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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2:預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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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自大驕傲的彩繪師哈洛特與塑模師坎德勒,有驕傲的資格。
彩繪師畫功精湛,完成品出窯一瞬間,色彩鮮活。
塑模師建立整個器物最穩固的結構,卻也兼顧繁複雕飾的美觀。
只是他們不知道,在他們被雇用進來前,本地區燒的出瓷器的原因,
也不知道最早的一批,他們恰巧沒經手到的,是什麼原料。
他們互看不順眼,因此拼命地在他們的事業上競賽,
讓每個出自此瓷器廠的完成品,都是經典作。
這兩個人在廠房裡,用著正常的材料,正常的步驟,繼續產出偉大的藝術。
這些藝術,有些將要運往薩克森邦的第一大城──得列斯登──的某處:一座宮殿,不住人的,就是收藏畫作、雕塑、金屬用具等,當然,主角非各式琳瑯滿目的瓷器莫屬。
這裡是個可以讓做作慣了的奧古斯特,全然不顧形象的天堂。
他在這個空間可以待上老半天,就像個小女孩待在滿是洋娃娃的房間一樣。
正因為他是選侯,形象會影響到未來的政治前途的,所以必須很小心的切換不同模式。
為何藝術品彷彿第二生命,連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或許是跟當年留學義大利有關。南歐的熱情奔放,跟薩克森邦的冷調分別甚大。所以,留學回來後,大力鼓吹新建設,使得列斯登這城市,贏得「北方的翡冷翠」這一項美譽。
奧古斯特信步逛著逛著,一條條走道,一個個房間。
直到進入某個房間,不由得怔住。
這裡平常就是用來擺設各式咖啡杯、茶具,還有餐具的展演空間。直覺告訴他,這裡的物品遭人動過,而且不是清潔人員!
匡噹!輕脆的音效從某角落響來。
「那是…什麼聲音啊……?」
上前搜尋,一個咖啡杯已經粉碎。
做這事的人數學和物理應該滿強的,可以只靠細細的調魚線和一個砝碼,和幾個簡易滑輪,使得門被人打開的數秒內,藉由重力,讓咖啡杯被斜斜飛落的砝碼甩碎。
這也意味著,此人相當熟悉奧古斯特的作息。
可這奧古斯特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人身安全,反而不食人間煙火的擔心不是重點的問題。
「這下可遭了,不成套了。」
他環顧四週,門、窗、柱一遍,四下無人。空間與物品之間的相對位置一遍,又看了看眼前的一團破碎物。
「這感覺好像很熟……我在哪遇過嗎?……」
(於2008年寫下)
(從這舊文可看出,雖然我因為喜歡瓷器餐具而有靈感,但是當時的我不夠花心思,沒有想到我應該要研究一下德列斯登的地方史、建築美學和德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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