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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方家慘案(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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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後酒酣。
方家的高級公寓內,方遂山的子子孫孫們隨著收音機裡黑人爵士樂起舞,方遂山則是童心大發的牽起自己續絃的妻子張春梅,學年輕人跳舞。
「你這老頑童,都老大不小了還學年輕人玩意。」張春梅半埋怨道。
「人老心不老嘛!」方遂山趁著酒意,道:
「難得這麼開心,全家大小聚在一起慶生日,差一點點就四代同堂了,可惜要明年。
都八十一歲嚕,照舊曆算,我可八十三歲啦...搞不好啊也沒機會再過幾次生日嚕!當年你總是嫌我紅花大轎把你招搖晃過好萊塢大道太俗氣,吶,我們新潮一點,跳恰恰。」
而在一片歌舞之時,突然整棟大樓失去了電力,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別慌,別慌,只是跳電而已。」方家長子方復國大聲道:
「一定又是博文的地下實驗室忘記關儀器...每次都這樣!
博文啊,你也行行好,今天爺爺大壽耶!你是不是基因研究室的大型冷凍庫又忘記關好了?都要拿諾貝爾獎的人了,明年要當爸爸了,還是這樣丟三落四?去去去,把電閘開了,保險絲燒了快換...」
「遵命,爹地。」方博文在黑暗中大大嘆了口氣,緊接著其他兄弟姊妹跟堂兄弟跟著發出偷笑聲。
「走吧,博文,我幫你打燈。」范曉玲牽著方博文的手,手裡提著手電筒來道地下室門口。
「樓梯陡啊,你有孕在身,我下去弄電閘就好了。」方博文道。
「你自己小心點啊!」范曉玲的話言猶在耳,緊接著碰碰幾聲響,方博文就沒聲音了...
「博文?博文?」范曉玲在黑暗中呼喚著,而此時眾人才發覺不妙...
鏘!
一個清脆的聲音擊破了玻璃窗,一個金屬物被扔進了公寓之內,緊接著幾聲鎂光的強烈光芒以及爆炸,一大篷黃綠色的瓦斯噴霧迅速渲染開來!
「小心,有毒!」方遂山大聲示警,綜橫一生在江湖打滾的敏銳直覺當下一個後擒前摔,黑暗中一個持槍歹徒就直接被他揪住,直接被倒串在桌上的燭台上,前胸透後背!
--不只一個。
方博文的地下室研究室突然衝出一群持槍歹徒,臉上戴著防毒面具,身上穿著防護衣,看到人就開槍!
「退退退!全部出去!」方遂山用手摀住口鼻,憑著直覺踹開公寓大門讓自己子孫、髮妻先走,在黑暗中單憑直覺避過子彈、刀襲,緊接著反手還擊、殺人。
在一個呼吸之間,四個人就被方遂山重掌打斷肋骨,被扔在牆壁上撞成一片血肉模糊,而這番激烈運動,方遂山突然覺得五內翻滾、頭昏眼花,緊接著公寓內照明突然一亮,在刺眼的燈光下,他的皮膚正以可怕的速度在潰爛,口鼻污血竄流...
「你...你...好歹毒...」方遂山瞪著眼前的來人,一個人拉扯著范曉玲以及方博文的頭髮將他們拖曳到地上,手裡的槍指著方遂山的長孫方博文的腦袋。
「謝謝老前輩指教。」面具底下,是一個年輕人的聲音,他用著愉快的聲音道:
「兵不厭詐,方老前輩。蔣先生的命令就是殺你全家,至於用甚麼方法,就看創意了。
方老前輩武功蓋世,在這斗室裡跟你肉搏,無疑雞蛋碰石頭自找死路,所以我打算跟你玩個遊戲...
孫子,孫媳婦,誰先死呢?別喘那麼大口氣,你要是吸入過多神經毒先暴斃,那可就不好玩了!」
「王...八...蛋...」方遂山爆吼一聲,自斷自身奇筋八脈換取瞬間的二十成功力,朝眼前那人猛撲而去!
碰!
方遂山太注意眼前那人,冷不防被人從後方開了一槍,子彈正中腦門,緊接著接連三槍全部開在方遂山頭上,方遂山猛力的將那足以開天闢地的一擊揮了出去,只可惜沒有正中,反而將半座公寓給震碎,水泥坍塌、鋼筋摧折!
「媽呀,這傢伙根本怪物!」
「你才知道啊!」開槍救援的人露出不是別人,是還頗年輕的白狼--張安樂。
「剛剛差點馬老先生就絕後了。」白狼看著那幾乎半棟大樓崩塌的大洞,心有餘悸顫抖道:
「英九,別玩了,方家可不是你玩得起的...只要今天任何一點風聲洩漏到道上,我們可是吃不完兜著走!我們可是折損了五個弟兄才幫你至小毛頭建立黨內功績,可是我們還不想得罪三合會、白蓮教、甚至方家一些可怕的『朋友』...
將方家的餘孽收拾收拾,拍照寄回台灣交差!老大已經不高興了。」
「拜託,請叫我馬克。」年輕人嘆氣道:「我綠卡才剛申請下來,我可不想被人知道我是黨青團的海外間諜,OK。」
四顆子彈正中頭部,強如方遂山也得死去。
但是死亡並不是瞬間的,而是一個緩慢的過程...在方遂山真的斷氣以前,子孫的慘叫、子女的哀號、髮妻的慘竭力聲逐漸佔據著他的腦海...
* * *
「我的滑鼠啊!」戴揚嶺一聲慘叫,方遂山瞬間從回憶裡抽回現實,才發覺自己把一隻市價兩千多塊的羅技光學無線滑鼠捏成碎片...
「不好意思,剛剛走神了...」方遂山苦笑著。
「走神到華山論劍去?」戴揚嶺插腰道:
「我的滑鼠可不是西毒歐陽鋒扔來的鐵蒺藜啊,世叔公!
...算了,再買過就好了...我是要來告訴你,有個歐拜森少將打越洋電話來找你,麻煩你接一下。」
「歐拜森少將,好,我馬上去。」方遂山站了起身走出去時,戴揚嶺對著SKYPE的視訊畫面上的方子靖道:
「你阿祖欠我一個滑鼠!早知道就不要讓老人家用電腦了,根本災難級大悲劇!」
「別這樣講吧?又不是所有老人跟電腦八字不合...」方子靖嘆道:「其實,我阿祖還是英特爾公司的創辦人兼股東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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