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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唯戰
在A號空間契約者一方,為了阻擋蘭斯洛特闖入防線,終於按耐不住放出了積蓄已久的真S級技能,霎時間,已經遠遠擴散的海藍色霧氣驟然收縮,這座建築工地,瞬間就被北洋般冷酷的湛藍領域覆蓋。
事已至此,依也不再壓抑她的毀滅之焰,天啓般的通紅火柱衝天直插雲霄,將夜空染上了大片火紅,有若諸神再次撒下了黃昏餘燼的瑰麗碎片,點亮了一方天空。
湛藍霧氣終於收縮到了極點,反而出現一道道白色波動如怒潮般擴散,片刻寂靜後,海藍的領域竄出了無數高大壯碩的蔚藍駿馬,踏著海嘯般的白色洪流洶湧奔出!在這怒濤前方,一切事物都要迎來命運終結,怒濤終會將一切捲回平靜的深洋,留下乾淨清澈的大地。
來自波西傑克森世界,海神波賽冬的神力體現,S級技能:波賽冬之馭!
天空中的火雲越發通紅,最終凝聚成一顆燦爛星辰,閃耀光華隨著震盪逐漸清晰,終於破開雲層露出了毀天滅地的真實面目。
記載於火焰之書的終極毀滅力量:隕石術!
兩邊的契約者終於放棄繼續火拼,全都用著快速有效兼奇醜無比的戰術動作,全力進行迴避。無論是成千上百頭二十呎以上的巨獸迎面而來、還是眼見火車頭大小的白熾隕石從天而降,都肯定沒有人希望自己是這場天災的第一個受難者。
超過三層樓高的駿馬,紛湧踏起無窮無盡的滔天巨浪,這次輪到蘭斯洛特頂著衝擊被生生推出老遠,每頭巨馬都會造成大量物理衝擊和冰霜傷害,但真正的殺手卻是它們腳下不斷高漲的白色波紋,看似飄渺柔弱、卻蘊含了極強的錯亂潛勁,一不留神就會被這星點浪花給捲入深淵。
好歹蘭斯洛特的基礎能力都是紮實無比,任他風狂風暴雨,腳下馬步總是巍然不動,硬是用盾牌在這吞天噬地的S級能力下撐開一線生機,待到趙行和伊芙琳的座狼接著補位後,更是發動不朽屏障,矗立起一大片的安全區域。
另一邊的隕石也是如期落地,並沒有出現玄幻小說中的水火殉爆,亮白色的火元素核心,突破層層攔阻筆直砸入地面,隨即用劇烈無比的衝擊狠狠掀開大地!
那是天罰,是滅世的終極力量。
無聲的衝擊波將空氣也變成了利刃,泥土有若海嘯般高高揚起,單只是爆炸的亮白強光也足以令人瞬間瞬間失明,直衝雲霄的超高溫火柱再一次點亮了這片黑夜。
施工地沈重的鋼鐵架構,毫無疑問被炸上了天際,周圍每一棟建築都被震垮倒下,衝擊波至少肆虐了三四排公寓;位於核心位置的工地,更是只剩下一個龐大隕石坑,裡頭盡是流動的火紅岩漿。
這片規劃區的工程算是倒霉到了家,隕石坑周圍至少十幾棟房子被吹成了比薩斜塔;旅行團和進化者這邊的屋子,則是被成千上百頭藍色巨馬狠狠肆虐,也有十多棟公寓被撞斷承重結構而轟然崩塌,就算是沒倒下的,也被冰霜與鹹腥海水給徹底覆蓋。
「就是現在,殲滅敵人。」朱利安的合成語音穿過了同盟頻道。
本來夢魘空間提供的位置暴露效果早已消失,在這一刻,旅行團與進化者的團隊成員,又都被接入了一個全新的觀察方式,彷彿目光能穿越層層阻擋直達真實,不只穿透掩護看見對方的契約者,還有詳細數據顯示對方的大致狀態、魔法盾強度等等資訊。
「數位牧師已經連結隨身主機,能全體共用精神力掃描的時間為:30秒。」朱利安冷冰冰的說:「按照計畫,請開始強攻。」
一道藍色光網掃過眾人,從地面向空中架設出了半圓形的格紋網罩。這是進化者團隊,蘇醒者MT鑄鋼的”電離靈氣”,侵入的敵人將會快速吸引離子聚集,動作越大、速度越快,進而被鑄鋼放出的電場給電療一番,造成嚴重的麻痺影響。範圍內的友軍則能享有聚集離子的效果,換而言之,只要用武器多擊中對方幾次,也一樣會電的他們欲仙欲死。
但鑄鋼這名蘇醒者MT的登場,還不是最叫人注目的焦點。
所有人,在這一刻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壓迫,當朱利安踩在廢墟上站起身來,整個世界彷彿成了生機斷絕的破碎星球,在此人的腳下承受著無盡怒火而哀鳴顫抖。
“SS級技能:毀滅戰士 Lv.1
說明:
在第一紀元的第一場戰鬥,當陰影第一次籠罩,他站上了戰場、踏上永恆的復仇;靈魂受地獄之火永世灼燒、毀滅之力澆鑄了這副軀殼,即便再血腥殘虐的殺戮,也無法澆熄他的無盡怒火!
你獲得了世界最強戰士的力量,從這一刻起,那些瑟瑟發抖的傢伙將稱你為:毀滅戰士 (Doom Slayer)!
發動技能後,你將於100秒內獲得以下屬性:
1. 額外提升基礎射擊 Lv.23。
2. 額外提升所有遠程武器精通 Lv.15、進階能力Lv.7。
3. 額外提升移動射擊 Lv.7,並額外降低命中懲罰,移動射擊修正20度。
4. 你的遠程武器欄位增加至7個,且能夠在戰鬥中快速切換武器。
5. 你可以無視裝備要求使用任何遠程武器,且不受任何懲罰(最高級別:神器)。
6. 大幅度提升移動速度與垂直跳躍高度,並獲得空中二段跳躍能力。
7. 你獲得總額相當於200%生命值的防禦護甲,當護甲處在70% / 50% / 25% 以上,使你受到的所有傷害與控制效果降低 75% / 60% / 40%,你可以藉由殺死敵人補充失去的護甲。
8. 額外增加1000%遠程武器裝彈容量(需為彈匣類武器),並能藉由射擊其他武器完成換彈動作。
9. 你使用的所有武器都將暫時生成1個額外特殊能力。
10. 以上所有能力都可以與原有屬性疊加,並可突破該屬性自身上限,因為毀滅戰士沒有任何極限。
11. 可使用1次BFG 9000射擊。
12. 殺死敵人可以延長技能持續時間。
毀滅戰士狀態最多維持300秒,技能消耗、冷卻時間與使用次數上限,與當前世界的難度相關。”
披掛上厚厚的深綠色重甲,本來機器人一樣的朱利安也化身成了睪固酮製造機,男人的不能再更加男人。先是掏出一挺M32六發裝榴彈槍,邊衝鋒邊轟了個20連射;再用一桿老式槓桿獵槍,瞬間抵近三連發將人轟成碎片。
一個槍手跑去和近戰職業人群貼身狂轟,其囂張跋扈之程度,更是簡直要將槍管直插入敵人的鼻孔裡頭,大有”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的狂野霸道,實在令人讚嘆無比。
依不知道什麼時候竄到了第一線,她因為放大招還有些臉色慘白,但眼神中盡是毫不遮掩的熊熊嫉妒:「靠!他竟然學上了槍手的夢幻神技,這好狗運的傢伙!」
趙行只能嘖嘖稱奇,這次不需要任何人解釋,他也能看出這能力的狂猛之處,將槍手的長處巨幅放大,同時再用簡單粗暴的方式彌補了短板;同時,並不是開啟技能讓朱利安沒了腦子,而是因為,這個技能就是要槍手跳出掩體,與敵人面對面跳上一支死亡華爾滋,敵死、我活!踩在彈殼與屍骸上,用最殘暴的殺戮贏得唯一的生存權利。
戰場上,由於鑄鋼發難的時機與位置都是相當巧妙,令得A號空間契約者們都被籠罩在電離範圍當中,無論要繼續糾纏或撤退都是舉步維艱,走幾步路就被狠狠電上一下,電擊的傷害非常微弱,麻痹效果卻是十分強橫,幾乎不受任何抗性減免。反而那名金屬系的MT,將所有鋼鐵氣泡都用在攔阻隕石術的傷害上,此時又被蘭斯洛特重新纏上,已經對大勢再無任何幫助。
兩個S級別的範圍技能,在這裡造成了天災般的慘烈效果,其實對於契約者的殺傷力卻遠不如看上去嚴重,元素攻擊畢竟不是來自天地巨力的萬噸海嘯、從120公里高空落下的堅硬隕石,契約者能使用的能力終究只是能力,對其他契約者還得減少60%傷害、被刻意避開威力中心、再受到抗性防禦及各種能力削弱,能夠一擊致命的機會非常渺茫。
所以超大規模攻擊更像是一種試金石,能將一支團隊的整體實力直接顯現:弱者將會陷入混亂導致中門大開,實力足夠的團隊,卻能立刻收束陣型全力反攻。
A號空間的團隊並非弱者,但是他們從一開始就落入了下風,受到連續壓迫攻勢而喪失了機會,更陷入了最可怕的滾雪球狀態,每一點劣勢都被滾出更多劣勢,就連最後的奮力一搏也是鐵支碰上了同花順,將翻盤的希望一舉打落谷底。
此時戰鬥開始進入了終局,發動SS級能力的朱利安簡直堪稱戰場收割機,在戰場上左衝右突、指哪殺哪,對方已經亂成一片的契約者們,近戰遠程法師輔助全都擠在一團,沒有任何陣型和縱深,更不可能組織出有效防禦阻擋攻勢,開始被趙行這些近戰職業穿插分割。
哪怕人數上並沒有明顯差距,勝利天秤還是傾斜的十分明顯:鑄鋼已經破入敵陣中央,扼死了所有火力與移動空間,而對方僅存的MT卻被蘭斯洛特卡在外圍動彈不得。
趙行可以清晰感受到,看似只有他一個人衝入三五成群的抵抗組合,但甫一交手,自己身後強勁的火力與各類能力支援就會立刻跟上,在局部形成數倍的壓倒性優勢,將小股敵人瞬間擊潰。反觀對方簡直已潰不成軍,逃的逃、躲的躲,哪怕是近在咫尺的隊員也不敢互相支援,任何站出來號召反擊的勇者都會立刻被趙行等人纏上殲滅,進而加劇這股潰敗的氛圍。
隕石坑裡頭,幾十雙大腳到處亂踩、硬是將岩漿給加速冷卻成了漆黑的岩地,再立刻被激烈的戰鬥給震成碎石砂爍。各種技能不要錢的亂放,無數炫目光芒閃爍不定,子彈與刀劍、火焰與雷霆、冰霜與毒霧,乃至種種咒厄秘法和說不清道不明的精神秘術,刺激著所有契約者熊熊燃燒的神經。
直到一陣閃光陡然炸開,已經失去了精神力掃描的契約者們,這才終於收手分開戰團,只有趙行還利用深度洞悉趁機砍了兩個人。
等到視力恢復,這才發現A號空間一方只剩下了小貓兩三隻,還在愣愣的看著周圍,其中就包括了遍體鱗傷的金屬MT。在隕石坑的邊緣上,毫無徵兆的出現了個一個新開的大洞,洞口位置才剛剛被人炸塌。
顯然,這也是夢魘空間最殘酷的一面,兩支團隊早已準備了逃生路線,而被留下的這些人就是吸引注意力的棄卒了。
朱利安向掩蓋洞口的碎石輕按一掌,隨即道:「厚度散佈在508公分至721公分,沒有追擊的價值。」
蘭斯洛特點點頭,轉而看向最後的三名對手。一個下半身血肉模糊的槍手、一個看來被妥善保護的輔助人物,以及那名金屬MT。說起來,MT其實也是最有用的棄卒,逃不快又耐打,而且身上的裝備絕對價值不菲,乃是敵人絕對不會放過的肥肉。
「這裡,都是我的團隊的人。」金屬MT面無表情的說:「也是團隊裡頭最後幾人了。」
「我是旅行團團長蘭斯洛特,那位則是進化者團隊團長朱利安。」蘭斯洛特豎起武器,沉聲道:「報上你們的名號,我會記住每一個偉大戰士的榮譽。」
金屬MT也握緊了斧盾,挺直腰桿對著無數槍口喊道:「鋼鐵之子團隊,范倫提諾!」
「雪麗。」那名輔助站到了范倫提諾身旁。
「黑靶眼!」槍手撐起身子大吼。
蘭斯洛特微微躬身:「諸位,永別了。」
一場戰鬥打的昏天黑地,其實也不過才十分鐘多一點的時間。但朱利安和蘭斯洛特,還是為了最後與敵人對談的作法而起了一點爭執。一方極度追求效率,認為應該直接崩了敵人趕緊撤退、另一個則是堅持己見,認為該讓對手體面死去。
兩方各有各的堅持,最後還是蘭斯洛特劃過兩件戰利品交給進化者,這才結束了不大不小的爭端。
此時,一干契約者正躲在一間食品包裝廠避著風頭,這個詭異的社會並沒有任何新聞或娛樂頻道,電視台只負責簡單的三個功能:讚揚神(國)父的偉大英明、宣傳服用藥物百緒解(Prozium)的必要性、告知持有違禁品EC10(任何文學作品、藝術品等可能引發人類情感共鳴的物件)的危害與法律責任。
這代表,政府完全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他們的政策,更沒必要讓國民知道城市內出現的各種危害問題,也讓契約者們無法藉由新聞報導得知戰況與後續反應,很不方便。
初入世界的第一場戰鬥,旅行團與進化者就達到了殺敵二十八人的戰績,趙行一個人就幹掉了十一名契約者,朱利安也用BFG 9000的超強能量砲擊一次搞定了五個。兩個團隊將會有滿額二十四個小時的時間可以放心處理雜事,免於擔心受到其他團隊的騷擾。
有了充足準備時間,兩位隊長也難得達成了一致想法,將刷聲望的對象放在了反抗軍一方,將集合所有資源衝刺反抗軍勢力的聲望。
會有這種結果的原因,可以總結如下:根據判斷,高達99%的機率顯示,反抗軍擁有某種避開監視網路的能力。這點實在太太太重要了,由於契約者們肯定還要幹出更多讓政府不滿的火爆事件,即便投靠獨裁勢力,未來也肯定還得再生出不少波折,這麼一來,還不如打從一開始就加入反抗勢力。
另一個不算原因的原因,卻是很搞笑的生活問題。兩支團隊隱身的食品工廠相當普通,市裡還有數十間完全相同的廠房,全都負責包裝一種利比亞市最主要也最常見的合成食品,專門供給市民的主食,同時,也是普通公民能選擇的唯一一種食物。
這種一坨一坨出產的合成食品,據稱是精細調配了碳水化合物、蛋白質與優質油脂的比例,再適當加入各種維生素、氨基酸、植物性纖維、花青素、胡蘿蔔素、Omega 3......等等有益物質,同時還為了保障國民消化系統運作而增加了咀嚼口感,營養飽足健康滿分,滋味更勝新鮮現採的濃郁狗屎。
總之,包括趙行在內的幾個無聊傢伙,在試吃以後差點連苦膽都吐了出來,感知屬性越高就越是悲劇,慘烈程度甚至不下方才的團戰,反正是沒人敢再越雷池一步了。
為了保持士氣、節省有限的便攜乾糧,蘭斯洛特只能黑著臉放出了魔法餐桌,這件來自魔獸爭霸世界的昂貴魔法道具,能夠自動在桌面上源源不絕的裝滿各種美食,方便快捷兼能無限使用,代價當然是源源不絕消耗的大量通用點。
講白了,單只是為了口腹之慾的因素,契約者們的內心已經相當倒向了反抗勢力,畢竟政府勢力一方講究的是無情無慾無人性,搞不好他們的伙食還更加恐怖。
吃飽喝足,兩名隊長與兩個召喚師開始埋頭研究刷聲望的細節,對於其他人來說則是進入了放鬆時間,休息的休息、閒聊的閒聊,契約者們確實可以長時間處於臨戰狀態,但適當放鬆也是保持戰力的重要環節。
更何況大家都窩在這間倉庫裡頭,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隨便聊聊天早點拉近距離也不是什麼壞事。如趙行此時正與稍早合作過的D、固定靶與魔形女等人瞎聊,他們這些中近距離的輸出人員,都是腦袋別在腰帶上的亡命之徒,談話之間也比較直爽一點。
反而K和湯姆這樣的狙擊手,因為生怕別人摸清了自己的性格、抓住匿跡或轉移的習慣,所以都不怎麼喜歡和陌生人交流。
在閒話家常之中,趙行也大概了解了進化者團隊的特色,譬如他們都是採用高科技裝備的愛好者,而且不少成員都具備了機械或基因改造,譬如數位牧師能夠直接嚷大腦與攜帶型主機連線,大幅提升精神力掃描的效果與強度等等。
隊伍最早是由朱利安、鑄鋼與漢默生一起組建的,後來加入了晶片怪之後,他們才確立了目前的高科技路線,主要優勢在於能夠有效應對大部分夢魘世界的冒險,但是對抗靈體類型的敵人與無可解釋的詛咒效果時,就會顯得相當無力,也算是有失有得。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各人的八卦消息了,類似K、D兩人竟是親生姐妹,都是在三個世界前加入了進化者團隊、固定靶酷愛使用範圍爆炸性的武器,無論會不會動的目標都是一律覆蓋轟炸,所以大家都笑他是專打固定靶、晶片怪其實是口嫌體正直的超級老好人,隊上有人請他幫忙或借錢都不是問題、在座的三位女性都和另一位女隊員雅妮有些處不來......等等。
旅行團這邊的八卦也是不少,三名女性憑著特有的直覺,三兩下就看出了蘭斯洛特、依和伊芙琳的奇妙關係,聽了趙行解釋之後更是大感訝異,紛紛追問個不停,然後又為伊芙琳的倒貼大感不值、大罵蘭斯洛特是個優柔寡斷的混蛋(但也是個英俊可愛的混蛋)。
歡樂時光總是過的特別快,一個多小時後,兩名隊長終於從各方資料中抽出身來,開始糾集隊員發布任務。
即便反抗軍與政府處於完全敵對,但也不代表契約者們只要到處打砸搶燒就能增加反抗勢力聲望。根據晶片怪與伊芙琳的一致看法,他們應該要針對夢魘空間發布的兩個里程碑:正義獵車手、反社會,著手進行最初的接觸行動。
任務目標逐一下達給各個契約者們,偵查、掩護、撤退和擾亂。在他們主動與劇情人物交戰的那一刻,休息特權的保護時間就會立刻失效,直到他們能夠徹底脫離追捕為止,何況還要考慮其他團隊的潛在威脅,行動之前務必將一切都詳加規劃才行。
趙行則不是如此,當他被叫起來的時候,其他人大多數已經分配了工作。
「和美女聊了這麼久,開心嗎?」蘭斯洛特詭秘的笑著。
趙行白眼一翻:「我單身我驕傲,你有得聊嗎?」
「你現在可以繼續享受了。」蘭斯洛特忽然正色大聲道:「你的任務,是潛入另外兩個團隊的戰場位置,盡可能蒐集所有資料。目前因為人手緊缺,將只有進化者的雅妮與你一同前往。」
瞬間,趙行就感知到幾束熱辣辣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背上,看來雅妮也是追求者眾多,一干雄獸光是聽到任務分配,蓬勃湧動的殺氣就突破天際了。
「瞭解,請問接觸等級?」
趙行看似乖順的接下工作分派,實則已經打開團隊頻道罵道:「靠,這裡是空間戰場欸!為什麼又變成戀愛喜劇了?」
「最大程度避戰,不主動接觸契約者、禁止接觸劇情人物。」
蘭斯洛特也偷偷用團隊頻道解釋道:「是朱利安隊長點名你的,就當作協助友軍維持團結友善吧。」
「......收到,立刻出發。」
幾句話的初步認識,趙行已經徹底瞭解到,雅妮和另外三個女性隊員為何處不來了。和K、D、魔形女她們的英姿勃發可謂截然不同,雅妮屬於那種楚楚可憐加上小鳥依人的超柔弱性格,這兩種南轅北轍的女人放在一起,不是成為好麻吉就是變成老死不相往來。
然而,雅妮的能力卻是出乎趙行意料的相當強力,乃是個十分嫻熟的控水大師,既能像普通法師一般,發出水刀冰箭傷敵,更是能夠自由操縱三種狀態的水分、隨心所欲的固定塑形。
簡單的說,雅妮可以隨時創造出樓梯、掩體支撐、空中橋樑、水上路面......,等於是提供給團隊另一條路與另一個選擇,乃是不可多得的強勁輔助角色。
此時距離契約者們進入世界,已經過了大約三個小時,兩人在夜色中快速穿行,不一會就來到了這片似曾相識的居住規劃區,遠遠可見滿地斷垣殘壁和難以解釋的能量軌跡,周圍更是被層層警力圍堵的密不透風。
陸路已經不可能侵入,這時候就顯現出雅妮的強悍之處,兩人潛入了一間被淨空的公寓住宅,然後在空中搭起冰橋、一路以跳島方式進入了封鎖區域。雅妮在發動能力的時候幾乎沒有任何聲響與異象,塑形快捷無倫,事後更是一揮手就將凝冰散為無形水氣,端的是強悍無比。
趙行已經是打巷戰的頂級高手了,一眼就看出了這處戰場最有可能的交火分佈,兩人沒幾下就來到一棟大樓的五樓靠窗房間,這裡果然已經拉起了封鎖線,但還沒能等來鑑識人員蒐集線索。
趙行走到破開的窗戶旁,來回仔細看了幾次以後,才在同盟頻道說:「看來有個咒術師待過這裡,窗口底下還有一些燃燒後的材料,後來被狙擊手射跑了。」
雅妮盯著那一小團燒了一半的乾草研究片刻,才說:「我猜,這應該是東南亞巫術用的草人,趙先生,你知道是什麼類型嗎?」
「完全不知道。」趙行乾脆了當的說:「不過看看後面天花板的彈孔......,這根本不是彈孔,太大了。」
雅妮立刻抬手發動能力,直徑超過一寸的冰柱從水泥裡頭飛快向外延伸,趙行伸手一拔,發現前端是尖銳的平滑錐形。
「標槍,從下方大約300碼距離射過來,」趙行比劃了一下,有些難以置信的道:「難道是擲矛器?竟然有人會使用這種東西?」
「趙先生真的太厲害了,你竟然知道是什麼武器嗎?」
「擲矛器是一種非常非常原始的槓桿工具,可以增加投槍的速度和射程。」趙行繼續道:「看看這裡,標槍射穿窗台之後幾乎沒有變向、再插入天花板15吋深度,投擲者的最大射程至少能達到500碼左右,相當厲害。」
好歹趙行這段時間還惡補過不少武器知識,總算能回答出雅妮的問題。夢魘空間裡頭的裝備道具無奇不有,但趙行還真沒想過,竟有人選擇這種石器時代的武器作為主要遠程火力,未免也太過匪夷所思了。
一棟樓一棟樓的穿梭、蒐集分析訊息,趙行逐漸發現確認了,這邊的交戰雙方並未和旅行團與進化者一樣,選擇集中全力突破的強攻戰術。雖然有一處規模較大的主要戰鬥區域,但雙方都採取了分兵散入公寓大樓內,以游擊戰和巷道戰為主。
根據最初暴露位置的情報紀錄,這邊交戰的雙方勢力呈現了十分巨大的人數差距,H號空間整整擁有57名契約者參戰,另一邊的G號空間卻只派出了19人,而趙行以自己目前的方位來判斷,發覺竟是人少的G號空間一方佔據較大優勢,他們深深穿插入H號空間一方的佈防區域,導致這邊的契約者疲於奔命、首尾難以相顧。
從種種跡象看來,H號空間雖然人數眾多,卻很可能都是殖獵者所構成的低階隊伍,反而G號空間一方,很可能是純由蘇醒者組成的精銳團隊。
隨著趙行與雅妮的深入追蹤,他們逐漸確認了交戰雙方存在的人員類型、以及不斷增加的死亡人數。越接近戰鬥的中心區域,就能發現越多常人難以解釋的戰鬥痕跡,連鋼筋一起整齊分開熔斷的屋柱、橫向貫穿整棟建築的菱形洞口、巨大的爪印與牙痕、深深嵌入地面的人性凹痕、整齊分解成無數方塊的電視機......,當然最多的還是彈孔,到處都是斑駁交錯的彈孔,不過趙行確實從彈孔之中找到了些許資訊。
「這兩塊碎片是來自同一枚子彈,被切開之後分別射入牆面。」趙行敲碎沒剩多少水泥的牆面,挖出兩塊金屬仔細觀察著,「這是被高溫瞬間融化的切面,和剛剛的柱子是同樣的痕跡。看來,這並不是火系法術、也不是一般火焰附魔武器的效果,而是某種高溫的近戰武器,像是雷射刀或光劍?」
雅妮立刻點頭道:「是的,我也這麼認為呢。」
趙行也點點頭,掏出筆記本說道:「那我們整理一下,目前確認的痕跡已經可以分辨出6名G號空間的契約者:
1. 一名使用擲矛器的狙擊手。
2. 一名近戰刺客,很可能被圍困死在剛剛的房間裡頭,而他最後的反擊——菱形的貫穿氣勁,也殺死了兩個H號空間成員。
3. 一名元素師,使用雷電系能力提供多次遠程支援,他的施法位置應該在主要戰場那裡,透過座標進行空中打擊。
4. 一名近戰格鬥士,擁有非常強勁的擒拿摔投能力,用摔投技能擊殺了至少兩人。
5. 一名近戰輸出,應該是使用星際大戰的光劍,速度極快,機動性和攻擊頻率都相當高。
6. 一名槍手,使用大口徑手槍與霰彈槍,進行中近距離的殺傷牽制,他在這棟公寓受了重傷,生死不明。
然後在H號空間一方,能確定的成員也不算多:
1. 一名詛咒師,能使用東南亞式的草人詛咒,但是發出能力的次數不多,被狙擊打斷之後只出手過一次。
2. 六名槍手,使用手槍與輕型自動火力,應該是實力偏弱的殖獵者,負責遊走阻擊,確認全數陣亡。
3. 兩名刺客,被光劍劍士和格鬥士擊殺。
4. 一頭十呎左右的狼人,纏住G號空間刺客之後被擊殺,可以從血跡確認是斬首的致命傷勢。
5. 一名弓箭手和持反裝甲火箭的大塊頭,在這棟公寓的樓梯口埋伏了G空間槍手,造成槍手重傷,但他們並未跟上追擊,反而選擇立刻撤退。
6. 兩名機槍手,在對面公寓的五樓提供掩護,火力十分強勁,阻斷了追擊弓箭手的人。」
趙行想了想,又揮筆在紙頁上畫了個圈:「這麼看來,H空間的團隊先是分兵阻截,最後還是聚集在主戰場區域佈防死守,界線就是對面的公寓。」
「那是為什麼呢?」雅妮歪著頭問道。
「H空間的團隊,派出這些人就是來送死拖時間的,好讓他們有時間準備大型的術式。」趙行仔細環視著這間最靠近防線的房間,道:「G空間的格鬥士和劍士在這裡待了一段時間,最後還是沒有硬闖過去。」
說完,趙行收起紙筆又靠近窗前,當然,這個窗戶現在只剩下了高低起伏的水泥殘骸,所有高於地面的部份都被轟了個千瘡百孔、窗戶本身也是不知去向,讓樓下紅藍色的警車閃光直接透過開口映入房內。
「機槍手、弓箭手和火箭筒的傢伙,這個火力組合很猛,卻遠遠不夠攔住這兩名強勁蘇醒者。」趙行望向了對面公寓,「直線距離才五碼左右,甚至可以直接跳過去!但這兩人只是在同樣是五樓的水平高度,觀察一會、挨了幾槍,接著就決定調頭離開了......,他們看到了什麼?」
雅妮低聲問道:「你覺得,我們應該去對面?」
「我們必須過去,但這很危險。」趙行掃視著對面公寓窗後滿滿的人影,「從頂層試試看吧。」
相當幸運的是,即便頂樓也派駐了一些警員,但接近屋頂的幾層樓卻是空無一人,讓兩人踩著足可並肩同行的冰橋從57樓高空輕鬆通過,算是無驚無險來到了主戰場的邊緣。
甫一踏入這座公寓內部,趙行立刻感知到一股陰鬱腐朽的氣息仍未散盡,彷彿回到了暗黑破壞神世界的諸多地下墓穴中,覆蓋著生者勿近的詭秘陰影。
「黑魔法、亡靈法術。」趙行皺眉道:「有人在這裡弄了一堆不死生物,數量還相當不少。」
雅妮看似有些畏懼,甚至抱著雙肩、微微顫抖的說:「是神鬼奇航世界的黑巫術腐魂屍,這片區域都被黑暗力量給覆蓋了,讓腐魂屍能夠橫行無阻。」
趙行比劃了一下牆面與地面的劃痕,說道:「所以是個強化黑暗力量與召喚大量亡靈怪物的陣法,還能遮蔽視線。」
隨後,趙行走到另一邊的窗台、抽出望遠鏡朝下看去。這棟棟公寓底部緊鄰著一個面積不大的中庭廣場,看來就是兩方契約者交戰的核心區域,從高處俯瞰,可以看見這座廣場早已面目全非,完全看不出地面的原本材質,只能依稀看見焦痕、泥土與爆炸的陷坑。
另一個看不出任何東西的原因,卻是因為廣場多處都被鑑識人員的防水棚子給覆蓋著,許多人員拎著相機和各種器具到處竄來竄去,從上方根本看不出什麼東西。
趙行用望遠鏡觀察了半天,終於在廣場一角找到了少數沒被遮蓋的異常物件,許多鑑識人員乃至工程師都圍在周圍,針對這個亮銀的金屬物體進行研究。
「雅妮,這邊有一個高度12呎、直徑6呎左右的圓柱,下面為接上大量纜線的梯形底座、上方是加厚的長方體頂蓋,標記了T-103-11......,我大概知道是什麼玩意了。」
隨著趙行的敘述,雅妮手中的冰雕模型也飛快成型,不過,兩人其實在塑形結束前就已經瞭解了這玩意的真面目。
「暴君,嘖,這玩意其實也能配備武器的嗎?」
趙行忽然心有所悟,原來擋在兩名蘇醒者面前的,根本不是什麼機槍手,而是兩頭手持火箭筒與7.62口徑火神砲的暴君!不過說起來,這種病毒兵器,好像得要等到惡靈古堡三代的追擊者才會使用武器,也不知道這些契約者是怎麼改造的。
舉起望遠鏡又看了許久,趙行忽然僵住動也不動方,連呼吸聲都變得弱不可聞,驚恐之下,雅妮立刻伸手擋在了望遠鏡頭前,這才讓趙行解放出來。
「糟了個糕的,看來我們是沒辦法繼續探查了。」深呼吸幾次後,趙行苦笑道:「不要往下看,妳馬上用通訊器告訴他們,這邊發現了約翰.普利斯頓,我們無法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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