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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浑浑噩噩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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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中村是我有限的活动范围之一,去城中村找女人已经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我几乎去过每一家店。其中还有些女人是自己在村子租房子,单干,但是这样的女人干不了几天就干不下去了。这里面存在很大的利益关系,行有行规,干什么都得遵守规则。在碰到娜娜之前我在城中村里找过很多女人,有年龄很大的中年妇女,有刚入行不久的女孩儿,有的瘦骨嶙峋,有的丰满性感。有的身材高挑,有的五短身材。也有在附近工厂上班临时兼职的打工妹。每当夜晚来临我躺在床上,这些女人的画面就像播放幻灯片一样在我脑海闪过。我第一次找女人大概二十岁,我的第一次是跟小姐。对我来说那永远是个陌生的城市。城市总是在不断的变化,身边的朋友总是在变。我认为只要换个地方我的人生就会发生转折。换了无数个城市我终于明白,地位不变,到哪都一样。
不错,那年我20岁,很年轻,不知道什么叫未来,我就像一只没头的苍蝇四处乱窜,我把大部分时间花在了网吧里,我跟朋友的聊天内容也是打怪,升级,任务,装备。我有过在网吧连续奋战五天五夜的纪录。走出网吧看到阳光的一刹那我差点晕倒。现在翻出那时的照片简直不敢相信那是自己,跟纳粹集中营里的犹太人没什么两样。我最美好的时光竟然耗费在网吧里,其实不去网吧我也无处可去。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牺牲品,这句话一点不假。
初到彭城,人生地不熟,我跟在网吧里认识的哥们儿合租了一间七八个平方米的平房,放下两张床就只剩站的地方。那哥们儿是吉林人,叫潘东野。我很想问问他为何取这么个名字,感觉他这名字有点日本味道。
“兄弟,只要我有一个馒头,就有你的一半;只要我有口饭吃,你就饿不着,士为知己者死,兄弟,让我们开创未来吧!”潘东野说的豪气甘云。
“还是先把房子打扫一下吧”我说。
这个平房是个南屋,位于一家大杂院,大杂院里住的都是收破烂的单身汉,大杂院中央的破烂堆积如山,臭不可闻。我们租的这间平房常年见不到阳光,房子晦暗潮湿,墙皮剥落,地面坑坑洼洼,各种小昆虫四处爬。并且跟厕所只有一墙之隔,窗户和门根本就不敢开。
收拾屋子的时候,潘东野说:“兄弟,我们先暂时住在这里,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总有一天我们会成功的,不管咱俩谁开上奔驰,都不要忘了对方。将来我们会住上好房子的”
“恩”
怎么就遇上这么个傻逼,要不是为了省钱,我才不跟这家伙合租。
“哎呀,是两个人住啊,我还以为只住一个人呢,那不行,得加人头费,再加三十”。房东是个老太太,一看就很精明。
“不说好了五十一月吗?怎么又变了。”
“住一个人跟住两个人一样吗,你不拉屎,不撒尿吗?厕所谁给你打扫。必须加钱”
我跟潘东野只好又每人掏了十五。
当时是深秋,晚上躺在狭小的床上,倍感凄凉。我担心睡着以后,蜈蚣会钻进我的耳朵,我就在耳朵里塞上卫生纸。
第二天一睁眼醒来,我越发的讨厌这间龌龊的房子。我看到潘东野还在呼呼大睡,根本没有醒的样子。我想我得尽快找到工作,要不连饭都吃不上了。我找了几件干净的衣服,穿戴整齐,在院子里的水龙头前胡乱的洗了洗脸,出门找工作。
深秋的早晨寒气袭人,大街上行人稀少,所有的一切都沉浸在淡淡的墨水蓝中。我在路边的早点摊上要了一碗豆腐脑,两根油条。就在我将要吃完,准备结帐的时候,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姑娘来到了我身边。她瞪着两只大眼睛可怜楚楚的说:“哥哥,给我点吃的吧,我饿”。我见过很多乞丐,每次都是保持沉默,可是这次我无法沉默。我说:“你坐,我给你拿吃的”。我给小姑娘买了一个熟鸡蛋,一碗小米粥,三个包子,放在她的面前。小姑娘在身上擦了擦手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我点上一颗将军烟,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我翻了翻衣兜,找出两张五块的,塞到小姑娘的兜里,我起身离去,我在心里默默的说:我只能帮你这么多。
我沿着马路走,就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我一边走,一边留意路两边店铺的招聘广告。我在一家招牌上写有“高密炉包”的饭店前,停下了脚步。门玻璃的招聘广告上写着:招聘勤杂工,月薪800,包吃。
我走了进去,店里的客人很多,都是吃早点的人。
“吃点什么?”一个体型微胖的中年妇女招呼我。
“你们这里还招人吗?”
中年妇女上下打量我,“招,你等一下,我去找经理”。
不一会儿,中年妇女从后厨房走了出来,“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昨天来过一个面试的,今天来上班。”
“哦”
我继续往前走,在我的右前方出现了一个广场,广场的中央是喷水池,池中无水,周围是长椅;广场的一角是一些健身器材,北端有个电视塔。广场上有很多晨练的老人,也有穿着阿迪达斯,带着耳机的年轻女孩儿。我坐在长椅上,点着烟,看着晨练的人们心想:这才叫生活。
我的手机响了起来。“兄弟,在哪呢?醒了也不喊我。”电话是潘东野打来的。
“我看了看周围,说:“我也不知道在哪,这里有个广场,我坐在广场的长椅上。”
“广场,哪个广场?”
“有个电视塔”。
“卓亭广场,你等着,我马上到。”
有个佝偻着身子的乞丐来到我面前,也不说话,摇了摇他的缸子里的硬币看着我,我把头扭向一边,看晨练的女孩儿,那女孩围着广场跑步,身材窈窕,充满活力。老乞丐没有逗留,去寻找下一个施主了。
潘东野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坐在我身边,“兄弟,太不够意思了,咱俩现在可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出来也不打声招呼。”
我递给潘东野一颗烟:“我看你睡的香,就没叫你。”
“你出来这么早干什么?”
“找工作呗,再不工作就要露宿街头了。”
“工作好说,罗马假日有我一个哥们儿,他在里面干主管,那里管吃住,一月一千二。那里面美女可多,都他妈穿着透明的旗袍,那大长腿,那大奶子,你看在眼里就拔不出来了。”
“罗马假日是什么?”
“KTV”
罗马假日可谓金碧辉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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