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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科學理論、暴力應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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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對於超出自己理解範圍的事情,第一個反應就是排斥、反駁、汙衊、厭惡,以及恐懼,而將所有反應集中成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妖怪』。
而兩個『妖怪』女的鬥爭,又會是怎麼樣的光景?
科技、智商、以及人造產物的最極限,網際網路與最先進科技自我強化的改造者;活了幾乎一個世紀,養蠱、煉毒、修仙的苗疆巫蠱仙人,這兩種極端對打起來會是怎麼樣的光景,李大業一點興趣也沒有,即使是兩個美女全身都一絲不掛。
要不是苗老大順手推開李大業,他在上一秒早就被頭頂落下的高爆彈給炸飛了...一台無人機、三枚飛彈,整個航空母艦的甲板頂層被炸掀的同時,苗老大登時苦笑。
左右兩弦合計三十二座對空機砲迴旋角度,用著俯視角度的最大殺傷範圍,對著甲板底下的船艙空間內密集掃射,用來打飛彈、擊落投彈機的點六五口徑機砲打在人身上,那可不是開玩笑的,正常人被擦到就當場血肉橫飛,更何況是電腦控制的精準直擊!?
「這下傷本了...李大業,五億根本不夠賠啊!」苗老大一聲苦叫,雙手一張,她的手臂上兩條比手骨粗些的醜陋大蠕蟲破體竄出,緊接著在苗老大身上亂吐絲線。
「你知道這些吃鑽石長大的天蠶多貴嗎!」苗老大嘟著嘴道:
「我還巴望著再養三十年吐絲做旗袍呢!現在可好了,湊合著硬上擋子彈...李大業,你這天殺的小王八蛋!」
苗老大的身體迅速地被許多鱗光閃閃的幼線纏繞,大蟲絲一吐完立刻暴斃,而這些絲線沒辦法交織成完整的布,反而像一網又一網的薄紗亂纏,既不掩體,陡增誘惑。這些輕盈又近乎透明的絲線卻強韌的超乎想像,三十二座機砲掃射到子彈告罄、船體滿目瘡痍,就是無法傷到苗老大分毫。
「麻省理工學院花了三十億美金、十七年研究,目前還無法研究出抗衝擊、輕型而且可以擋子彈的人造纖維,而你輕輕鬆鬆的用昆蟲完成這項工程...」莉莉森道:
「當人們太專注於發展機械、電子工業以及技術的時候,有些困難的東西,往往回頭反觀其他生物,就能輕易找到解決的答案...
苗老大,很遺憾擁有這種技術的你今天必須在這倒下了。」
莉莉森將右手的武器突然撤手,左手一張,一股看不見的衝擊力直挺挺的正中苗老大的胸膛,將她彈個老高,惡狠狠地撞在船體的金屬牆上!
苗老大掙扎的爬起身,儘管她身上的天蠶絲毫無破損,但是整股能量已經將她透胸所傷,五臟六腑熟一半...
「你將微波...微波束...轉換成衝擊?」苗老大不可思議的看著莉莉森,道:
「不...你哪來的轉換場?...你...你根本沒有、沒有能量的轉換平台...」
「我的肉體。」莉莉森面無表情道:
「人類的身軀雖然沒有其他動物強韌,但是人體一天所攝入、轉換的能量相當於兩道閃電、兩百二十七小時的日照,在能量不滅定律下,一個人照道理擁有著可是足以推動整個紐約一日供應用電的巨大能量,但是實際上身體所運用到的部分,只佔了萬分之一不到、甚至更少,剩下的全部浪費掉了。
人類的身體循環本來就是一個充滿大量水分、能量循環的電磁場,只是受到了太多的生物限制、器官極限、以及細胞承受力上限所束縛,我不過是用極為粗暴的方式,將生物體自身的保護機制給破壞掉罷了。
身為中國人的你,應該更能理解『三焦玄關』這個詞彙吧?」
「你...你...!」苗老大看著莉莉森的身軀,恍然大悟。
莉莉森身上外接的機械骨骼、電纜,並不是為了將自身改裝成魔鬼終結者,而是她要擬似出一套用來承受巨大能量運行的外接人工筋脈,藉由插入身體的穴道節點,將能量在體外循環,成為一組不受生物限制的任督二脈。
而莉莉森的身體完全沒有受過任何武術訓練,縱使擁有強大的力量,承受力量的載體太過脆弱,只能藉由外接機械骨骼的裝甲來維持身體的機動力跟破壞力,甚至,她的身軀早就已經多處骨折、內出血...
「你會死在這裡的...」苗老大道:
「凡人修仙,沒有七十、八十年的基礎修為,不曾強身健體、固本培元,硬是要把自身突破極限,你會死...!
我很佩服你...,但是完全沒有基礎根基卻如此劇耗,你會迅速的油盡燈枯,將你的生命徹底榨乾!
你到底是為了甚麼要如此豁出自己性命?」
「一個母親的執著,還有,替亡夫血祭!」莉莉森罕見的臉上出現激烈的表情,戟手一指,這艘航母所有的無人機、剩餘戰鬥機紛紛升空,全部的彈架開啟...
「而且,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活著回去!」莉莉森狂笑著。
* * *
白狼被五花大綁丟進一個運送香蕉的貨櫃裡,直達美國。而貨櫃的簽收者,正是白狼手下另外一樁命案的受害家屬,劉江南的遺眷。
為俠者,替天行道,有的時候縱使自己擁有千絲萬縷的仇恨,總是要把機會讓給無法替自己雪恨的弱者,剩下的,都已經無所謂...
而方遂山從白狼身上收繳了一具衛星電話,撥出了上面唯一儲存在記憶卡的內存號碼...
而另外一頭,李大業在臨時掩體中,被這突如其來的電話鈴響嚇了一跳...
「幹嘛突然打來,外面怪物開戰,沒空!」李大業接起電話,很順口的大罵時,卻傳來方遂山的冷笑...
「我還以為替白狼撐腰的人是誰,沒想到是你?!」方遂山冷笑著:
「漢奸李鴻章的孫子、漢奸李經邁之子李誠,字大業...
你們李家整整三代漢奸,大概只輸給辜家跟連家,別說忘記了閻王奪魂帖,當年你父親李經邁一手策畫的復闢,是誰親自單挑你們數萬精兵,北洋軍十二師、十三師無人倖免?
黎鴻源不過是坨胖屎而已,除了拍案震怒之外也只會拍案震怒,手下的革命軍個個草囊飯袋,別說...你忘了我的聲音,李大業。」
「廣...廣東...地獄...門...」李大業的聲音出現的罕見的顫抖跟恐懼,牙齒驚嚇的上下打顫,記憶也被拉回到民國二十七年的上海...
當年,張勳復闢案,一干涉案人等包括策畫的前朝大陳李經邁受到臨時大總統黎鴻源特赦,李家舉家遷居上海,意圖再次謀反。
豈料,民國二十七年六月,當年才六歲的李大業,卻親眼目睹自己的父親遭到一名暴徒闖入家門,家中護衛、壯丁持刀、洋槍均無法與之對抗,他嚇得躲到茶几下,親眼看見自己的父親被人單手抓起,活活勒斃,眼珠跟舌頭都噴濺到牆壁上,血濺數十步...
在那狗屁年代裡武功雖然式微,但是民間高手仍然多如過江之鯽,只要有錢,多麼厲害的刺客都買得起,無論是剷除商業勁敵,或者政治暗殺,還是日本侵略,只有出得起大洋,袁世凱都能人頭落地。
問題是,他的父親被人這樣活活殺死,理由卻是非常非常可笑--
不是因為復闢、不是因為策反、不是因為與日本共謀,而是因為前年七月,他父親跟日本大使在青島喝酒尋樂時,當街強擄一名賣紙紮的貧苦少女洩慾,而將人玩弄之後隨手拋棄,那可憐無依的少女生下一個女嬰後懸樑自盡,留下一紙血書遺恨人間,幾經輾轉,那封血書被一個好心乞丐送到了廣東,因此閻王上門索命!
『貧病孤苦求無助,血淚跪灑地獄門;莫經公堂不經審,閻王索命不留人!』福建、廣東、甚至台灣都曾流傳過這麼一首打油詩,而當時武林神話裡專門替無辜人報仇雪恨,專殺土豪劣紳的地獄門門主方遂山,就在電話另一頭...
「你也該快慶八十大壽了,或者,淒淒慘慘的全家大小燒元寶蠟燭賀冥誕,兩者二選一。」方遂山道:
「你應該知道...我很少關心天下大勢,但是,我生平最恨仗勢欺人的政府官員、官商勾結,尤其是擄人妻小、姦淫民女、壓榨貧病孤苦,視人命如草芥者。
大者如清廷,同樣被我等所滅;小者,三山十六寨、八幫十二堂,我所到處血流成河。我已經一百三十一歲了,本來該歸隱天下,不問世事,但是如今你害的一個無辜女孩父親喪命,想必她的母親也在你手裡...
給你一個機會,限你二十四小時之內毫髮無傷的交出莉莉森,一旦超過時限,往後的歲月裡,你將白髮人送黑髮人,嘗盡苦楚...你會死得很慢,而且很痛苦,然後淒淒慘慘的進到森羅寶殿--如果真他媽的有地獄的話。
你也應該很清楚,我不說空話,而我承諾過的事,我絕對做得到。」
「你有沒有搞錯啊?人質是在我手裡,怎麼是你在撂狠話?」李大業忍不住吐槽道。
「因為你除了殺了人質以外,沒有別的方案。」方遂山道:
「但是對我而言,最壞的狀況也僅只如此。
可以人質平安獲救,皆大歡喜最好;但是一旦有所差池,那你也沒有任何籌碼可言,我要怎麼對付你,那就是我的事情了。
我有很多選擇,我可以讓你家破人亡,也可以讓你的髮妻在北京街頭被人當街車裂,我也可以把你在加拿大的孫子切成六十幾塊,一片一片送您府上...
你要擔憂的不只是冷槍、暗箭,還有餐飲是否有摻毒;你無法獨自一人如廁、睡臥、出入,只能終身數百人保護出入,夜不能眠、食不下嚥;我甚至可以讓你聲敗名裂、六親不認,也能讓你人財兩失、眾叛親離...
我能夠損失的,也不過是一個人質,但是你可以損失的...可就多了。所以,現在到底是誰在勒索對方,你搞清楚了沒啊?
你應該很清楚,當你接到這通電話的時候,你派來的四大高手也已經敗陣了...,你還有多少選擇?
我相信以你們李家的政治背景,你也應該爬到很高層了...但是,你又能怎樣?你有飛機、你有飛彈,你能放到枕頭下嗎?
就算你有足夠的人力物力,你還有多少人可以送來送死?少林、武當、崑崙、峨嵋,四派已經落敗,你敢寄望你們精銳的解放軍菁英,還是你有辦法請仙人出山?
百苗泥潭、七絕書院、天山六道、帝鑑湖居、鳥居聽雨樓、函谷關二胡居士、還是黃山老仙?光是你們大陸當局蓋個三峽大壩就差點沒鬧到三峽八卦武陵張散仙出關血洗北京了,你最多最多也只能用大把大把白花花的銀子騙騙四川百苗陰陽女、泥潭三不倒那兩條老毒蟲出山而已...
知己知彼阿,李大業,你真以為我是那種躲在深山裡歸隱不出,跟現代社會進步脫節的老古董?我故意跟你說這麼多,無非是想衛星三角定位你的座標...」
「遭!」李大業道:「你...!?莉莉森還在我的船上啊!你難道連她也不顧?」
「如何保住她,就看你多努力了。」方遂山大笑三聲,掛斷了電話。
李大業抬頭一望,一輪瘋狂的爆炸,美軍的戰鬥機已經出現在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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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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