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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人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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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紙的一角,刊登著張教授命案的最新發展。
無論是仇殺、還是賭債,不過就是台北三百萬人口中不幸的小小悲劇而已,因為張琰善張教授在台灣一點名氣都沒有,連學歷都不在台灣。
沒有任教、沒有做過顧問,也沒有任何專利,現年七十一歲的他不過是個普通人,住在台北市大安的普通俗氣住商社區的某個小老百姓而已。無論報章雜誌如何臆測跟註腳,猜測情殺還是金錢糾紛,都離事實太過遙遠。
在台灣,真的知道張琰善教授的只有四個人:
兇手、死者、保全,還有李遠哲。要不是張琰善教授在一九八三年因為個人感情因素的關係推遲論文發表,不然華人第一座諾貝爾化學獎還輪不到李遠哲!
張琰善張教授,台灣省嘉義縣人,台中一中畢業公費留歐,牛津大學應用化學學士、德國慕尼黑大學生物化學碩士、博士。
大半輩子在歐洲數間著名大學化學院的擔任客座教授,也是德國慕尼黑大學化學院的終身榮譽教授,一生致力於研究人體致癌的化合物研究,以及次級化合物裂變研究,但是卻在公元兩千年的時候突然宣布辭職,退休返台。
對於歐洲學術界而言,張教授的無預警辭職的確是一大震撼,但是回台後卻默默無名,也是一大惋惜,但是真正知道張教授退休的理由,只有兩個人知道。
莉莉森.海森堡,以及張荳荳,兩個他這輩子最寵愛的女人--老婆,獨生幼女,但是也因為她們,張教授非死不可。
因為,張教授的存在,對於策畫謀害他的那群人而言威脅性極高,而他們只需要莉莉森--第二次世界大戰,德國納粹前沿科技領導人維爾納.海森堡的最年幼女兒,現年四十七歲。
這群人既然謀害了張教授,當然也不會對這位同樣是享譽歐洲的衛星通訊博士帶有多少敬意。
莉莉森最後的記憶,是日內瓦的研究室被一群蒙面歹徒闖入...緊接著,就在叫罵聲中驚醒,她被人從陰暗的小空間架出,頭上罩著黑布,前後兩個彪形大漢連拖帶扯的帶進一間有著金屬防爆門的密閉空間。
但是,綁架莉莉森的人卻不是阿拉伯地區的偏激宗教狂熱集團,也不是一群梳著油頭金髮、藍眼白膚的納粹餘黨,而是一群中國人,滿滿的中國人,還有一群穿著復古共產黨黨服,卻匹配最先進衝鋒槍的中國人!
當莉莉森從一片黑暗中重見光明的時候,映在她眼裡的,是許許多多早該進博物館、封藏在危險物品地下室的骨董級武器雛形、半成品;而一張張貼在金屬打造的室內空間充當壁紙的,全部都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時代的前衛武器設計圖!
「你是如此聰明的女人,丈夫又是台灣人,我相信你絕對聽的懂普通話。」一個尖嘴猴腮,活像個人型狐狸的矮小男子,穿著單排扣的唐服,頂著一頂白色呢絨帽,一邊抽著菸,咳嗽道:
「你應該很疑惑,為什麼我們這群中國黃猴子會有你們德國納粹時代的設計圖,對吧?」
「蘇聯第三陸軍師團。」莉莉森鎮定的看著眼前矮小的男子,道:
「這些都是當年蘇聯襲擊歐洲地區的納粹地堡所收繳的設計圖、武器原型。
而蘇聯瓦解之後,你們中國共產黨政府搶一步接收了這些本該永遠封藏在地下室的危險物品,而美國只收繳了核武,但是你們卻拿了更危險的東西!」
「不愧是設計者的女兒。」矮小的男子咧嘴大笑著,緊接著又是一陣劇烈咳嗽,儘管他嚴重的咳到要用氧氣罩才緩的過氣,但是他死都不願意放掉手裡的熊貓牌香菸,一根接著一根,他緩緩的吐著煙圈,道:
「你是如此的聰明,我想,你應該很清楚,你在這裡的主要原因吧?」
「我不是核能學者。」莉莉森看著矮小的男子斬釘截鐵道。
「我們也不需要老納粹的落伍骨董核武。」矮小的男子怪笑著:
「我也很清出,維納爾海森堡極度厭惡戀童癖、同性戀、以及素食主義者,而希特勒三者兼具,你認為海森堡設計的核武,有用嗎?搞不好煙火都比他強!
上個世紀四零年代的核武器,其威力早就輸給現今的戰略核武,我們天朝真要向全世界發威展現無可披敵的軍事實力,我們的四川實驗室比歐洲能源局的日內瓦實驗室早三年就成功的電磁對撞創造出三千毫克的反物質,還需要落後的核武嗎?
很遺憾,你猜錯了。
我要的,是你父親當年設計不良的殺人微波射線,而你,是微波通訊的學者。」
「哈哈!哈哈哈哈!」莉莉森瘋狂的大笑著:
「你比希特勒還沒大腦!
殺人微波,你知道要多少功率嗎?你知道在非封閉環境要用微波殺死人,要串聯多少核發電廠?的確,將微波束集束到一定程度,可以讓人體內度加熱到組織熟透,損害神經、大腦壞死,但是以現行科技,這種概念都還只是概念而已,在非封閉環境、沒有對應共振的體內增幅物質,要用微波束殺人,麻煩請生產巨型微波爐吧!」
「的確聽起來很好笑。」矮小的男子道:
「但是,如果我告訴你,我已經有辦法讓對應共振的物質植入特定族群體內,而我只需要一定水平的微波,就能夠達到致死微波分子共振量,但是又不能低到一通電話就暴斃。
我需要的,就是將微波武器以及通訊衛星做出結合,只需要未來的某個時候,輕輕按下一個開關,那特定地區的全部手機響應,就能夠殺死特定族群,這個就不是我的領域範疇了。」
「真是癡人說夢,你真以為有辦法將特定族群體內植入共振物質,而不會被反抗、或者排斥?」莉莉森道:
「如果用注射方式,既然都能強迫一個特定族群接受注射,那還需要這麼拐彎抹腳的搞大屠殺、滅絕?
就算是添加入食物、飲品,也需要四到五年,甚至是十年的生物累積,試問,有哪家企業可以龐大到將有害物質的產品充斥貨架、獨佔市場?」
「你果然是歐洲人,你不知道台灣食品市場吧?」矮小的男子怪笑著:
「我也不必諱言,你第一個假設的確很難成立,但是第二個,我們早已具備。有魏家頂新集團入主味全,加上中資入股過半統一集團,還怕滅絕不了台灣?
我們早就擁有一家獨佔市場的巨大飲食、食用油業公司,我們中國遲遲無法將台灣納入版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台灣民間臥虎藏龍太多高手,凡是支持強硬武力手段的領導人、派系官僚,都會被台灣的民間高手暗殺,悽慘無比的死在官邸、豪宅、甚至飛機上。
只要我們領導人說一句『不排除以武力犯台』,當晚陸軍司令就暴斃、對台作戰指揮官不是淹死在馬桶,就是被人點了死穴七孔流血的死在妓女床上...實在讓人頭痛不已。儘管,台灣高手雖多,但是高手也得吃飯,你說是吧?」
「你以為我會幫助你侵略別的國家嗎?」莉莉森咬牙道:「更何況,我是台灣媳婦!我會答應協助你毀掉我先生的故鄉、我女兒的出生國度嗎?」
「別露出一副可怕表情,先不用擔心妳先生跟妳女兒,先擔心你自己吧!」矮小的男子抽著菸,咳嗽道:
「就連在日內瓦的高戒備研究中心我們都能直接把你綁了出來,你認為,你丈夫、你女兒有可能還能安然無恙的坐在家裡客廳,等媽媽研討會結束之後回家喝黑麥汁、煎小香腸?
我李某人生平沒有太多專精,但是逼人就範...我可以算是箇中好手,我勸你最好現在就開始動工,不然,八個小時之後,進度讓我不滿意,你會收到妳女兒的一小部分,而至於是哪一塊,我就不知道了...」
「你這個惡魔!」莉莉森怒吼著。
「...出事了。」突然一個手下闖進了密室,對著矮小的男子咬耳道。
「八個小時,現在你只剩下七個小時五十九分。」矮小的男子從手下那接過衛星電話,緩緩地走出密室,連走了好長的一條走道,推開四扇艙門,終於走到外邊--中國籍航空母艦甲板。
「說吧,『白狼』,出了甚麼事?」矮小的男子拿起衛星電話,道。
「張教授已死,但是,我的手下已經失聯三個小時。」電話那頭,是一個綽號白狼,長年逃逸中國大陸的台灣角頭老大,在一間劣質的酒店頂樓打著衛星電話。他嘆了一口氣,道:
「他們最後的聯絡位置在東港附近,我雖然聯絡了東隆宮太子幫援手,但是我想大概是凶多吉少了。」
「在台北地區暗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學者,綁走一個國小女孩,這麼簡單的事情,你們竹聯幫也辦不成?」矮小的男子語氣帶著責難。
「李大業,你別逼人太甚。」白狼對著電話氣沖沖道:
「你言下之意,我在台灣的兄弟都是廢物不成?你當我張安樂甚麼人?殺人放火、勒索討債是我專門,還輪不到你這小矮子對我大聲呼喝!有種別躲航空母艦,到深圳酒店街,我看你還有沒有種對我大小聲!我操你媽個B!
人已殺、小孩也綁了,但是半路殺出高手,我也沒辦法!」
「台灣民間高手大多集中中南部地區,但是台北地區早就沒有了--因為蔣家父子五十多年的努力。」矮小的男子吸了口菸,道:「請問,你說的『高手』,是誰啊?」
「大夜班保全!」白狼氣呼呼的怪叫著。
「用不著對我發火,白狼。」矮小的男子陰險的笑著:
「我只需要一通電話,馬總統可以撤銷你的通緝令;但是,我也只需要一通電話,你在台灣的通緝可以無限延期,包括你的私生子、小老婆、還有你那糖尿病需要洗腎的姑姑,我都能夠一通電話讓他們關到前總統隔壁去當獄友。
你可以在經濟特區做威做福,你的靠山不過是個滿腦腓腸的公安局局長,但是我的背後正放著五十四架最先進的噴射戰鬥機,還有六架無人導彈投射機,只需要按個按鈕,你最自豪的同性戀猛男脫衣酒吧連同你一起轟上九霄雲外不成問題,你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地痞流氓而已,我勸你,最好改改你的說話態度...畢竟,我可是天朝幹部,可不是台灣垃圾小地方的無能官員。
不過,我做人很公平,也講究實事求是。
我會派給你四個高手、一架私人噴射機,跟六百萬美金路費,他們會跟你一道回到台灣,去好好了解你所謂的『高手』,倘若真有高手阻撓我們統一大業,那麼他們將會是你最大的助力;但是,你要是敢撒謊,你會明白,甚麼叫做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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