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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進入遊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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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處處可見捆成團的草蓆,牆角靠著一副副完整的白骨。
一棟破舊的宅邸上掛著白幡,宅邸大門大敞著,內裡擺設著一口口全掩或半掩的棺材,吹來的風都帶著腥氣,破舊的黑木匾額上大大的寫著──
白河鎮。
此處,便是東方的出生地。
胥喬一降生,眼前立刻出現一幅古老卷軸,浮在空中,橫向攤開。金色的字體閃爍著:新手專用。
『天地崩壞百鬼齊出,恭喜勇者來到鬼域,現在要為您介紹您在白河鎮可以完成的任務。』
她伸手點著畫面往左邊滑了一下,卷軸旋即往一旁滑開。
任務一:杜十娘遇負心漢,怒沉百寶箱跳江而死,死後陰魂不散,現正在白河鎮北方的北江移動,要是能尋回杜十娘的百寶箱,杜十娘的鬼魂會給予小小的報酬。(需求等級1)
任務二:書生柳夢梅與杜麗娘人鬼相戀,杜麗娘在從冥府來會柳夢梅的中途迷路,若能帶著杜麗娘前去見柳夢梅,圓兩人宿願,可得小小報酬。(需求等級1)
胥喬把剩下的任務看完,卷軸旋即自動捲起,收在她的手中,她把卷軸塞進腰邊的行囊。任務發布設計成卷軸的模樣,不過是為了讓玩家有實體感,除了武器以外,其他物品大多沒有實體重量。
胥喬站在原地思忖了下,最後決定繞著新手村逛一圈。等級需求低的任務,通常都簡單到不用動腦,杜麗娘想必就在這附近。
新手村內有不少和她一樣剛降生或者降生不久的新玩家。雖然這款遊戲已經推出一陣子,但因為《鬼域》打出的高體感宣傳,目前仍然吸引眾人前仆後繼。
胥喬留心看了一下,發現大部分選擇東方降生的玩家以女性居多,不禁有些疑惑。
她順著整個鎮繞了一圈,最後卻在她墜落處左側不遠處的轉角找到杜麗娘的鬼魂。胥喬一靠近,杜麗娘就悽悽惶惶的轉過頭來。她頭頂珠翠,服飾雪白,足不沾地飄在空中。
NPC杜麗娘:「究竟在何方哪?喔?您是來幫助奴家的花神嗎?能請您告訴奴家該往哪裡走嗎?」
胥喬眼前立刻亮起兩個選項:願意、不願意。她毫不猶豫的點下願意。
雖說是虛擬實境遊戲,幾乎與現實沒兩樣,但NPC畢竟不是真人,AI也尚未發展到可以和玩家對答如流,所以許多遊戲方式與舊時代相同。
NPC杜麗娘:「感謝您的大恩大德,奴家便跟著您了。」
說著,她飄到胥喬身後,隨著胥喬的步伐,輕飄飄的跟著。
柳夢梅不難找,為了要讓新手玩家便於尋找,宅邸門口高高掛著大大的「柳宅」旗幟。
胥喬正要帶著杜麗娘進去,卻有一名魁梧的道袍男子走出來,他袍下的肌肉賁起,身後還跟著一名黑髮黑衣的女子。只是他走著,女子卻是飄著。
雖然說遊戲中玩家可以改變自己的外形,但胥喬並沒有改變多少,胥喬降生時只稍微調整了一下皮膚的光澤,掩一掩多日沒睡好的氣色。而遇到那種過美或者過帥的玩家,只要一看就知道是改變外形的結果。
不過現今,一般人已經不以肌肉為美,這人不知為何竟然滿身肌肉。
胥喬不由得看了一眼對方的ID。
【見義勇為被抬走】
她莞爾一笑,趁著對方沒發現,趕緊踏進屋裡。書生打扮的柳夢梅立刻迎上前,杜麗娘旋即飄離胥喬身後。兩人視胥喬於無物開始互訴情衷,接著雙雙到了屏風後面。
胥喬站在屏風前等了好一會兒,突然悟出這一人一鬼到屏風後面幹什麼去了,不由得在心中暗罵了一聲。
足足等了二十分鐘,柳夢梅與杜麗娘才步出屏風,一臉滿足。
杜麗娘:「多謝您的幫助,大恩大德奴家感激不盡,請收下這小小餽贈。」同時,手掌往上一翻,二十只精緻的玻璃瓶子出現在空中,裡面分別裝著藍色以及紅色藥水。不待胥喬回應,便自動飛入胥喬的行囊中。
系統:得到體力藥水、精神藥水各十瓶。
胥喬道謝正要走,卻被柳夢梅喊住。
柳夢梅:「請留步。為了感謝恩公,讓我再告訴恩公一個消息,出本鎮北方石橋後往東三十步,可以得一樣物品,許對恩公有幫助。」
「謝謝。」胥喬下意識的道謝,一說出口才想到對方不過是NPC,自己未免太過認真。不過這也顯示《鬼域》這遊戲確實做得好,讓她不知不覺已身處遊戲之中。
她順著柳夢梅的指示往北走,出了白河鎮北方石橋,再往東三十步,到了一處茂密的灌木叢中,小小的木箱出現在眼前。她疑惑的走過去,旋即眼前出現選項。
看起來似乎有些年代的木箱,用很堅固的鎖鎖住,裡面可能有重要的寶物,要打開嗎?
胥喬選了「是」。然後往箱子一陣亂打,甚至把巫劍都抽出來想撬開鎖孔,可是箱子動也不動,過了五分鐘,選項又跳出來。
木箱上的鎖很堅固,無論如何也打不開,要直接帶走嗎?
胥喬選了「否」。轉念一想,又重新選了「是」。
本以為箱子會自動收入行囊,可是箱子卻仍留在原地。胥喬呆了一呆,思索起來。
如果是玩家不能使用的東西,那一定是系統物品。難道這就是杜十娘的百寶箱?
顯然系統是要她自己搬這個箱子。
這樣一想,胥喬也只能認命乖乖抱起箱子,幸好沒有想像中沉。
她抱著箱子沿北江江岸走,不一會兒就看見在對岸徘徊的杜十娘,正坐在一顆石頭上哭泣。她想靠過去,可是遊戲偏偏很整人,河水湍急不能游,她又往前走了大概半公里才找到橋,過了橋又折回看見杜十娘的地方。
杜十娘本是風塵女子,穿著與杜麗娘有差別,杜麗娘是婉約的大家閨秀,身上的衣裳端莊大方,杜十娘的衣裳就豔麗許多,露出雪白的肩頭及大片胸脯的肌膚。
杜十娘:「嗚嗚……嗚嗚嗚……奴家的百寶箱……」
「妳在找的百寶箱,是這個箱子嗎?」胥喬朝她喊道。
杜十娘聞聲抬起頭,一臉茫然。然後再看到胥喬抱著的木箱,臉上浮現驚喜。
「沒錯,這就是奴家的百寶箱,您是特地送回來給奴家的嗎?」
「如果我能拿走裡面的寶物,我還會送回來嗎?」胥喬撇撇唇,一臉無奈,可是這任務流程已經被設定好,即使她這樣回答,杜十娘仍然一臉感激涕零的看著她。
「多謝您的大恩大德,奴家必定回報……」
杜十娘從胥喬手中接過百寶箱,流著淚打開箱子,霎時一箱子的金銀珠寶出現在眼前,杜十娘卻視若未睹,只拿起其中一紮捆好的書信貼在臉頰邊流淚。末了,從箱中挑出一顆紅寶石遞給胥喬。
「這代表奴家小小的謝意,拿去商店賣,可換得一些錢……」
系統:得到「杜十娘的紅寶石」。
胥喬回到白河鎮,把所有跑腿就能解決的任務跑了一圈,最後到鎮上的商店把不需要的東西賣掉。那店裡的老頭佝僂著背,縮在一件寬大的黑斗篷中,送客時尖銳的笑聲簡直要把胥喬的耳膜震破。
有些任務得到的不是物品而是經驗值,胥喬升上三等,可以進村長家中學習技能了。
白河鎮的村長家是唯一稱得上正常的房子,一進門就看見村長的骷髏坐在正對大門的大堂椅子上,旁邊站著村長的幽魂。
大堂前有一個院子,裡頭放著五口棺材,棺材有的緊閉、有的開啟,棺材上面各站著一抹透明的幽魂。他們就是法師學技能的導師,風之修羅、火之陀羅、水之諦聽、巫女以及巫咸。
胥喬繞了一陣子,發現後院有另外四口棺材,上面有四名幽魂,是戰士技能的導師。
為了增加遊戲的靈活性,《鬼域》裡的職業大抵上只簡單區分為戰士和法師,而戰士一開始就會因為武器選擇分化出近戰或遠攻型,接下來會因為學習技能的不同,再分化成重裝與輕裝型。
大多拿小刀或者弓箭一類的玩家都會選擇輕裝,因為攻速快閃避也高,但《鬼域》不像一般遊戲硬性規定,想要拿弓箭穿重裝也是個人自由,只是這樣通常會導致攻速不快、防禦力也不夠的尷尬局面。
對於這些技能選擇,胥喬看過遊戲介紹,心裡早有個底,但還是先跑去與村長對話,請教村長導師相關訊息。
村長的幽魂:「如果想成為攻擊型的法師,就要向風、火、水三位導師學習;想成為神職型的法師,就要跟巫女、巫咸學習。」
她聽完,選擇更詳細的資訊,村長的幽魂又板著一張臉開口了。
村長的幽魂:「火之法術,單體魔爆率最高,施法稍慢;水之法術,施法最快,但威力稍弱;風之法術,施法速度一般,但風有撕裂效果,會造成持續傷害。巫女專司祈禱,可以為隊友增加強力的輔助狀態;巫咸專司獻祭,能以自身之血讓隊友得到神祐,回復精神力與體力值。」
有了大略的了解,胥喬又跑去與各個導師對話,每個導師可以與之學習的技能多到爆炸,而且也沒有限定只能向一人拜師。
有些被動技能是共通的,向哪個導師都能學習,比如增加血量,或者增加施法速度。
胥喬歪著頭思索半晌。《鬼域》學習技能是靠技能點數,升一級只需要兩個技能點,這表示,技能點數的分配對於玩家職業的養成大有關係。如果把技能點數全都放在某個屬性的攻擊法術上,就不能有效的增加施法速度或者提升魔法攻擊力,又或者體質會過於羸弱,血量太少。
但在遊戲中要強,最重要的是專精,要是什麼都點,就會變成雞肋,高不成低不就,既沒有點高法術的等級,魔法攻擊力、施法速度、血量什麼都平平,與人對戰只能等死。
所以要有一個準確的目標,比如想成為一位魔攻高的風屬性攻擊型法師,或者想成為一位施法快的神職型補血法師。
胥喬畢竟也玩過不少虛擬實境的網路遊戲,想了想,最後拜了風之修羅為師,把「風漩術」點到四等,又點了兩點增加施法速度的被動技能。
對法師來說,施法是越快越好,才能保命。
至於會選擇風屬性倒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只是覺得銀色巫劍使用風魔法時捲起的透明漩渦應該會非常漂亮,如此而已。雖然現實中胥喬不在意外表,到了遊戲裡卻是不折不扣的外貌協會。
學好技能,胥喬反而躊躇起來。升上三等其實還有一個任務可解,那就是去觸發鬼森內的聶小倩任務,可是這任務上面卻附註了一個條件:限男性。
於是胥喬只好悲哀的從村長那裡接下消滅喪屍的任務,前往附近的亂葬崗,打算等升到六等,再回到鎮裡解井邊的阿好任務。
胥喬以前玩過不少遊戲,對於如何拉怪自然是熟能生巧,她一邊計算著安全距離,一邊打著在亂葬崗附近緩慢移動的喪屍。才打三隻喪屍,她的精神力就見底了,幸好這一地的喪屍並不會主動攻擊,她也就放心的在一群喪屍之間喝起精神藥水。
甜甜的,喝起來有種清爽的薄荷味。胥喬喝過許多遊戲中的藥水,《鬼域》的藥水大概可以排得上前三名的好喝。藥水不是喝下去就會馬上恢復精神力,而是緩緩生效,隨時間慢慢恢復。
胥喬正在等精神力恢復,遠遠卻出現一道黑影,後面還跟著火車般的一長串怪物群,顯然是從別處拉過來的,那些鐮刀鬼跑得極快,一看就知道高出胥喬等級許多。
不知道是哪個玩家在拉怪,真不要命──胥喬事不關己的想著,把剩下半瓶的精神力藥水拿在手上,瞇眼看著那個黑影移動。
不想那個黑影左彎右拐繞了一陣子,接著竟然筆直往她的方向奔過來。
「小蛋!是妳對不對!」
那人熱切的招呼,臉上淨是爽朗的笑意,一頭銀髮耀眼,有幾搓挑染成藍紫色;外罩銀色大氅,一條皮帶圈住腰身;兩手都拿著槍,脖子卻掛著一條長長的細十字架項鍊,頗有武鬥修道士的味道。
他一邊熱情的和胥喬打招呼,一邊不時往後射個兩槍,但都故意不命中要害,只打腳或者手臂,鐮刀鬼吃痛,更是發狂的追逐。
ID:【風塵浪子】
麻煩的人來了──幾乎在瞬間,胥喬決定走人。她轉身就要跑,偏偏亂葬崗有一個特性,白日時喪屍移動緩慢而不主動攻擊,但一到晚上,從土裡鑽出來的喪屍就不一樣。
不知何時,天色已暗。
胥喬的腳踝突然一緊,整個人往前撲跌,她驚駭的回頭一看,長著綠毛的爪子從土裡破出來,抓著她不放。
她勉強掙脫,腳上已經多了五爪血痕,法師皮薄,這樣就讓她減去了三分之一血量。
同時,風塵浪子追了上來,笑嘻嘻道:「我遠遠看ID就知道是妳。會取『我才不跟你一起死』這種無情ID的,也只有我親愛的小蛋。」
遊戲中的鬼怪是有仇恨值的,眼看風塵浪子與胥喬說話,它們也把胥喬視為同黨一起攻擊,胥喬迫於無奈,只好與對方當起苦命鴛鴦。
《鬼域》中力求真實感,體力同時代表血量,除了被怪物攻擊以外,隨著玩家的移動,體力也會緩慢下降,這樣的設定對於等級高的人自然無礙,自身的回復力就能夠彌補,可是胥喬等級低,方才又挨了喪屍一記偷襲,跑沒兩下眼前就閃起紅霧。
「何青!你這隻豬,立刻!給我!把怪!清掉!」她怒吼著,眼前的人雖然沒有大鬍子,可是她怎麼會認不出從小到大青梅竹馬的長相?
化名風塵浪子的何青一笑,帥氣的一撥挑染的藍紫色長髮。
「小蛋別擔心,我等級高,這些小東西一下就能清掉。不過妳先告訴我,我這造型好看嗎?我一直想要有銀色的長髮。」
「你去死!」胥喬邊跑邊罵,拉著道袍跑得好不辛苦。
「不是,我是問妳好不好看,妳只要回答好看或者不好看就好,這是二選一的選項,沒有別的答案。」
「難看死了!」
「難看?是哪裡難看,人難看還是頭髮難看?照理說我的樣子是不可能難看的,所以一定是頭髮難看,那妳告訴我,紅橙黃綠藍靛紫,我應該挑染哪個顏色才好?」
胥喬眼前的紅霧越擴越大,她翻翻白眼,決定投降。
「OK!我錯了,好看,好看得要命,行了吧?」
「嘿嘿∼我就知道小蛋最喜歡說違心之論。那麼好看得要命的本浪子現在要解決這些小東西了。」說著,何青帥氣的一轉手中彈匣,砰砰砰往後六發連射,立刻有六隻鐮刀鬼倒下。
縱使知道何青射擊技術了得,胥喬每次看到仍然都會驚嘆。只是何青射完了六連發,突然沉默下來。
「幹嘛?你怎麼還不動,要被追上了。」胥喬催促著。
「呃呵呵……好像不小心子彈用光了……忘記在商店補好……」銀髮槍手朝她搔一搔頭,尷尬一笑。
「何青!你這個呆……」沒來得及破口大罵,胥喬就被打倒在地,變成一道白光回到出生地。
胥喬一睜眼就看見柳夢梅的臉。
柳夢梅:「生者可以為情而死,死者可以為情而生,歡迎您回來。」
原來柳宅就是白河鎮的重生點。她才剛踏出柳宅,就見到銀髮槍手興高采烈的跑進來,一身銀白的西方服飾在黑風陣陣的村中特別顯眼,幾個經過的玩家好奇的看了他幾眼。
「小蛋!妳沒事吧!」
「你覺得會沒事嗎?」
「妳看起來挺不錯的啊!」
「你……」胥喬瞪了何青一眼,搖搖頭,旋即恢復平靜。
「算了。」
「不過小蛋以前可凶了,五、六十隻怪能眼睛眨也不眨一口氣全殺掉,我以為這麼一點點小怪物對妳來說和喝水沒兩樣。」銀髮槍手跟在黑髮道袍法師身後,唉聲嘆氣的感嘆,還沒感嘆完額頭就迎來一記猛戳。
「拜託你搞清楚,那時候我等級一五三,專攻強力魔法輸出,手上還拿著一支全遊戲僅有三支的雙精煉亞達魔杖。」
何青對胥喬的動作不生氣,反而揚起笑容。
「是啊!那時候我們家小蛋走在路上簡直像是煞神,爸爸我都擔心妳嫁不出去……」
「之前是我哥,現在當我爸,你到底想怎樣?」
「在我心裡,我就像是小蛋的哥哥,又是小蛋的爸爸,妳可以叫我『爸哥』。」
「『爸哥』?真虧你想得出來,你乾脆去當『八哥』好了。」
「妳喜歡我就當啊!」
何青一臉玩味的笑,湊到胥喬面前;胥喬毫不考慮的把他推開。
「少拿對付你世界各地女朋友的那一套來對付我。」
「哈哈,小蛋真是我唯一的知己。」
胥喬聳聳肩,已經很習慣這樣的打鬧,與何青這個傢伙,似乎不管分開多久,只要見面幾分鐘,就能回到還沒分開的那個時候。
「小蛋現在要去哪裡?」
「交任務。」胥喬說著,縱身跳上屋簷。喪屍的任務只要消滅一隻就算完成,她能回去和村長覆命了。
「我陪妳去。」何青追上來。他是戰士體質,速度與跳躍力都高出胥喬許多,一下就追上她,倒也沒超前,只是跟在她身邊,並肩跳過一間又一間的屋簷。
「這裡跟我的出生地不一樣,真和平。」
「怎麼說?西方的出生地是怎麼樣?」
「我降生在一座古堡內,一降生就擁有槍,槍裡還沒子彈,然後被一大群受感染的殭屍追著跑,要自己到處找子彈補充。而以古堡為中心,同心圓往外三十公里,每五公里怪物就提高三等。所以當我好不容易踏出新手村的時候,已經升到二十三等了。」
「怎麼聽起來一點也不像新手該有的訓練?」胥喬皺眉不解。如果不是何青這種傢伙,說不定還困在古堡內走不出來。
雖說虛擬實境系統會增強玩家的體力與跳躍力,讓玩家以盡量公平的方式展開旅程,可是能力卻是不能複製的,比如不可能進到遊戲中就自動變成神槍手或者武術大師。對於肌肉的掌控、技巧的拿捏,一般人自然及不上訓練過的專家。
打怪的速度更快、動作確實而精確,就是專業人士與普通玩家的不同之處。何青自小對射擊有興趣,五歲那年被家中長輩帶入射擊場,又因為攝影師的身分要出入各國,其中不乏危險之處,身上有一百零八國的持槍許可。等於平時就是拿著槍把玩,枕著槍睡覺的人。
胥喬皺起眉,道:「你都要這麼費工夫,那不就沒人敢選西方降生?」
「喔喔∼其實好像分很多條路線離開啦!主要任務是逃亡並且殺戮被感染的殭屍;只是當初夏依娜解釋的時候,我要她給我一個驚喜,而且越刺激越好。」
「……何青。」
「啊?」
「你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小蛋妳到底在不滿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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