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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猜錯方向卻做對調查的謎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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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年後)
純手工用平底鍋做鬆餅的香味,從廚房飄出來。
夏瑞尋著這溫馨的氣味從房門而出,來到廚房前,看著楠岩靜默的背影。
此時此刻的在意,代表了對夏瑞而言,這麼一個被他從把鼻、把拔、爹地(嬰幼兒腔調的英語…嗯,daddy被坑錢了)這類親暱溢於言表的稱呼,一路喊到老爸,吵架的時候喊老頭子(不良示範…)的人有多重要。
夏瑞已經十七歲多,成績一直不錯,也早就過了為雞毛蒜皮的問題而大鬧的年紀。
可是最近被一個詭異的問題逼入冷戰。
原本想擺脫又是對方積極,自己卻擺爛的狀況,夏瑞默默用托盤把兩份剛起鍋,鋪著切片香蕉,淋上龍眼花蜂蜜的鬆餅,端上餐桌,又放好餐具。
可是父子倆一坐定位,嘴巴又叛變了!
在桌子對面的中年人面前,夏瑞從不知遮攔為何物:「你以前廚藝從來沒這麼好過耶∼」
楠岩忍不住教訓回去:「臭小子,用正常的語句肯定一下你老子很難嗎!」臉上依舊一副〝你果然是小孩〞的表情。
一邊倒出兩杯事先打好的果汁,夏瑞一邊回嘴:「我上高中以前都是你抽檢我房間,我只不過溜進你房間小小的一次,卻搞的像天打雷劈!連一片『光碟』、一本『書』都沒有,筆電你又收在身邊,幹嘛怕我看?」
「就注意這種黃色題材!小子你現在都有在私藏?」
「別歪樓啊∼∼∼好,我說我說,為啥沒有任何一丁點東西留下,讓我可以知道……」他遲疑了一下。
他想說出來,但一切好像又轉進同樣回圈。
楠岩總是對自己很好的,看看電視櫃上方附的書架,擺放的那本《雙城紀》注音中譯本就知道了。
在老師們還會把讀書心得報告,當回家作業出的學童時代,夏瑞藉機在書店裡亂跑了個週末下午,楠岩雖然嚴厲警告他要規矩點,卻二話不說買了當時架上看來最精美,圖案有巴黎也有倫敦,散發著古典氣息的《雙城紀》給他。
以一對相依為命的父子而言,他們的關係理論上不該太奇怪。
怪就怪在,楠岩好像有個發作期似地,臉色忽然變得相當嚴肅,並且對夏瑞態度急速降溫,卻一下子又恢復和顏悅色,強調自己完全沒事。
更怪的是,發作期的間隔,越縮越短了!加上這個家不像有女人住過的樣子,他不禁懷疑起,自己是傳說中的非婚生子女!
「你在吞吞吐吐什麼?」
「媽媽年輕的時候,一定很漂亮吧?街頭巷尾,叔叔伯伯阿姨們,逢我們就稱讚你:『你兒子好帥喔∼』,更小的時候,我記得是『你兒子實在太可愛啦∼』。所以,我想知道我和媽像不像……」
其實夏瑞還留了一手,他沒有說出他所發現的,更不合邏輯的線索。
高中畢業紀念冊──桌子前方這男人當年男孩時代,一路保存到現在的──理論上應該是這樣,儘管來不及翻開檢查。都有了這麼久遠的東西,居然沒有任何其它青澀軌跡,彷彿捨棄過去,和自己的過去一刀兩斷。
楠岩逐漸加壓,緊握點心叉,直至手冒青筋。夏瑞的多巴胺系統,開始提升防預系數。
良久……又良久……眉間緊鎖,楠岩朝著夏瑞冷聲道:「臭小子,你不該挖我在你還沒出生的一切!」
夏瑞捏著自己的大腿肉,不讓自己從椅子上彈起來:「我知道了!那和我無關,對吧!我錯了!對不…」
眉間突然鬆開,楠岩展開笑容並慢聲輕語:「道什麼歉呢,夏瑞?拔沒怪你,你們小鬼都好奇嘛!不過既然你高中後我都不過度干涉你了,你要是再犯,拔真的會生氣喔∼」
夏瑞也瞬間恢復晚輩姿態:「我∼再∼也∼不∼敢∼了∼把鼻∼」
「怎麼裝兒童啊!好啦,你不快吃這些鬆餅快冷了!」
夏瑞一邊擔心著盡力維持的氣氛,會不會突然破功,一邊慶幸著好在剛才去廚房幫忙時,趁機偷走了一張字條,標註了只有石楠岩可看,也就是指名給他老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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