,誠然也是再好不過的儲能來源了。
才那麼短短三兩句話的時間,趙行本就是充盈狀態的儲能數字,簡直像是火山爆發一般嘩啦嘩啦的往上瘋長,逼的趙行趕緊大肆將這些意外之財給大手耗去,否則要是全用在待會戰鬥中的臨時強化上,那便實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渾身彷彿填滿炸藥般的強悍力量開始逐漸復原,趙行因懲罰而失去的屬性竟是當場恢復了七八成水準,此時已經又回到了力量值43點、敏捷值42點,同時感知和體力值雙雙衝上逼近當前極限的49點,吞噬獵手更是達到了恐怖的Lv.VIII!
此時,吞噬獵手對控制技能與物理能量傷害的吸收轉化度,已經達到了堪稱驚世駭俗的97.4%!同時,出於基本的殺傷目的與本質,法陣匯聚的殺傷性精神力更必須加大向趙行的輸出,否則失控的精神力迴路將會讓所有施術者的腦袋同時炸上頂樓!
在惡性循環的狀態下不斷加大精神力輸出,房間的另一端,精神力彷彿潰堤般一瀉千里的幻術高手們,終於因為過份耗盡精神力而紛紛七竅溢血軟軟倒下,也是因為它們還有吸血鬼天生的強韌生命力支撐著,否則至少也是個嚴重中風、智力嚴重受損的重創。
此時,就連小鬍子長老都還沒能真正瞭解到局勢的逆轉,畢竟這實在是個完美的計劃;本來,哪怕是支完整的20人契約者團隊與刀鋒一同中伏,至少也會被這幻象殺陣群體控制整整一分鐘,而且除了極少數精神或者體力特別出群的高手,也根本沒有人能撐過長達一分鐘的持續精神傷害,更遑論還有五名虎視眈眈的持刀武士在旁悠閒的剁餃子餡!吸血鬼們唯一的漏算,就只有吞噬獵手這個它們根本無從得知、也未曾想像過的變態能力。
因為如此,由四十三名珍貴稀少的高階吸血鬼術師差點犧牲掉自己性命,這吸血鬼一族最隱秘的強大聯合幻術祕法,總共只控制住刀鋒與趙行「長達」接近7秒而已;而滿心以為至少有十幾分鐘能炮製目標的持刀武士們,此時甚至都還在慢慢物色下刀部位,渾沒察覺自己刀下的野獸已經徹底復活。
「嗚呃!」
黑霧炸開,伸出的黑色拳頭彷彿一道雷霆,鼓脹緊繃的皮革手套輕鬆擊穿過合金鱗甲,堅硬如鋼的指節順勢壓碎、扯斷了皮膚血管脂肪神經肌肉內臟,帶著污穢之物的洪流再從另一端破體轟出。
吸血鬼戰士依舊維持著舉刀過頭的姿勢,但腹腔內的物事卻已盡數黏在了漆著但丁故事的天花板上,為煉獄烈焰更添了一分殘酷。
血肉的煙火等於吹起了屠殺的號角,剩餘的四名持刀武士雖強,實力卻也不過僅和樓下的女高中生刺客相差彷彿,當面對這兩名速度力量以及恢復能力更勝幾籌的敵人,它們其實根本沒有任何機會。
前後不過五分鐘過去,刀鋒一身看似血肉模糊的傷勢便已痊愈,正好能用完好如初的左手提起小鬍子的腦袋、一下下砸在牆上用刑。
趙行打了個呵欠,有些無聊的收起新入手的八枚各色鑰匙,順便將地面逐漸蔓延到腳邊的鮮血用地毯阻開。
「刀老兄,這樣真的有用嗎?」
小鬍子的腦殼已經讓刀鋒活活砸塌一堵牆了,就連特別撒在腦門上的銀粉都散了個精光,實在不得不讓趙行也有些不耐煩起來。
「你還不夠了解它們,它們總是會說的。」刀鋒揉捏著小鬍子扭曲的臉龐,邪笑著說:「吸血的欲望比毒品強了太多倍,消耗越大,就越強烈......,它總會說的。」
事實證明,常年屠戮吸血鬼的經驗可不是說說而已,當刀鋒將渾身滿是銀刃割傷的小鬍子扔進房內巨大的水族箱後,這傢伙立刻尖叫著供出了一切秘密,只求能夠得到一個痛快。
「流動的水會快速消耗它們的生命、讓身上傷口無論如何都無法復原,因為它們的生命根源,血,會因為這些小小的缺口而損失殆盡。」
刀鋒仔細而清晰的說著,好像生怕讓隔著玻璃與水幕的小鬍子漏聽了半個字,而充當著解說教材的吸血鬼長老,果然是比落水狗還要狼狽無術倍的掙扎哀嚎著,不多時便化為一團彷彿在深井裡遺棄數十年的噁心腐肉。
"提示:你協助刀鋒得知了吸血鬼長老議會(底特律)的詳細情報,刀鋒陣營聲望增加16000點、得到10000通用點及10潛能點。
警告:由於多次嚴重破壞公共秩序與社會安全、謀殺日裔美商文森特.本田等幾項罪名,你已經遭到了底特律警方的嚴重通緝,你在本世界的聲名度滑向邪惡30點(目前為 中立:20/100)。
警告:你高度參與了一名吸血鬼長老的死亡,已觸發了血色獵殺!血色獵殺將持續90分鐘,底特律周遭100公里內的吸血鬼都能得知你的所在!"
說時遲那時快,小鬍子那雙泡的賁起的灰死眼珠,竟是毫無預兆炸了開來,暗紅黏濁的噁心體液就這麼無視掉血水與玻璃、打在正專心閱讀夢魘印記提示的趙行臉上!
「我靠!呸呸呸、這也太噁心......?咦?」趙行像是抓狂猴子般又叫又跳了半天,伸手一抹卻發現自己臉上其實什麼也沒有,更是聞不到自己預想中的噁心臭味。
只是,看著如此笑料,刀鋒的眼神卻是徹底冰涼起來、彷彿刀刃一般在趙行與小鬍子的身上來回割劃著,似乎是想用目光再將小鬍子鞭屍幾次。
「根據古老的吸血鬼傳說,這傢伙看來是放棄了據說是永生不滅的純血靈魂,將自己的一切都轉換成一個暫時的記號、一個沒有任何殺傷能力的記號......,因為這傳說實在太搞笑了,我也從沒聽說過有哪個純血吸血鬼幹過這種事情。」
「大哥,說重點好嗎?那坨百年老痰究竟是幹嘛的?」
「理論上,任何身處地平線範圍內的吸血鬼,都能看見你的存在,就像是山頭升起的滿月一樣顯眼。」刀鋒驚奇的說:「雖然我無法證實這種說法的真實性有多高,但是你現在確實像是顆燈泡一樣的發亮!」
「呃,是嗎?」趙行低頭看了看自己,肚子還是肚子、腳還是腳,手臂也依然是飽經日曬的泛褐,「管他的,可是看的到我又怎麼樣?難道只要有吸血鬼發現這個記號,就會無聊的特別跑來找我麻煩嗎?」
「記錄裡並沒有特別說明,不過現在我已經明白了。」刀鋒退後幾步,翻手拔出了一瓶湛藍的蒜精針劑,「記號,除了讓你無所遁形以外,更是一種懸賞與獎勵!只要吸乾了你的鮮血,任何吸血鬼都能得到純血長老一生的力量,而且沒有吸血鬼能夠抵達這種呼喚!你的鮮血已經不再只是單純的食物,而是能讓它們脫胎換骨的、食指大動的終極美食。」
趙行點頭,眼前惡劣的情形已經是一目瞭然了。顯然,這什麼血色獵殺的玩意,其實就是將自己變成一名噴香撲鼻的現代唐僧,就連禁慾幾十年的刀鋒都幾乎無法忍受開動的欲望,那些走過路過的吸血鬼更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自己的!
「好OK那我先走了掰掰!」
說完,趙行趕緊連滾帶爬逃出了豪華房間,不是他不信賴刀鋒的自制力,只是黑大個那樣滿身暴筋滿目猙獰的模樣實在太過恐怖,自己這塊蛋糕又何必湊到嘴邊去考驗他呢?
按照刀鋒的計劃,今夜的後半段本該是一場閃電般的襲擊,在最短的時間內徹底鏟除底特律吸血鬼長老議會,但本地吸血鬼休養營運多年的高端戰力顯然非同小可,讓刀鋒獨自闖入它們的大本營也自然是天方夜譚,還不如回去和惠斯勒從長計議、再覓他法。
對於趙行來說,現在獨身一人反而正好能去補回一些電影進度,像是溜進地下室裡頭幹掉名為珍珠的關鍵角色,順便取得召喚血神拉瑪迦的破譯資料。
電影當中的珍珠,是個脂肪至少重達半噸、肥到連翻身都有困難的傢伙,也因為如此,手無伏雞之力的女主角才得以慢慢用紫外線燈將其虐殺;當然,趙行是怎麼也不會相信自己能遇上這種好事,誰知道夢魘空間又會弄出什麼變態強化,搞不好剛一推門便是十顆大火球砸在自己臉上。
所以,趙行還是乖乖推門進去了——狹窄的秘密通道根本沒有任何回旋空間,想不從門口出入都沒辦法。
又是那種似真似虛的極度錯位感,無數千奇百怪的感受雜亂紛生,被噬咬的痛苦、美人的香氣、刀刃透體的冰冷、灼燒的饑渴......,但是無論幻覺如何變化,趙行只是依舊冷酷的依循著立體成像的軌跡、將真正的致命殺著一一架開擋飛。
「那......那究竟是什麼東西!不可能!這不可能!迪肯,救救我!!」
遭蠻力切碎的機械臂和動能彈片造成了驚人破壞,搞得密室內滿是躍動的電火花與濃煙,而隨著尖細慘叫聲傳出,越發衰弱的幻覺終究不攻自破,只剩下同樣急促刺耳的喘息依舊入耳。
「哇哦,你這裡的設備還真是有夠酷!那東西難道是鐳射鎗嗎?喂!」趙行甩著劍走向臥坐床榻的珍珠,卻沒想到那坨肥肉卻已經逐漸失去生命氣息,壓根沒了任何呼吸心跳。
「哎呀、哎呀,看來我們的日行者終於找了條好狗呢?」
一面小小螢幕傳來了玩味的嗓音,趙行揮劍輕點將支架轉到身前,仔細看向了迪肯佛斯特那張蒼白俊臉。
「據說刀鋒是最瞧不起那些裝模作樣的作秀英雄了,不知道你又是怎麼和他走到一起的?」迪肯交叉著手指挑眉問道。
「您好,佛斯特先生,鄙人姓趙。」趙行擺了擺手,順便從隱藏牆後的主機裡扯出一塊硬碟,「用我們東方人的說法,這件事情就叫做所謂因緣際會啦!既然你們包庇著我的恐怖份子,也不能怪我要想方設法滅了長老議會不是嗎?」
「言之有理、實在是個道理啊!」迪肯拍著手,欣慰的說:「那麼,趙先生肯定是不會怪罪我的做法了!那句話是怎麼說的?讓敵人的同胞對付敵人吧!」
「哪來這種屁話?」
「抱歉、抱歉,活得太久了,很多東西都記不太清楚了!不過沒關係,接下來的大餐一定能讓你滿意的。」
「那還真是多謝了,能不能順便再多透露一些長老的住所讓我殺掉幾個?時間有限呢!」
「當然不行啦,那可就不有趣了!那麼趙先生,我們有緣再見啦!」
畫面滋的縮成一條白線隱入螢幕中央,同時也啟動了密室內隱藏的某種機關,易燃的液體與純氧洶湧噴出,瞬間被勾引來的電火花熊熊點燃。設計出的加料火焰極其兇猛,溫度一下子便拉昇到了遠超人類生存界限的程度,而濃煙與鬆塌的結構更讓趙行不敢在此多做停留,趕緊三兩步衝出了徹底點燃的俱樂部。
但是在街道上,迎接趙行的場面卻是徹底出乎意料,差點讓這小子嚇得又跳回火場裡頭。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CNN於犯案第一現場實況轉播!現在可以看見,淪為廢墟的下城戰場終於走出了一名嫌犯,他是誰?有什麼目的?又是......!」
「底特律新聞台目前正在本市知名的某高檔俱樂部前方,該處已遭到該名不明亞裔人士血腥屠殺,目前特警部隊和國民軍已經......!」
「環球新聞特報!記者克拉克.肯特正在現場為您轉播!滿身鮮血的兇嫌已經遭到徹底包圍,我們可以看見他依然手持武器......!」
「美東城市快訊即時轉播!該名華人兇嫌身高約六呎二吋、體型中等,根據生還人士的說法,此人與一名非裔美籍人士先以暴力闖入俱樂部,接著以槍枝刀械進行冷血的屠殺......!」
「城市之聲特派記者為您現場報導!今夜震驚全國的恐怖殺戮是否能夠暫時劃下句點?另一名兇嫌已在稍早脅持了幾名人質逃出包圍網,目前底特律警方與聯邦調查局正在全力追捕......!」
「先鋒新聞替您跑在新聞先鋒!底特律市中心的驚天屠殺事件似乎即將落下帷幕,第一名逃脫的嫌犯正遭天羅地網圍困於下城郊區,留在現場的另一名兇嫌也同樣遭到團團包圍!據悉,此二人與先前的醫院攻擊事件有著密切關係,底特律警方高層表示......!」
「......!」
爆閃不斷的鎂光燈與強力探照燈差不多覆蓋了每個角落,亮到趙行連自己背後的熊熊大火都沒辦法看清,無孔不入的記者們,似乎佔據了周圍所有的制高點與有利地形,陽台、窗戶、頂樓、車頂甚至是電線桿上,在人數與氣勢上都完全壓倒了包圍此處的軍警部隊。
「立刻拋下武器、束手就擒!否則我們將會開火攻擊!」
洪亮的警告聲,從大聲公、警車擴音器與頭頂上的直升機同步傳開,一排排荷槍實彈的黑衣特警部隊與國民軍已將周圍團團圍住,更有大量臨時路障與狙擊手封鎖了每一條道路,除非能瞬間移動或化身氣體,否則是別想通過這層層障礙脫身逃出的了。
當然,還有些傢伙本來也沒準備活捉趙行。
那些饑渴的、狂躁的、徹底回歸原始天性的嗜血野獸,即便各種各樣的偽裝外袍遮掩了獠牙,但直面它們猙獰通紅雙眼的趙行,卻怎麼也不會漏過這些按耐不住衝出人群的人皮怪物。
趙行並不願意在這樣的公開場合大開殺戒,如果沒有這些吸血癮頭已經衝出眼球的傢伙在場,他也不介意陪當地警察回局裡睡上一覺,但現在並不是那種可以挑剔的場合,趙行哪怕是已經達到了接近物理攻擊無效的狀態,也實在不願意讓這些灌滿毒素的獠牙和自己有任何親密接觸,想也知道,惠斯勒那裡擺著專門對抗吸血鬼病毒的昂貴蒜精總不會是毫無意義。
1500點儲能至攻擊力、發動剛毅無懼!
沒有閃光能穿透這道黑色雷霆,只有噴湧的鮮血被深深印在視網膜當中,此時此刻,趙行,才是真正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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