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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各自的步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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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各自的步調
"提示:你習得了進階耐力強化能力:耐力增加Lv.1。
耐力增加Lv.1:額外提升耐力最大值與耐力恢復速度30%。
能力提示:本技能無法藉由通用點和潛能點提升等級、無法在模擬空間練習能力,僅能於戰鬥中不斷提升熟練度並自主進階。
警告:任一類基礎能力只能習得唯一一項進階強化能力,請謹慎作出選擇。
警告:由於你的基礎屬性與基礎耐力之等級不足,無法繼續提升技能等級。
提示:你習得了進階腰力強化能力:鐵布衫Lv.1。
鐵布衫Lv.1:使你從基礎屬性、裝備與技能得到的防禦力增加額外30%。
能力提示:本技能無法藉由通用點和潛能點提升等級、無法在模擬空間練習能力,僅能於戰鬥中不斷提升熟練度並自主進階。
警告:任一類基礎能力只能習得唯一一項進階強化能力,請謹慎作出選擇。
警告:由於你的基礎屬性與基礎腰力之等級不足,無法繼續提升技能等級。"
總體而言,結果是好的不能再好了?趙行其實對這兩項新技能頗有些微辭,但畢竟也礙於木已成舟而無法抱怨。在趙行的想法裡,其實他的傷害承受能力已經徹底超過了需求,哪怕往後敵人又會出現更高更誇張的傷害爆發,卻也能靠著裝備更新所提升的效果去應付,實在沒理由再將珍貴的技能空餘浪費在防禦能力上,所以他更希望能弄到增加傷害或速度之類的能力。
其實若要說個最完美的選擇,肯定是蘭斯洛特那樣降低裝備需求的效果,畢竟契約者的裝備是永遠汰換不完的,只要能活過一個又一個世界,能夠節約屬性點數的降低需求能力便能夠持之以恆的默默生效,絕對不會有浪費之虞。
不過畢竟只是擺個pose就隨便學來的能力,趙行也沒辦法厚臉皮的挑剔什麼,誰知道其他契約者的進階技能要去哪裡弄出來哩?
回頭看去,其餘七人都已聚集在異常高大的艾尼弗斯之樹周圍,正聚精會神研究著這棵外貌奇醜的古樹。據說這棵魔法古樹埋藏著古代人類的秘密,因而在樹皮內側生滿了雜亂無章的天然符文;對於那些通曉上古知識的賢能達者來說,此樹的枝葉皮幹都是絕佳的魔法文獻與特殊材料,有著莫大的保育研究價值。
在伊森卓拉與蘇的推估指引下,冒險者們小心翼翼割下了西南面一塊手臂長寬的方形樹皮,然後又一次爆發了各種驚奇讚嘆之聲;魔法乃是與趙行和拉瓦克毫無相關的領域,所以兩人都只是百無聊賴的坐在一旁,看戲一般研究著這群臨時考古學家。
幸好這種等待不用持續太久,蘭斯洛特取得樹皮後立刻決定上路前往傳送站,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今夜應該能在冰冷之原邊界的監視處輕鬆休息。
傳送陣的原理實在不是趙行可以理解的深奧,他只能從其他人的結論中得知兩件事情:1.存在一定危險、2.相當不舒服,但當趙行實際站上傳送站後,他才瞭解到深奧的魔法科學究竟是多麼複雜。
「似乎......無法啟動呢?」伊森卓拉面露訝異的說,胸口也因為過大的反應而出現一片波濤。
「怎麼可能,前面那些人不都成功了嗎?」趙行愕然道:「難道是能量不足了?」
「你的體內似乎存在某種會破壞魔力結構的東西......,真是有趣!這麼說來,從外迴線路轉入內部框架的非常態假說也能夠得證了,究竟是怎麼回事呢?不行,必須打開來觀察才能夠......。」
趙行趕緊從傳送陣上跳了下來,慌張擺手道:「不、不如這樣吧!你們回去修整就好,我就繼續往東方探路!」
「趙,你是認真的嗎?」蘭斯洛特猶豫道:「只有你獨自留下實在太危險了。」
「能有什麼危險?地獄三巨頭一起伏擊我嗎?我留在這裡好像危險的多了。」後半段是趙行小小聲說的,生怕驚動了狂熱狀態的女法師。
反覆爭論許久後,蘭斯洛特才終於點了點頭,無奈道:「那也只好這樣了,兩天後在巨石陣匯合吧。」
「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難道是草莓或To love那種漫畫看多了,連追個妹子都要猶豫好幾年?」
「你、你,你怎麼可以這麼大聲的......!」
「喂喂!那邊兩個笨蛋,到底在磨蹭什麼!」
察覺蘭斯洛特差點嚇得飛起,處於面對對方位置的趙行,自然是先一步笑著迎上依的詢問。
「嗯,大人在說話,小孩子可別插嘴啊!」
「你這混蛋東西!老娘今天就烤熟了你做成晚餐!」
一番打鬧後,蘭斯洛特終於緩過勁來,一邊暗忖自己最近為何自制力奇低、一面拉開了正在破壞自然環境的兩人。
「你們都冷靜一點!依,把機關箱拿給趙,他將會留下來替我們繼續探路,需要更多的裝載容量。」
「什麼!你們腦子都進水了是吧?要多白癡才會想一個人留在這裡!?」
「我也不願意啊!是因為傳送站的作業系統還版本太舊,竟然沒辦法把老子送走!」
「那也太......!」
「那種事情無所謂啦!反正你們快去快回就是了,有好處別忘了幫我帶一份。」
「正是如此!趙,你也把需要維修的裝備拿出來吧。」
趙行抽出三把常用武器遞給蘭斯洛特,又將身上所有金幣和力量結晶都交給兩人、徹底清空了自己的儲物空間,然後收過依所攜帶的特殊輔助道具"薛丁格的機關箱",這個長寬高皆為半公尺的普通木箱卻是有著不可思議的能力,實際容量足有9CBM(立方公尺)且內容物將不會受到時間影響,依昨晚自備的滿漢全席正是從這裡頭所取出。
「先說了,這可是聯盟登記的戰略物品,不准弄髒弄壞或是裝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至於出借的租金,就是你得負責把這箱子裝滿高級道具!」
「我保證會完璧歸趙啦,裡頭連一毛錢也不會多的!記得幫我弄點酒、還有能夠臨時修理裝備的道具,我身上這些防具都磨損的挺嚴重的。」
「沒問題,祝你好運。」
「你們也是。」
揮別其他冒險者後,趙行又一次恢復了單身獨行的淒冷狀態,身上只有少量補給和恢復藥劑備用,不過趙行顯然毫不擔心給養問題,而是正苦惱著接下來的目標。
遺忘之塔需要由古書觸發任務才能知曉方位並且進入,趙行壓根看不見發霉古書記載的文字,哪怕走運找到遺忘之塔也只能被拒於門外,這是空間規則無可取巧的地方,趙行縱使有再大的蠻力也沒處可施。
那麼就只能前往修道院了?這路程似乎又有些太遠,短短兩天內來回也實在是太累了點,而且也難以取得實際性的進展。
這個問題在一時半會也難以找出答案,所以趙行直接踏上了向東的道路,即便沒有明確目的,先找到其他傳送小站也是不錯的收獲。
冰冷之原監視站,蘭斯洛特一行人再次會見了弗拉維等鎮守邊界的蘿格,終於得到了溫暖的掩蔽休息之處。在此度過一夜後,他們將以最快速度返回蘿格營地,接著交付任務並儘速完成一切補給、重回戰場。
不過那都是之後的事情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休息。酒足飯飽後,一群人便依據自身喜好三兩行動,如蘭斯洛特等三人便仍是窩在角落談論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目前已經推進到第三個任務、第四個任務也有著落了,騎士笨蛋,我們現在的目標完成率如何?」依邊啜著咖啡邊問道。
「裝備方面已經超標,除去我們自己換裝備用和交給趙的部分,仍有十二件高價值裝備儲藏,大概比目標額的總值高出5%。」蘭斯洛特沈吟道:「通貨消耗也還有盈餘,就算計入湯姆使用SS級技能的消耗,仍有十五萬初頭的淨收入。」
「所以問題果然在技能這邊了?」依氣忿的說:「我直到剛剛才完成的暖氣學習任務,距離火焰支配還是遙遙無期,真是羨慕那個怪物!」
「我倒是還好,雖然沒有習得任何技能,但是進階步法已經到了變異前夕,而且大半光環能力也都開啓了許可。」蘭斯洛特輕鬆的說。
「致命攻擊完成,刺入約一成進度。」湯姆忽然開口道。
依立刻前撲緊抓著湯姆瘋狂搖晃,「你這傢伙,究竟是什麼時候和艾斯卡利勾搭上的,快說!」
「好了好了,總之我們目前的進度都還不錯,也沒有遺漏掉任何高價目標。」蘭斯洛特趕緊打圓場道:「按著這個速度來看,應該能提早許多結束這個世界。」
「少來了,難道就不準備弄件無法冰凍屬性的裝備?別告訴我,你還想繼續笑呵呵的搓湯圓!」依不屑道:「維森那些蠢貨已經夠噁心人的了,至少你可別和他們一樣白癡。」
湯姆難得的點點頭道:「我同意,該儘快了斷。」
「我也知道這個問題,但是,事情始終並不是那麼簡單的......。」
「優柔寡斷的傢伙,完全就是你自己想太多了!事情其實就是這麼簡單,蒐集一套冰抗裝備、回去幹掉他、收工,你為什麼非得想的那麼複雜不可?」依厲聲道:「要是能得到"令旗"的使用權限,我一定會讓另外那個笨蛋簽下暫時協議、在下個世界斬了維森!」
「依!這是聯盟的內部問題,我們絕對不能把外人扯入!」蘭斯洛特沉聲道:「殺死維森又如何,難道就為了這個,要害得趙受到行刑分隊追殺七個世界嗎?」
「那只是個假設!重點是,我們已經不該再繼續拖下去了!維森最多再兩個世界就會架空你的隊長權力,到時候又該怎麼辦?」
「會有辦法的。」
「蘭斯洛特,我們相信你、從最初直到現在都是如此!但是你也該回頭看看,從那時到現在的你已經成了什麼樣子?你的霸氣和勇氣去了哪裡?如今的你,還是那個永不言敗的男人嗎?」
蘭斯洛特看了看依、又看向沈默卻流露認同之感的湯姆,兩人都是和他從最初一起奮鬥到現在的親密戰友,更分別是愛慕的對象與親兄弟般的存在,如今這番景況,究竟是因為兩人的不理解、還是自己的改變?
「我得思考一下。」
說罷,蘭斯洛特走出了主廳。
從黑暗森林再繼續東行,乃是人稱黑色荒地的一片區域,死寂、冷僻,由枯萎的樹木零星點綴著了無生機的土地。
「英雄,今天的晚餐就靠你了!想辦法找點吃的和水源吧。」
「汪嗚!」
「好傢伙,這就對了。」
小黑狗搖搖尾巴、踏著染紅的土壤飛奔了出去,趙行則是不緊不慢的緊隨其後,在魅力達到25點的現在,他已經能夠每日數次開啓寵物休憩空間了,總不像之前那般叫出英雄便收不回去的尷尬,不過為了安全起見,趙行還是大致清空了這片區域才召喚出小黑狗。
在黑暗森林繞了大半圈、又進入黑色荒地進行了場小規模屠殺,趙行這才發覺,原來那具機關箱的容量也沒有想像中的龐大,至少他現在已經將底部徹底填滿了。
血鷹、利刃魔、黑夜一族、禽獸、骷髏弓箭手......,這些都是前面熟悉怪物的增強版本,而趙行也全部都遭遇了好幾輪、甚至將其中偶然變異的小股精銳也給全數屠殺殆盡。
絕對是充實的一天了啊!現在,時間也已經差不多了,趙行只想吃頓熱飯好好休息一會。
大概是因為分享了趙行部分屬性的緣故,英雄尋找食物的能力也較先前增進了不少,輕輕鬆鬆便找到不少野菜菌類和一口乾淨的山泉,一人一狗於焉享用起今晚的盛宴。
說也奇怪,這種獨自一人的夜晚明明佔據了趙行絕大多數的冒險時光,是他最感習慣最能安歇的回憶,可是,今夜卻令他倍感孤獨。
在一塊擠滿妖魔鬼怪的不毛之地感到孤單?趙行不由得為自己笑了,那個笑話是怎麼說的來著?當你感覺孤單寂寞覺得冷,就放幾部鬼片來看吧!
其實仔細回想起來,這段時間大概能算是趙行最快樂的時光了,也因此才能產生這般遊戲人間的情懷吧?沒有後顧之憂、沒有彼此猜忌,每一份心力都用在抓住破敵取勝的瞬間,這樣的豪邁狂放,叫人如何能不去放肆享受。
也是為了保護這份快樂,趙行選擇先離開那群歡樂的夥伴、決定以一己之力減短這段冒險的時間;喜歡不能當作奢侈的藉口,趙行明白這樣的放肆需要付出多少代價,所以他必須要讓蘭斯洛特等人以最完美的姿態回歸,這就是趙行唯一能盡力去達成的報恩。
根據趙行猜測,低階惡魔最多只會出現稀有精英那種層級,反而是墮落人類強者如血鳥、女伯爵等,都能達到傳奇生物的高段程度,其原由或許是根源於個體實力的差異,可是這條法則卻是絕不適用於高位惡魔,譬如說三巨頭、次等惡魔,它們乃是相當於異界魔神之流的存在,肯定有著超越傳奇生物的絕對實力。
趙行並不畏懼任何敵人,他真正需要面對的問題其實和蘭斯洛特一致,也就是雖然自身乃是近乎不死之軀,卻又該如何避免其他人被輕鬆屠戮?若是只有兩名殺不死的人活到了最後,一切努力也同樣失去所有意義。
裝備、技能。
這就是趙行的答案。
向劇情英雄習得強力技能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與資源,打寶探地圖清怪同樣也需要許多精力,趙行知道這點,所以決意以自身獨力解決後半段的問題。
然後,那三人應當就能回到聯盟擊潰強大的對手,讓趙行能夠懷抱著安心的希望、期待與他們的再次相遇,就是這樣簡單明瞭的選擇。比起四人一起努力奮戰團隊合作的、逆境奮鬥的熱血故事,趙行寧願以自身用血淚換來的超絕能力先行掃去所有阻礙威脅,讓這個世界成為一場無憂無慮歡樂的戀愛喜劇,這才是真正連命運也能吞噬的吞噬獵手。
休息過後,目標就是黑色荒地和泰摩高地的兩處地下城了!添上柴禾,趙行隨手將兩把利劍枕在腦後,閉眼進入無夢之眠。
「帥哥,你最近心情不太好嗎?」招呼聲隨著草原夜風輕輕傳來。
蘭斯洛特回身略一施禮,道:「夜安,伊森卓拉女士。」
「果然和小姑娘說的一樣,追求禮法到了不解浪漫的程度呢。」
「是禮儀與榮譽,區分了人與野獸的界限。」
「在我輩看來,智慧才是開化的關鍵呦。」
「我會仔細審思您的看法的。」
「但我卻並非來此和你討論這件事情。」伊森卓拉上前幾步,幾縷深棕髮絲隨風搔刮著蘭斯洛特上身,「你害得我的好學生哭了呢!自詡為騎士的這位先生!」
「......是嗎?」
「雖然聲名遠播卻不通人情、恪守大義而無視人心......,你想不想聽姐姐我說個故事呢?」
「請。」
「很久很久以前,有個施法者的全民偶像活躍在世上,一個被稱之為塔.拉夏的男人!大約比你帥了十倍、聰明五十倍、實力強大一百倍左右,堪稱是遠古神話時代之後最完美的人類。」
「大法師塔.拉夏,我自然也是有所耳聞。」
「是的,就是那位無所不能的傳奇人物!據說塔.拉夏只需看過一次便能施展任何咒文、幾息時間就可以創造出嶄新的強大法術,是這樣了不起的存在。」伊森卓拉微笑著說:「你知道他後來怎麼了嗎?」
「擊敗毀滅之王後,犧牲自己將其永遠封印。」
「正是如此!即便有著天縱之才、有著無數追隨者的幫助、甚至連高階天堂都在偷偷摸摸的施以援手,但是偉大的塔.拉夏,仍然選擇棄所有人的懇求不顧,用他認為唯一的方法犧牲掉自己的一切!」
「此乃聖人之舉。」
「聖人?你們都錯了!即便是各種術法流派逐漸衰微的現在,依然也有許多秘術能夠封印或放逐高等魔王,精通世間萬法的大法師又怎麼可能想不出其他方式達成目的?」
「或許這就是唯一的辦法。」
「對於塔.拉夏來說,我想確實就是如此的。超脫塵世標準、擁有非人力量的大法師,只能選擇以這種方式終結世界的災禍,以及他自己的存在。」伊森卓拉貼上蘭斯洛特耳際,輕聲道:「成為英雄也不夠、締造傳說還是不足,追求所謂大義與仁愛的聖者就只有一個終點,即是必然的完全犧牲!不是沒有選擇,而是逐漸感受不到任何人性的聖人,最後就只能選擇將自己的零星碎片也全都捨棄掉,完成同是理想與悲劇、既是救贖也是地獄的聖人之路。」
「聖人非人!所謂的聖人吶,其實和外頭那些吃人的醜怪就只是一線之隔,都只是將唯一目的膨脹到極致之結果!於是,視所有人如親人便要失去真正親人、視所有人為愛人便要失去所愛之人,為了背負一切事物所以扼殺掉自身人性,於是人才能昇華為聖人。」
「年輕的騎士,你正盲目逼迫著自己踏上這條死路,可是真的有這種必要嗎?你的同伴是否必需由你的犧牲才能得救?無論如何,你都應該先提起勇氣面對過自己的心意,才有資格選擇放棄掉它。」
「還是說......。」伊森卓拉指尖在蘭斯洛特胸口輕輕劃了個圓,微捲的髮絲已經觸及蘭斯洛特臉龐,「其實你還沒有體會過愛人的快樂?那也沒關係,姐姐我知道很多種能讓人"勇氣"倍增的秘術呦!」
「師傅!妳在那邊幹嘛啦!?」叫聲,或者說咆哮聲,是從不遠處傳來的,「妳不要隨便挑逗那個純情笨蛋,小心他會變成野獸呀!」
「呵呵呵呵......,真可惜,有人擔心你會失去理智,所以一直在偷看我們呢!」伊森卓拉在蘭斯洛特臉頰輕啄一口,隨後轉過了身子,「要記得我說的話呦!不過要是不小心忘記了也沒關係,你晚上可以到姐姐的房間裡再問一次。」
唰啦!
一陣電離氣息溢出,伊森卓拉已然傳送到了陰影之中,蘭斯洛特隱約能聽見性感女法師與依的調笑嬉鬧聲響。
「唉。」
蘭斯洛特深深嘆了口氣,順便拿出手帕抹去臉上的紅印,看來,今晚又得和提瑪托洛徹夜長談來平定心緒了。
沒有日月的世界,大概也無所謂早晚之分吧?稍稍休息了幾個小時的趙行,一邊撥弄著篝火餘燼一邊想著無聊的問題,數據化身體在許多方面都是很方便的,光是這精確如碼表的生理時鐘,就能讓多少學生與上班族羨慕到死。
餵飽自己和小黑狗,一人一狗又在水裡打鬧一陣後,趙行這才將剩餘的熱食和英雄都收了起來,畢竟今天大概是不會有時間做飯了,還得注意省吃儉用才行啊!懷著家庭主婦似的苦惱,趙行拔劍踏上了血腥的黑暗征途。
幾個臨時預定的目標裡,傳送站昨晚就已經全部探索完畢、附近地表上的特殊精英怪物也幾乎都被屠戮殆盡,所以趙行今天的計劃,就是進入黑色荒地與泰摩高地的兩座地下城燒殺擄掠,若有剩餘時間就將泰摩高地地表也徹底掃蕩。
嗯,應該不會有什麼難度。
血書短劍映著微微冷光,趙行沒有點火照亮周圍,而是在黑暗中踏入敵人的領地。有深度洞悉和絕對速度的效果併用,世上早已沒有多少趙行無法適應的主場。
氣息稍微流動,一群精英禽獸立刻由深處衝將出來、揮舞著堪比原木的巨臂狂亂砸落,這些足有十萬生命值的龐然巨怪,就是專門迎接入侵者的迎頭痛擊!
噗噗噗噗......!
刺破水球似的聲響接連炸開,趙行一閃身已然隱入巨拳揮舞的死角裡頭,雙劍接著又連環帶出漫天血水;這類皮厚肉粗的巨型生物,多半伴隨著驚人殺傷與恐怖的直線加速,但強悍的另一面便是致命的缺陷,過低的攻擊頻率與極弱的近身騰挪技巧,讓趙行能夠輕而易舉的穿插狂攻,再高的生命值也擋不住如此兩把凶器的致命穿刺。
維持著恰好能夠閃過攻擊的速度,趙行將儲能不規則的分配到了各個屬性,這乃是考慮過禽獸群的速度與反應、自身諸般技能與裝備的組合後,才能現場計算出的完美強化方案,一個在殺傷能力與機動性之間取得的最佳平衡。
彷彿閑庭闊步一般,生命值總量超過百萬的獸群便接二連三倒下,不一會已經全成了黑暗洞室地上的發臭裝飾,血腥氣味足能傳遍數里之遠。
「嗯......,漏算掉記憶回音的出現頻率,傷害溢出了一千點左右?」趙行自言自語道,「算了,反正最終結果也沒什麼誤差,中等耗時的戰鬥都不用考慮吧。」
目前趙行仍有些技能組的遺憾,那就是空有滿滿的精神力卻無從利用,畢竟他身上也就只有兩招需要耗費精神力的技能,而且也都是非常狀況才會用上的類型。
要是能從拉瓦克手上偷師個一兩招就好了!雖說趙行對最佳聲光效果的旋風是毫無興致,但瞬間輸出超強的狂戰士、越戰越勇的狂亂兩者都是不錯的能力,問題就在於,趙行在本世界是無法觸發任何任務的,要以正統手段習得技能簡直是天方夜譚。
還在胡思亂想著,七八枚箭矢卻嗖嗖飛近了趙行臉面,另一側轉角的通道更是衝出大群噴吐雷光的大型野獸,炸裂的白雷有如成打震撼彈同時引爆,足以令任何有眼睛的生物永久失明。
不過那肯定沒包含趙行在內,其人在箭矢觸地之前便已然如霧消逝,一閃身便是出現在彎弓的墮落蘿格身後,雙劍刃緣莫名流淌著濃稠污血。
不能用劍刃去撥擋箭矢,短劍的耐久性本來就差,在眼下沒有任何替換或維修的選擇時,趙行必須盡量維持刀刃的鋒利。
幸運的是,這點並不困難。
劍專精Lv.9的功能雖說樸實無華,但給予的額外傷害與準確率卻是最重要的致命攻擊的出現機率已經大幅提高,也大幅能勇氣饋贈和記憶回音的效果,即便趙行因為雙方階位差距而被壓制了爆擊機率,整體傷害也依舊是高的可怕。
劃開空氣的嗡嗡聲沒有絲毫停歇,和拉卡尼休的一戰,趙行被迫放棄了最強的高速切割攻擊,轉而形成一種看似許久以前的過去那樣一刀一刀殊死對拼、實則是經過慎密計算的極致發揮;在眼下這種必須節約分配武器壽命的戰鬥中,趙行自然是繼續使用著簡單而強悍不減的此種精密攻擊。
脆弱的弓箭手只在幾息內便全數覆滅,趙行閃身以足尖連續點在洞壁與洞頂提速,轉眼又落在一頭四肢著地的殘廢怪背上,雙劍飛速進出著脆弱的後頸,幾秒鐘便切落了血淋淋的腦袋。
血腥氣越發濃郁,趙行再次加速滑移避開了連珠雷球,趁著幾頭汙染怪高高躍起,又是霹哩啪啦在柔軟的肌理間隙上開出無數血洞,甚至連功用不明的細碎內臟破片也跟著滑了出來!
噠噠。
趙行雙腳終於重重落在積滿鮮血的地面,卻只在黑暗中迴響起水滴墜落般微不足道的兩聲,於是他繼續踏步、伏低,雙劍有如剪刃上下一錯。
噗!
早已重傷的汙染怪再抵擋不住要害處致命一擊,利刃彷彿手術刀繞開層層骨板,將隱藏網型脊椎旁一串荔枝似的心臟直接從中切斷,讓劇痛徹底點燃這隻惡魔最後的生命潛力。
在狂亂的雷球開始無差別轟炸之前,趙行早已遠離這些耐打的傢伙,轉身殺入嗅到血腥氣成群趕來的利刃魔當中,在超高倍數的傷害強化下,這些藍皮膚的小型惡魔就像一顆顆被長刀從中切落的西瓜、眨眼間成了滿地晃動的碎片。
此時,重傷的汙染怪終於在同類的合擊下不支倒地,殘存的巨獸將目光含怒投向另一方激戰之中,同時張口全力噴出了團團雷光!
滋滋滋滋......!
狹窄洞室又一次被足以致盲的強光充塞,在雷鳴之中,哀號聲與焦糊臭氣蒸騰著周圍、地面的血液殘軀也逐漸成了鍋底黑炭,就連天生免疫閃電傷害的汙染怪自身,都不由對如此高溫感到一絲畏懼。
就在這回氣揣息的悶熱黑暗之中,雙劍再次自陰影中現身,交錯著又刺入一頭汙染怪的心臟,帶著又一次湧現的血泉撲向下一個目標。
其實惡魔也是一種智慧種族,搞不好它們之間也正用某種媒介溝通著?甚至是咒罵著?趙行忽然想到這無聊的問題,手上卻毫不猶豫的繼續收割生命。
和所謂的燃燒地獄相比,趙行並未對庇護所的涅法雷姆產生任何同胞情誼,畢竟這些人類一樣都是異界生命的後代,在實際上,他們和惡魔的血緣關係絕對比趙行的關聯近的多了。所以在趙行看來,自己只是介入兩個異種族戰爭之中的傭兵,沒有仇恨也沒有榮耀、更沒有任何名分或歸屬之感,看見那些吞吃或大批屠戮人類的畫面也沒有任何異樣;不過就是生吞活剝罷了,人類可是會將其他動物圈養在狹小屋舍中逼迫其繁殖成長,其後送入連冷酷都無法稱呼的宰殺流水線去扒皮拆骨卸肉,還要為了吃下它們研究出無數種或華麗或簡捷的烹飪方式,何止是殘暴二字可以形容?
惡魔?那種名詞只是個代號,單純意指人類的異族敵人罷了。
趙行不是素食者,也並不介意吃下那些可憐的豬羊,而或許正是因為這層關係,他才有心思去猜想更多無聊的問題吧?有些事情看上去似乎令人忿忿不平,但是退後半步將視角拉開一些,其實也就只是那麼回事。
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正因為沒有對錯之分、沒有仇恨憤怒、沒有立場之別,更是讓趙行的屠殺沒有任何激動與感情成分、顯得純粹而單調,那放血肢解的手法,比任何老練屠夫都來的簡潔高效。
高速突襲而來的禽獸被瞬間切斷腳筋,另一柄利刃卻不知何時已沒入了它的胸側、趁著失衡翻轉的慣性,順勢將半邊胸腹像是冰箱門一般完全打開,於是,由下而上的劍又是一揮斷開了裡頭內容物的連結與囊膜,讓維持生命的柔軟臟器全都攤開在禽獸即將踩落的腳下、勢不可擋的毀滅掉了自身生機。
有優勢就要將之徹底擴大,快一分的速度、早一秒的預測、高一絲的出手頻率,一切結合在一起後,多數人還需要長時間的對峙發揮壓制,但趙行還剩有大把儲能用來強化傷害,一點先機就是生死力判!這就是吞噬獵手除了製造單項絕對優勢外的另一用途,以無數相對優勢堆積成絕對的勝利,只要不具備特殊能力或者全能力數十倍高於趙行,就永遠無法逃出這必死的斬殺。
若是聯想一下就會發現,趙行的作戰方式一直在向著那些強悍的傳奇劇情人物靠攏,先是單純增幅各項能力取得相對優勢、又換成強化單屬性造成絕對差距的壓制,直到現在,他已經能將所有屬性精確分配成完全克制敵人的狀態,就像遊戲關卡最後的魔王一般輾過眼前一切障礙。
有朝一日,當趙行突破屬性極限成為殖獵者、吞噬獵手也進化為更強形態後,在這夢魘空間又有誰能是他一合之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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