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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老頭子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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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老頭子故事
巨石陣的傳送水池中央,一顆腦袋以恐怖電影常見的出場方式半露出水面,而後緩緩飄向了岸邊。
「那邊的白癡,雖然你本來就很笨,但現在終於傻到忘記怎麼游泳了嗎?還真是不容易啊!」
趙行翻起白眼默默爬上泥岸,就這麼躺在地上動也不動的仰天看著暗紅天空,直到終於受不了依的追問時,才扔出了一枚鑰匙與心靈傳動項鍊,開口道:「幫我回報給蘭斯洛特:成功救出凱恩、消耗一張傳送捲軸,但由於崔斯特瑞姆已經徹底消失,所以幾乎所有戰利品都被一起毀滅,只剩下這把鑰匙還能當成紀念品了。」
依幾乎什麼也沒聽進去,因為地上被隨意拋在泥土雜草裡頭的,竟是一枚如同滔天烈焰一般金光奪目的碩大鑰匙,接近金色劇情級別的鑰匙!已然觸及了傳奇裝備的超級至寶!
「這是......!?」
「建議不要抱太大期望,我本身幾乎沒有造成任何傷害,搞不好什麼都開不出來。」
「金色劇情級......,難道那個什麼什麼德的鐵匠雜魚,竟然會是九階傳奇強者?」
「誰知道呢?對了,有沒有治療斷肢的傷藥能借用一些?」
直到此時,依才發覺趙行的狀態簡直堪稱淒慘,趕緊趁機大肆嘲笑起來,一補方才遭到讓趙行喝叱的不甘。
「我似乎聽見有人提及了格里斯華爾德,這位英雄,請問那裡發生了什麼事情?」老頭繞過照顧他的妮娜,上前問道。
「簡單的說,就是傳送捲軸自爆戰術非常成功。」趙行隨意說道:「你應該有把貴重物品收在身邊吧?這可是外出的首要重點呢。」
「......你炸了整個崔斯特瑞姆?」依驚異問道。
「嚴格來說並沒有爆炸,它們只是消失了。」
迪卡凱恩終於從目瞪口呆中恢復過來,「在時空亂流中發動傳送魔法,而你竟然還能幸免於難?」
「老頭,我可是超神速逃命的專家好手呢。」趙行說完又將腦袋砸在地上,疲累的說:「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實在是太累了。」
「喂喂,你是說你一口氣炸死了三千精英惡魔,然後什麼好處都沒有拿到?不是真的這麼蠢吧?」
「有興趣就自己去試試看啦!快點拿藥來!」
疲倦的一日終於結束,趙行的這副身體已經不可能再繼續前進了,所以他們只能找了間棄屋暫時休息下來。
在等待藥力修復身體的同時,趙行也不忘叫出小黑狗任其在屋內亂竄。都說狗是人類最好的朋友,而對趙行而言,與寵物之間的心靈感應能力可以將英雄的單純快樂送入自己腦中,誠然是個極佳的放鬆手段。
房裡另一側的矮桌旁,依早已無法忍受金色鑰匙的誘惑,正摩拳擦掌準備來個刺激的史詩開箱,只可惜此時能旁觀這場表演的就只有趙行,未免冷清了些。
「要開囉!真的要開了喔!」
「拜託妳快開,趕緊把房間還給我。」
「能和姐兩人共處一室,是你上輩子修的福氣好不?」
「是是是,大人,請開。」
依不屑一笑,揮手使用了金色鑰匙;就在這張蓋滿灰塵的平凡木桌上,彷彿太陽般耀眼的寶箱徐徐現身。
"提示:你們正在開啟一把次黃金劇情級鑰匙!
提示:你們獲得了500000通用點、5000潛能點、50功勳值!
提示:格里斯華爾德為了感激那些解放他的英雄,以最後一絲殘魂修復了你們身上的所有裝備,且額外強化到了Lv.3!
提示:你們得到了15000點蘿格營地聲望、1000點迪卡.凱恩的私人好感度。
提示:裝備抽取完畢,屬性開啟!
裝備名稱:格瑞斯華爾德的慘劇(格里斯華爾德的遺產)(狀態:良好)
出處:庇護所世界
品質:綠色(唯一套裝)
材質:不明骨質、不明合金
武器傷害:111-146點
可加裝部件:凹槽(4)
裝備位置:單手權杖
裝備重量:15.7kg
裝備需求:力量值120點、敏捷值56點
裝備效果:
1.對人形生物增加250%傷害。
2.額外提升攻擊速度40%。
3.所有傷害類型技能增加2等級。(套裝2/6)
4.魔骨精髓:增加武器基礎傷害100點,維修費用提升200%。(套裝3/6)
5.黑暗祭儀Lv.3:減少佩戴者周圍20公尺區域內所有敵人之命中率15%。(套裝4/6)
6.人性匱竭:殺死敵人恢復其生命值總量10%。(套裝6/6)
裝備名稱:格瑞斯華爾德的悲哀(格里斯華爾德的遺產)(狀態:良好)
出處:庇護所世界
品質:綠色(唯一套裝)
材質:不明合金
基礎防禦力:33點
可加裝部件:凹槽(3)
裝備位置:單手重盾
裝備重量:23.2kg
裝備需求:力量值148點
裝備效果:
1.增加65%格擋恢復速度。
2.增加25%格擋機率。
3.增加全抗性40點。
4.永不磨損。
5.魔盾Lv.6:使用後增加格擋機率24%、提高盾牌防禦力100%,並使盾牌增加(盾牌防禦力*1.6)點攻擊傷害,持續155秒。消耗精神力35點,無冷卻時間。(套裝6/6)
裝備名稱:格瑞斯華爾德的囚籠(格里斯華爾德的遺產)(狀態:良好)
出處:庇護所世界
品質:綠色(唯一套裝)
材質:不明合金
基礎防禦力:125點
可加裝部件:凹槽(3)
裝備位置:上半身重甲
裝備重量:58.5kg
裝備需求:力量值180點
裝備效果:
1.裝備需求減少40%。
2.增加力量值20點。
3.所有防禦類型技能提升2等級。
4.他者犧牲Lv.11:造成額外330%傷害、減低命中率38%,命中時恢復該次傷害理論值8%生命,無消耗與冷卻時間。(套裝4/6)
5.無邊囚禁:提高裝備者生命值上限25%。
裝備名稱:格瑞斯華爾德的痛苦(格里斯華爾德的遺產)(狀態:良好)
出處:庇護所世界
品質:綠色(唯一套裝)
材質:不明合金
基礎防禦力:27點
可加裝部件:凹槽(2)
裝備位置:頭部重盔
裝備重量:6.6kg
裝備需求:力量值175點
裝備效果:
1.增加全抗性15點。
2.命中時25%機率發動致命攻擊,對目標造成額外100%攻擊傷害。
3.受到物理傷害減低25點。
4.裝備需求減少40%。
5.所有技能增加2等級(套裝6/6)
裝備名稱:格瑞斯華爾德的血淚(格里斯華爾德的遺產)(狀態:良好)
出處:庇護所世界
品質:綠色(唯一套裝)
材質:不明合金
基礎防禦力:62點
可加裝部件:凹槽(2)
裝備位置:下半身重腿甲
裝備重量:28.2kg
裝備需求:力量值117點。
裝備效果:
1.提高20%移動速度。
2.提高裝備者之火焰、閃電與毒素傷害15%。
3.減少被冰凍時間10秒。
4.額外提高命中率150%。(套裝3/6)
裝備名稱:格里斯華爾德的束縛(格里斯華爾德的遺產)(狀態:良好)
出處:庇護所世界
品質:綠色(唯一套裝)
材質:不明合金
基礎防禦力:17點
可加裝部件:無
裝備位置:足部重靴
裝備重量:12.6kg
裝備需求:力量值118點
裝備效果:
1.提高移動速度20%。
2.額外提升攻擊速度20%
3.增加體力值40點。
4.減少50%耐力消耗。
5.毒抗增加70%。
6.自我修復。(套裝3/6)
套裝——格里斯華爾德的遺產 / Griswold's Legacy(6/6):
1.增加50點敏捷。(3/6)
2.增加50點力量。(3/6)
3.增加全技能3等級。(4/6)
4.額外增加30%攻擊速度。(4/6)
5.提高100%命中率。(4/6)
6.增加總生命值上限15%。(6/6)
7.提高全抗性50點。(6/6)
8.無法隱藏或掩飾裝備。(6/6)
說明:在「憤怒」鐵鉆與悲傷的鐵鎚之間,老鐵匠是以何種心情將染血的昔日裝備重新打造?除了那心智極端邪惡或正直的存在,任何人都必須接受矛盾靈魂的無盡拷問。"
嘩啦!
上百公斤的鐵山陡然出現半空,毫無阻礙壓垮了腐朽木桌,但依仍舊是呆呆看著華麗的裝備說明、絲毫沒被驚擾半分。
「哇啊!要是把這套套裝交給蘭斯洛特,他會不會開心的推倒我呢?」
「果然還是很難吧,那條呆木頭......,混蛋!姓趙的、你是在給老娘配什麼OS呀你!!」
「啊啊啊,真是非常抱歉,因為我發現權限提升後出現了"戰場攝影大師V3.0"的付費功能,雖然每十分鐘就要5000通用點是有些貴,不過妳剛才少女心爆發的模樣又實在太有趣了......。」
「給我閉!嘴!!」
碰碰碰、啪啪啪......!
門外正泡茶吃點心的兩人都露出了複雜表情,究竟發生什麼事情才會出現這種曖昧的高頻率肉體撞擊聲響?而且還夾雜著模糊不清的呻吟,難道?
轟!
小屋一角直接被炸的不見蹤影,察覺不對勁的兩人趕緊破門而入,訝異無比盯著戰場一般的冒煙房間、以及躺在依腳下幾近斷氣的趙行。
「這個.....,兩位英雄,有什麼爭執還是坐下好好談吧?」
「依大人,踹他!」
「蘿格小女孩,妳這樣扇風點火就是非常不對了......。」
「靠!真的會死人的!我身上一瓶藥都沒有了啦,連榮譽藥劑都用掉了!」
「少跟我廢話,是你自己作死!」
「我錯了,哎呦,喂喂喂別踢那裡......!」
經歷頗長時間的混亂狀態後,迪卡.凱恩終於成功救出了趙行,同時也總算是結束了這場幾乎就要死人的鬧劇。
「兩位,你們才剛歷經千辛萬苦拯救了這個脆弱世界,又何必在此再掀紛爭訥?」老頭孜孜不倦的教誨著。
「因為很好玩......,我錯了,求妳別砸左手!是真的骨折了拉!」
依怒哼一聲,不悅的說:「誰讓你竟然叫老娘滾蛋?這還是便宜你了!」
「......原來又在傲嬌?噢不不不別啊!」趙行趕緊攔下捏熄那枚火球,總算沒在屋子裡引發爆炸,「妳竟然是在氣那種事情?為什麼?」
「為什麼?你難道沒有任何團隊精神嗎?最後那算是什麼白癡計畫?」
「唯一一個既能完成任務、同時又全員平安存活的計劃,吧?」
「放屁!你只是單純在小看我們罷了!如果是蘭斯洛特在這,你就別想只斷一條手而已!」
趙行搔著腦袋,疑惑道:「妳是認真的?即使是面對那樣的格里斯瓦爾德?」
「什麼意思?」
「妳還不懂嗎?忽然地獄化的崔斯特瑞姆、近乎超越傳奇級別的格里斯華爾德......。」趙行踢起地上的套裝頭盔,像是玩弄籃球般用指尖高速轉動起來,「只是上面那混蛋一貫的小小壞心罷了。」
趙行說的似乎有些隱晦、卻也同樣相當直白,所謂夢魘世界的至高規則不外乎就是「風險越大收益越高」,三名未臻殖獵者的低端契約者進入這個高級別世界,本身也已然符合了上述要素,但夢魘空間仍不滿足於目前的收益槓桿,所以趙行也被扔了進來——不是為了減低本世界的危險,反而更要大肆提升突發事件的難度、將槓桿再拉長幾分,而且還得讓趙行自身去拼命壓下那根棍子,用自身小命贏來註定輪不到自己的收穫。
換句話說,擁有打破階位障壁之能的趙行,乃是被當成了個完美的即拋工具。比較形象化的譬喻就是風險投資,趙行的存在既能大幅提高借款上限、同時還身負投資失敗的全額風險,甚至夢魘空間也相當樂意看見趙行無法力敵終於戰死的結果;對於蘭斯洛特等人而言,倘若趙行連戰連捷,那就是中樂透也似的鉅額財富從天而降、就算趙行終於失敗了,他們也不過是恢復正常難度繼續冒險。
被選中者的幸運變直接成了趙行的不幸,而且他還會自告奮勇拼命去保護這些空間的珍寶,堪稱完美的計劃。
「您在說些什麼?」凱恩老人問道。
「只是一些無聊的猜想。」趙行無趣的說:「比起這個,不如說些有趣的事情吧?譬如恐懼之王到底想做什麼、又已經做了什麼?」
「暗黑破壞神?它就是邪惡的化身、移動的地獄,讓恐懼奴役這個世界就是它的目的......。」
「你少來了,就算要奴役這個小不拉嘰的世界,也總該有個背景計劃吧?像是用人類當作砲灰進攻高階天堂之類的事情?」趙行繼續道:「否則讓一群水土不服的惡魔進攻這裡做什麼?解決地獄的繁殖問題?我要是也一樣有著無盡壽命和絕對權力,肯定是天天找來漂亮女惡魔一起運動、努力吃盡地獄美食之類的享受生活,沒事跑來這裡臥薪嘗膽幹嘛?」
「這個嘛......。」
「不用著急,先從你所知道的最早的事件開始說起吧。」趙行抽出虛無之書,隨意的說:「我會一字不漏的幫你紀錄下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們知道三魔王進入庇護所的事情嗎?」凱恩立刻進入了狀況:「當時謠傳三魔王遭到手下次等惡魔的背叛用追殺,無奈之下只能躲入這個世界避難,但如今看來卻並非如此。」
「請繼續。」
「當時在唯一親近人類的天堂使者,也就是天使泰瑞爾的幫助下,由大法師塔.拉夏率領赫拉迪姆眾人擊敗了四散的三魔王,但也只是僅此而已,因為在庇護所世界中是幾乎無法消滅魔王的,唯一的選擇就只有鎮壓封印。」
「在另一名天使的建議下,泰瑞爾提供了三枚神奇的靈魂之石,交由赫拉迪姆禁錮與保存魔王的不滅靈魂,並將它們分別囚禁在三處永遠不能被人打開的禁地:庫拉斯特沼澤下的憎恨之王、魯.高因荒漠中的毀滅之王、西方無名草原地下的恐懼之王!為此,不僅薈萃了數代人類精英的赫拉迪姆們死傷慘重,就連塔.拉夏本人也為了封印毀滅之王而自我犧牲,完全可以說是人類發展過程的一大災難。」
「無數年後,無名草原上也出現了遷移的人類,兩座王國先後出現在這個區域——衛斯瑪屈、坎都拉斯,而坎都拉斯之王李奧瑞克更是將廢棄的封印修道院視為重鎮,交由東方大主教拉札瑞斯改建為薩卡蘭姆教堂,於是,黑暗的計劃終於踏出了至關重要的一步。」
「所謂薩卡蘭姆乃是興起於庫拉斯特的光明宗教,據說與高階天堂也有著某些關係。但無論如何,我認為早在李奧瑞克王來到崔斯特瑞姆之前許久,或許憎恨之王便已然悄悄腐化了沼澤上的崔凡克,也就是薩卡蘭姆的信仰中心,如此一來便能解釋拉札瑞斯的準備與目的——他從一開始就已經墮落,而來到崔斯特瑞姆的目的正是為了接觸地底的恐懼之王!」
「在拉札瑞斯的幫助之下,恐懼之王的可怕影響開始逐漸出現於地表,而後續則正如你們所知,在一切悲劇過後,英雄們進入了古老的封印地、再一次擊敗了恐懼之王——在當時,我真的是那麼想的!」
「事實證明那仍然是惡魔的計劃,以無名英雄的肉體為掩蔽,讓恐懼之王終於能走出封印再次進入這個世界!但這一次,泰瑞爾不知身在何方、而赫拉迪姆更是僅剩下我孤身一人!」
迪卡.凱恩嘆息道:「這就是目前的現況了,各位可以明白嗎?」
「我總結一下,那麼恐懼之王應當正前往東方沙漠解放它的兄弟,而這整個計劃甚至可以說是從幾百年前、它們進入這個世界之時便已經開始了,沒錯吧?」趙行敲著書頁道:「我對此有幾個問題:為什麼我們不能真正殺死三魔王?靈魂之石到底起了什麼樣的作用?最重要的是,這究竟有什麼意義?」
「最後一點我可以直接告訴你,我不知道、也沒有人知道。但關於魔王靈魂的問題倒是有些資料記載過,由於它們本身就相當於另一種世界規則的特殊化身,所以要殺死他們只有兩種方式:一是必須符合它們身懷的法則,換句話說就是得雙方都身處地獄、二是以更強的法則摧毀它們的絕對獨立性質。而對於這件事情的解答,泰瑞爾給予了人類三枚靈魂之石。」
「靈魂之石能夠束縛住魔王的靈魂、但同時也會帶給它們某些有益特性,事實上,單就戰鬥力而言,被靈魂之石束縛的魔王或許還會較之前更強,因為它們的靈魂能夠得到強大的庇護與能量,變得更加難纏與強悍!」
「即便如此,靈魂之石賦予的另一種特性卻仍是不可或缺的,那就是能將靈魂永恆固定在石頭內部、成為真實能夠碰觸的存在,也就是說,變得可以藏匿、可以封印、甚至可以摧毀!」
「我懂了。」
趙行連手指也沒抬,一行行文字便唰唰的快速浮現平攤的紙頁上,幾秒內已將數百字的敘述完全紀錄下來,效率之高簡直堪比最新型電腦的語音輸入。
「結合所有資料再去推理就能發現,靈魂之石本身也是三魔王的目標,很可能是赫拉迪姆從最初就被騙了,三魔王大概是用靈魂之石來消去不同法則的衝突之類的用途,但終極目的該是這個世界——讓庇護所成為戰場,地獄勢力就能以無視法則干擾的優勢將天使屠戮殆盡。而崔斯特瑞姆的地獄化,大概就是改目的的另一種嘗試方向吧?」趙行捏了捏左臂,看來也差不多恢復了大半,「雖然是個激進的計劃,但是冒險精神與創意性都非常優秀,相當值得稱讚。」
凱恩皺眉道:「這種說法未免太過冷血,難道你就不是人類的一員嗎?」
「我的使命和自身意志並不相關,而我就只是我,僅此而已。」
「是這樣啊......。」
趙行闔上了書,「準備吃飯,然後好好睡吧!明天還得要盡快將你送回營地,無數平民正翹首等待著你的幫助。」
一夜無話。
趙行接替妮娜守完了後半夜後,是依悄悄爬上了陋屋樓頂,一臉複雜的看著他。天空仍是晦澀無比,永恆不變的黑暗其實能夠將人的心智一點點推向崩壞吧?所以趙行回過了頭。
「幹嘛?本人可是不會出演戀愛喜劇的。」
「你詳細解釋一下當時情況,我有些事情必須知道。」
「哪時?」
「崔斯特瑞姆!別廢話了,這很重要。」
「妳還想知道什麼?我以為金色劇情鑰匙已經足夠說明了。」
「是次金色劇情級別!但是能夠達到掉落這種鑰匙的層級,同樣也必須得有不遜色於關底魔王的實力,不過很可能只有限定於特殊條件下才能全力作戰。」
「差不多吧。格里斯華爾德有些像是被改造成了自動防禦機器人,由背後的大教堂提供動力這樣的感覺。」
「所以他的實力呢?」
「戰鬥技巧和經驗不輸血鳥,但偏偏又是個高防高傷害的強力坦克,剛好將我完敗。」
「再詳細一些。」
「不是大幅強化攻擊就無法破防、速度若是不夠就會被連招爆發活活接死,而且魔力無限外加體力生命值超長——說的難聽一點,假如是我們四人加上五英雄正面硬上,勝算也不會超過一成。」
「你是認真的?那五人的實力也都是傳奇級別,就算是本世界的超九階傳奇強者也不可能打的他們毫無招架之力。」
「所以我也說了,那是一隻腳已經踏入神話層級的怪物,誰上誰死。」趙行自嘲的說:「除非,有人願意自我犧牲搞出一場空間大爆炸;別忘了,當時還有數萬精英惡魔正在臨死抓狂呢!」
「所以你真的用傳送捲軸讓重疊位面失衡了?」
「真的很神奇吧,某人竟然還能四肢俱全的坐在這裡?」
「是你的變態天賦在作祟吧?」依倒是一點就透,「你該不會其實已經痿了,只是還強撐著沒說吧?」
「完全相反,其實在吞噬獵手吃下了大量高等能源後,已經進入進化前夕了。」
「......你個走運的傢伙!」依咬牙切齒道:「進化條件是什麼?」
「總共十萬儲能,而且限定得是殺死契約者的儲能才可以固化能力。」
兩人一時無語。十萬儲能代表著什麼?那是數百契約者的性命啊!就連高位空間戰場也罕有出現如此殘酷的屠戮,一旦趙行開始試圖進化吞噬獵手,他也等於成了本空間內的全民公敵,人人得而誅之!
「你打算怎麼做?」
「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之類的,反正我目前也不急著一定要進化能力。」
這當然是假話,不過依也不願過份追究下去,畢竟趙行都已經托出了關乎生死的重大秘密,此份信任肯定是無可挑剔了。況且,若是退上幾步來講,趙行以殺人進化天賦的方式,在本質上可能還更加吻和了夢魘空間殘酷的鬥爭本質,殺人奪寶搶怪之類的事情本來就是空間中的固定戲碼,而吞噬獵手只是更加直接、更加野蠻了那麼一些些。
「算了,姐也沒興趣替你操那份閒心。」依繼續道:「總之你會讓怪物和劇情難度各種大升級,是這樣沒錯吧?」
「大概是win XP 到win 8的差別吧?」
「那我了解了,晚點就讓老頭捎個消息回去。」依忽然又道:「我準備將妮娜收為僕從,路上記得幫忙製造些機會。」
「喂喂,妳是不是忘了安裝什麼程式?像是說話的前因後果和邏輯性之類的人生必需品?」
「我喜歡這小姑娘,所以想收她做僕從。」
「這我是沒什麼意見啦!話說回來,她是射冰箭還是火箭的傭兵來著?還是那根本都不重要,妳只是厭倦了臭男人的陪伴?」
「......等到將樓下的脆弱老頭送回營地,老娘一定要詐了你!」依咬牙切齒道:「妮娜是罕見的冰火雙修傭兵、而且該有的內視和魔法箭也一個沒少,正好能夠彌補我自身的一些輸出缺陷。」
「妳是指胸前的缺陷吧......,對不起,大姊、大人,是小人我說錯話了,請不要一時衝動引爆這棟房子。」
吃過簡便的早餐,一行人很快便踏上新的旅程。趙行與依並沒有選擇直接前往附近區域的傳送站,而是決定先繞上一大圈遠路,讓凱恩去瞧瞧能夠觸發任務的發霉古書。
多了一名白髮蒼蒼的老頭,本來就慢到令人崩潰的隊伍,這下簡直就只剩龜爬的速度了。
趙行是當中最無法忍耐這點的人,所以他已經完全進入了走神狀態,純粹只是在機械式跟著前方幾人不斷前進,顯然是徹底放棄了任何偵查或防禦之責。
「這位英雄,你的傷已經復原了嗎?」凱恩不由上前關心道。
「......呃嗯?你有說話嗎?」
「是的,英雄,不知道你昨日的傷勢現在如何了?」
「這位老先生,英雄可是那條狗的名字,我叫做趙,懂嗎?」
「啊!是的,趙先生,你似乎非常疲倦呢?難道是因為傷勢的關係嗎?」
趙行立刻大點其頭,甩著左手毫無阻礙地點上一支菸,贊同道:「完全就是如此啊!你說的一點也沒錯!所以我認為自己應該走在後面,盡可能的休息恢復。」
睿智博學的凱恩,似乎就從沒遇見過如此無恥兼無賴的惡劣回應,竟是一下子噎住了後續的所有說詞瞪大了雙眼,完全是瞠目結舌的最佳示範。
前方負責戒備的妮娜也聽見了趙行的厚顏說詞,怒哼一聲轉頭向依問道:「大人,我們真的不用丟下這名無恥之徒嗎?他的存在就是個不安定的危險因素」
「我比妳還要更想那麼做,但是妮娜,那是不可能的......。」
「難道他竟然敢威脅大人您?」
「其實,唉......。妳願意一直保護我嗎,妮娜?就像一名騎士那樣?」
「大人!難道說?那該死的傢伙,我現在就射穿了他......!」
「不不不,妳可千萬別那麼做......。」
前方忽然間便亂成了一團,作為肇事主因的趙行卻仍是渾然不覺、自顧自抽著菸喝著小酒,快活的相當厚顏無恥。
「趙先生,如果您根本不在意人類存亡,又為何您此刻會與人類站在一起呢?」凱恩不禁問道。
「我在乎這些人。」
「只在乎這些人?」
「這就夠了。」
隱藏在雲淡風輕的語氣下,趙行的態度卻是出乎尋常的斬釘截鐵,當凱恩不經意望向那雙黑色雙眸時,甚至隱約看見了更加深邃的墨雷陣陣湧動。
總算這段路程實際上也並不怎麼遙遠,一處不太大的廢墟終於在黑暗中逐漸鮮明起來,那方殘骸的模樣十分古怪,彷彿依稀還能看見曾經存在地表的龐大建物,讓一隻神靈巨掌由左向右大力橫掃而過,所有大小不一的物事都被一起扇出數百公尺散了滿地。
在真正屬於遺跡的位置上,反而出現了一塊方方正正的大洞;這看來原本應該是地下儲藏室之類的處所裡頭,如今卻也同樣讓不可思議的巨力將一切裝設碾為細塵,再也看不出過去的一切痕跡。
除了一本古怪的書。
古老書本放置在地下室底部一座古舊的石質臺架上,泛黃破舊卻又一塵不染,和周遭彷彿經歷上百龍捲風肆虐的景觀毫不相容。
「它來過這裡。」迪卡.凱恩疑惑的說:「恐懼之王竟是特意繞遠路來到了這裡,它究竟想要做什麼?」
「建築物原本屬於誰?」趙行隨口問道。
凱恩無奈的回答:「是個不太有名的小家族,我甚至連他們的姓氏都沒有任何印象。」
「啊啊,有點神秘的家族、相當離奇的下場,這就是一切樂子與麻煩的標準徵兆。」趙行輕佻的說。
「我去看看!」妮娜自告奮勇的跳了下去。
依和凱恩都在緊張到觀望,但趙行仍然在大口打著呵欠,反正這裡都給破壞的可以直接開墾種田了,又還能殘存什麼陷阱之類的危險?
「周圍安全。但是大人,這本書非常奇怪......我打不開。」
「我們現在就下去。」
依說完便踹了趙行一腳,某人只得無奈抱著凱恩一同跳入地下,落地之時卻是沒有一絲聲息和塵埃飛揚。
「據說世界某處有支特殊的隱密法師團體,特別擅長這種無聲無息的奇妙技巧......。」凱恩喃喃道。
「我可不是那些神經質的法師殺手,你就別再亂猜啦。」
「噢。」
地下室其實壓根沒有任何探索的必要,他們唯一要做的就是打開那本奇妙古書一探究竟,查出暗黑破壞神的目的究竟為何?又已經幹了些什麼好事?
「左方的刻印與右方的家紋......,這些都不是常規法陣的通用術式,應該不具有任何魔法功效。」凱恩隨即以手杖輕輕一點,卻是毫無阻礙地戳在古舊書皮上,「沒有使用任何幻影,但我們確實無法真正接觸到書的本體。」
「所以封面上到底寫了什麼?」趙行毫不誠懇的問道,嚴重使人感到只是為了打斷凱恩而特意開口。
凱恩搖頭,說:「沒有任何可以辨識的字詞,而且這並非完成原稿才縫釘起來的書冊,我猜,就只是一本個人的私密隨筆。」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依看也不看便伸手翻動封皮,說也奇怪,本來絲紋不動的舊皮面立刻掀了起來,像是從來沒有任何奇妙法術存在其上,但所有人都知道,那種想法才是真正的幻覺。
劍光與鮮紅火焰同時閃爍,血書短劍斬斷一頭古怪魔物的同時,復仇地獄火魔法盾的自動反擊也同時爆出一道火柱掃過半個房間。
叮鈴、叮鈴!兩截鋒利的刀刃落在地上,發出了極為銳利的清脆聲響後,便迅速汽化煙消雲散,但僅僅是驚鴻一瞥的記憶,那輕薄如蟬翼的妖異彎刀依然令人留下了無比危險的印象。越極端的東西往往越是危險,而這厚薄足能透光、難禁趙行隨手一劍的真正偏鋒,又該有著何等可怕的致命一擊?
一切只在眨眼間暴起驟落,妮娜足足慢了一拍才舉起弓箭,但別說是陷阱、就連那本烏漆抹黑的舊書也差不多已經消失了。
「嘖,是類似飛空彎刀的召喚物?」趙行用劍尖挑起一角殘片,那碎紙上頭以鮮血書畫的文字竟是仍未乾透,「隨便寫上幾個字就能變成陷阱,魔王級術法可真不是蓋的。」
「那不是重點!」依忿忿的說,才這麼幾秒時間過去,那本小黑書就已經讓火花燒成了殘灰,「這倒灶的陷阱就是專門要害人破壞這本書的,王八蛋!」
「莫慌、莫慌,那本破書本身又沒有什麼意義,上面記載的事情才是有用的東西。」趙行抽出一直夾在腋下的虛無之書,「雖說我還真沒有過目不忘的方便能力,不過,作弊手段倒也是知道不少。」
「別多廢話,上面到底寫了些什麼?」
「自己看吧。」
上面害真沒記載多少事情,只是一段囈語似的半詩半散文、一張不怎麼精確的地圖和幾行註記,大體而言,就像是張被人半路遺棄的藏寶圖。
「這是一段在東方相當著名的古老故事,關於邪惡女伯爵的鄉野傳說。」凱恩頭頭是道的說:「不過,如此詳盡的記載卻是我前所未見,似乎已經非常接近了傳說真相!」
「所以我們的魔王大人竟然還得身兼燃燒地獄的HR,所以趕路同時也要不遺餘力的挖角人才?」趙行好笑的說:「搞什麼玩意啦!所以邪惡女伯爵又是個怎麼樣的傢伙?她不是早該作古化渣了?」
「如我剛才所說,那只是個傳說與謠言!好吧,至少,我過去一向都是如此認為的。」
「那就隨便挑幾個說說看吧。」
凱恩清清嗓子,正色道:「即便各方謠言眾說紛紜,但有一個關於女伯爵傳說的共通點卻是完全一致,那就是,虐殺處女的嗜好!有人說,這是為了與惡魔交易邪惡魔法;也有人認為,是女伯爵嫉妒那些年輕女子,並意圖用她們的鮮血維持自身美貌......,無論如何,似乎就只有這份情報是真正揭開了女伯爵的面紗。」
「就這樣?那不就只是個普通的變態殺人狂嗎?外面那些跳來跳去的紅皮矮子還精通人肉火鍋料理呢!不過就是殺死幾個女孩的神經病,是能夠有多麼厲害?」
「我也說了,一直以來這就只是個謠言。」
「那就隨便搞搞啦!」趙行無所謂的說。
事實上,在場所有人當中,有權力決定隊伍動向的人可也不是趙行,而是在唯一真正屬於開啟任務世界之團隊的契約者,也就是依的身上,只有她能以隊長的授權去選擇接取或放棄任務。
「這事兒沒什麼好說的!我們先送凱恩老人家回營地,然後就直接去做了女伯爵!」某人立刻興致沖沖的下了決定。
趙行微微一愣,卻是因為他藉由深度洞悉的自動掃描、看見了依放在背後的手勢。
一般來說,根據世界本身的強度、契約者的相對強弱,大部分任務都有所謂的分級制度,即是從E級升到SSS級,難度隨之由易至高;趙行雖說在本世界受到限制而壓根無法接取任務,但好歹也能由其他三人口中得知任務的一些相關情報:邪惡洞窟C級、血鳥B級、而拯救凱恩的前半段則是C+級別(後半卻是至少SS級),鑑定結果本身由於代入了五名劇情英雄的幫助而顯得十分離譜,不過總歸也算是個評估分析的依據。
而就在方才依下定決意的同時,她也在背後無人能見的死角悄悄畫了個字母、一個小小的A。
趙行有些頭疼。他當然不可能害怕A級難度的任務,但帶著兩個脆皮拖油瓶卻又是另一回事!趙行現在已經不太適合那種人肉坦克的作戰方式,當他越需要去速殺前方的怪物、也等於越發讓身後隊友暴露於危險當中;另一方面,女伯爵所在的高塔地牢又是個昏暗狹窄的地下迷宮,趙行是偏愛在這種地形裡戰鬥沒錯,但兩名感知不高、反應不快的女人,在裡頭就完全是兩個噩夢似的超級拖油瓶了。
「你是不是又想著甩開我們去吃獨食?」依哼哼著,「告訴你,這女伯爵的腦袋,老娘是勢在必得、誰都不准搶!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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