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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娜的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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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运这个东西还真是不可捉摸,有人生下来就是贵人,有人生下来就是賤命,一辈子奔波只为填饱肚子。有时我会想,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人是伟大的,人类社会无非就是个动物世界,弱肉强食,优胜劣汰,狼可怜羊会饿死。在这个庞大的食物链中自己排在哪就得做好自己,我咋感觉我是食草动物,每天要躲着食肉动物,就算死了也有食腐动物惦记着,还有专门拣食物残渣的狐狸,好不热闹。
娜娜向我讲述过自己,她泪光闪闪的讲述了自己。
“我离婚了,我有个四岁的儿子,儿子归他了,有时候我会看看儿子”
我搂过娜娜的肩,轻轻抚摸她的后背,我将脸贴在她的脸上。
那天是端午节
娜娜说:“我妈妈给我包了粽子,她说给我留着,等我回家吃,我妈妈包的粽子可好吃了。”
“你对你妈妈怎么说?”
“说什么?”
“你的工作?”
“我跟我妈妈说我在电子厂上班,我妈妈要是知道我干这个,非打死我不可。”
“那你总不能总干这个吧?”
“当然不会,我想干到三十五岁,自己开个店。”
“什么店?”
“美容店”
“哦”
我忽然大发怜悯之心:“何苦要干这个,你可以找个单位上班啊。”
“上班?我才不去,一月就那么点钱,还得让人管着”。
“你在这里不也是让人管着吗?不管来什么样的客人你都得接。”
“那不一样,我赚够了钱可以随时离开。”
“其实以你的条件没必要在这里,你可以去酒店。”
“酒店?我在很多地方干过,足疗店,洗浴中心都干过,我还在不同的县城干过,查的太严了。”
我想,原来她是职业的,并非什么生活所迫。
“有时我会想我怎么会干这行,我第一次坐台才十八岁,我早就不上学了,跟着社会上的一群人瞎混,我在玻璃厂上过班,在电子厂上过班。我认识了一个朋友,她说在工厂上班掙不到钱,在歌厅坐台来钱快,每次可以赚五十块,从那以后就一直干这个,我干不了别的”。
“你结婚以前就干这个啊,你老公不知道吗?”。
“我跟我老公不是在这种场合认识的,他怎么会知道。”
“哦”
娜娜又开始抹眼泪,她说:“我爸爸要是活着该多好啊,我不至于像今天这样”
我想到了自己的身世,我妈妈在我四岁的时候死掉了,因为我爸爸是个酒鬼,老是打她,后来我爸又结婚,我跟着奶奶长大。
娜娜说:“我最佩服的是我妈妈,她为了我们三个一直没嫁,现在我姐结婚了,弟弟还小,我妈妈就为我担心”
“你爸爸怎么了,”
“煤气中毒死了,我爸爸是打鱼的,我家自己买的渔船,我爸爸就想要儿子,那时我四岁,我弟弟一出生,我爸就高兴坏了,他跟朋友们喝完酒就在船上睡了,船上生着炉子,第二天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凉了”。
“我爸爸死后,我妈妈经常去他坟前哭,说我不听话,我小时候可调皮了”娜娜笑了,“有一次我把一个男生揍哭了,老师让我站在讲台上,她说:‘没有了爸爸还这么不老实,好好反省反省’”。娜娜又陷入伤感“你知道吗?我最怕别人说我没有爸爸,况且她是当着全班的面说我,我一直哭,一直哭到放学,最后我看到别人都走了,我想,哭也没用,有什么用呢?第二天,我让我舅舅去送我上学,我对同学们说,看这就是我爸爸。”
我对娜娜有了一种同命相连的感觉,在茫茫人海中我把她看做自己的知己,我认为我内心的苦闷只有她可以理解。其实我错了,这个世界上就不应该有同情。那天我包了夜,把娜娜领回了我的住处。那天晚上我跟娜娜干了四次,四次之后,娜娜说:“你干得我肚子疼”。我们望着窗外泛白的天空,默默的吸烟。
“天亮了,我要走了。”娜娜说。
“我知道”
“你会想我吗?”
“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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