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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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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曉歷史就能積攢財富』,這句話因應在一百年前,在一個家道中落的奸商之子身上得到了驗證,他的名字叫做連橫。
對於大多數的台灣人記憶裡,連橫意味著『台灣通史』,以及『連戰的祖父』,但是鮮少有人知道,連家是靠販毒致富。
對於很多年輕一輩的台灣人來說,他們極難想像曾任過副總統的連戰,一個連台語髒話都不會發音的『外省人』,其實是清朝初頁就已經在台灣落地生根的家族,而且可以追朔到清朝初年施悢攻克台灣那個時代,不過,連家老祖宗連興位來到台灣,卻是靠著一甕酒、一匹麻布致富--
欺騙平埔族原住民,用便宜的東西詐騙了十甲地發跡。
正確來說,連家可以說是台灣地區最早的毒梟,從道光年間,連家靠著販賣鴉片就積攢了數億白銀財富,一直到日據時代,台灣總督府將連家家產充公,毒梟大亨的時代才宣告結束。
連家家道中落,而身為家中老三的連橫沒有辦法像他大哥連成壁那樣一舉中第,反而很丟臉的連賄賂考官都能名落孫山,對他來說,人生當中最荒唐的少年時代是在廈門度過。
一九零二年,民國未興,清朝式微。
臨海都市廈門不單單僅是個商業靠港,而更是一個花花世界、各國商人出入之處。廈門鄰近租界,不少的外商林立,四處可見娼寮、煙館、酒家,也能瞧見不少鼓吹革命思維的報館、學堂。
身無分文的連橫在廈門逗留了三年,靠著他肚子的些微文墨,『上午講革命,日落談保皇;洋人稱割據,日本讚據台』,靠著三寸不爛之舌流連於廈門各地,四處蹭飯胡混,也認識了不少知識分子,也結交了不少三教九流之人。
而在這段流離的日子裡,連橫靠著他的文墨知識也積攢了不少的人脈,尤其是老家台灣早已經被清廷割據給日本,必須跟日本人做接觸,連橫的日文遠比一般中國人好上許多,每每在飯局、宴席遇到有大日本帝國株式會社的大老闆想要談些甚麼生意,連橫就會很自動的推薦自己。而軍國主義的日本正處於極勝狀態,許多維新以後的日本大商人為了證明日本優越於亞洲其餘諸國,他們來到中國除了開設血汗工廠之外,最大的興趣莫過於收購骨董。
粗通文墨、粗懂日文的連橫,最大的專長就是對於歷史擁有著莫大興趣(畢竟他可是台灣通史的作者嘛!),不知不覺,連橫已經成為廈門一代小有名氣的黑市骨董仲介,尤其是清廷被八國聯軍洗禮之後,時常有許多古代的皇室珍寶、玉器、畫軸被不懂其歷史價值的前義和團暴徒、外國官兵賤賣、典當。
有一天,有一個西班牙傳教士向連橫要典當一個兩百年歷史的葫蘆。
葫蘆並不值幾個錢,而且傳教士能夠拿出來典當的東西幾乎可以說是古老的破爛,可是,連橫卻注意到傳教士身上帶的東西裡面,有一塊缺角大玉。
四方、三斤,龍印扭,而上面本該有著許多金飾、珠寶,但是都已經被挖走,剩下一塊玉而已,而寶玉上有許多碰撞裂痕,更被那傳教士拿來當作紙鎮...
玉對於外國人來說並不值錢,但是連橫一眼就看出那是和闐玉,而且當下的直覺告訴他,那塊缺角方玉絕對是值得讓他殺人...於是,連橫假意重金買下了那不值錢的葫蘆,更辦了一桌宴席請傳教士吃飯假裝要討論聖經章節,更趁著酒醉之際,一刀殺了老傳教士...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這塊和氏玉上的雕刻的印章,可正是歷史以來數以萬計的人為此頭破血流、血流成河...他猜的沒錯,那塊玉正是玉璽,從秦代至今的皇帝象徵,傳國玉璽!
而這塊傳國玉璽連同一些不值錢的掛軸當中,連橫解開了謎團,更用玉璽打開了藏在頤和園深處的龍穴秘寶,帶著鉅富回到台灣...
* * *
一百年以後,同樣的一塊玉璽卻成為了連勝文的紙鎮,壓在一疊悠遊卡公司卷宗上。
而連勝文正忙著在跑步機上揮汗,持續的甩掉他母親連續餵他一個禮拜高熱量食物的多餘囤積...
別人的父母望子成龍、望女成鳳,但是連勝文總是不明白他父母為什麼拼命的像養豬那樣拼命地想把他塞胖,而且不斷的否認他的努力,要營造出一副他是連家大公子的權貴模樣...
他不想發福,同樣的,他也不想被人嘲笑他是靠父母,而且他長子都已經八個月大了,他還不想因為心臟血管問題提早往生,越是想到這,連勝文腳下的跑步機越踩越快,液晶螢幕上的時速表早已顯示超越人類極限的一百八十三公里...
很多人都說他跟父親連戰很像,其實那是因為他發福的時候臉蛋圓潤,實際上,當他消瘦下來的時候,他更像母親連方瑀,少年白、加上圓鼻、敦厚的個性,連勝文在商場上是個能幹的實幹家,更是一手將一間瀕臨倒閉的晶片智慧卡小公司,靠著數年努力成為第一家非官方的民間電子金融公司,遍及台澎金馬,而這當中,完全沒有一分錢來自他父親。
可是,很氣惱的是,幾乎網路、謠言都笑稱他是靠爸族,連戰才是悠遊卡公司最大股東之類的謠言,更讓人生氣的是,散步這個謠言的人既不是民進黨、也不是競爭對手國民旅遊卡,反而是他母親連方瑀!
碰!
跑步機在一串的劇烈火花聲響中解體,履帶噴到牆壁上砸出了老大一個坑洞,連勝文渾身都是蒸霞的看著牆壁,在看著自己皮膚下若隱若現的鱗片,才發覺自己又失控了...
「我已經告誡你多少次了,倘若你的身分被人發現,你絕對不會好過到哪裡去...」連戰用著威嚴的口氣冷冷道。
「我現在哪裡算好過了?」連勝文冷哼了一聲,道:
「人家父母望子成龍,希望自己的兒子高富帥;而我的父母卻在我八歲的時候把我拖去找整形醫師,把我一張俊俏臉蛋毀容,高挺的鼻子削成朝天豬鼻,把瓜子臉用珊瑚填充物強灌顴骨,活生生塞成一張豬頭,我媽媽好歹是中國小姐,我竟然比西遊記的豬八戒還像隻豬!
別人的父母巴不得孩子考試拿第一,我考試一百分卻被你賞耳光。
你不准我念法律、不准我從軍、不准我念數學、也不讓我開飛機;你不准我念體育,你不准我打籃球,你也不准我去加州學電子計算機,這些我都能忍;但是我靠我自己流血流汗的在商場闖出一片天下,你跟老媽卻拼命的散播謠言把我說得如此不堪,彷彿我是一個靠老爸才能生存的豬一樣!
我都不知道你是疼我,還是恨我!」
「我疼你,同樣的,我就是因為太疼你了,所以才不得不毀掉你!」連戰激動道:
「你不是凡夫俗子,你也不是尋常百姓,你是龍,我已經說過不知道多少次了。
你擁有無限潛力、無限能力,隨便一個領域都能夠出眾,但是,『龍』只能存在於傳說,一旦成為現實,就會是一種夢魘...
你不可以登上舞台,在我有生之年,我不許!
你是凌駕在人類之上的東西,你可以超越任何人,那是因為你是比人類更為優越的東西,一種禁忌、一種恐懼、一種詛咒,一但你被人發現你是龍,等待你的絕對不是受人矚目的鎂光燈,而是解剖台上的白光燈!
我愛你,我疼你,而在自由、性命、以及名聲之間取捨,我只能毀掉你!
肥胖就是你的保護色、愚蠢就是你的藉口、無能就是你的護盾,我要把你塑造的比平凡還要不堪,好用來掩飾你的出眾才華!
我孫子才八個月,你要他現在就沒有父親了嗎?我無所謂,我真的可以無所謂,但是你能不在乎嗎?你一旦成為龍,無疑的是在觸怒天朝天威,等待我們家族的不會是美譽,而是毀滅!」
「那還能怪誰,都怪你爺爺、都怪我阿祖!」連勝文憤怒地抓起桌上玉璽,作勢要摔,而玉璽上面卻有一股強大的無形吸引力緊緊黏在他的掌心,無法掙脫...
「孩子,你以為我喜歡被人辱罵『半山仔』嗎?」連戰苦著一張臉,安慰連勝文道:
「你以為,你爺爺喜歡被人辱罵走狗,去舔蔣介石的鞋子,當國民黨的打手、當國民黨的鷹犬、為虎作倀嗎?你以為我在公開場合否認我是台灣人,我很開心了?我能夠在惡黨底下生存的原因,那是因為我們家有錢,僅此而已!
你以為當年蔣家從大陸搶了三萬根金條奠定了現今台灣經濟?少蠢了!民國五十年,早就被蔣家揮霍殆盡了!現在躺在中央銀行的金條,大概有七成都印著『連家亨寶錢莊』的官房鋼印。
我不想讓別人知道你的出眾,那是因為我們早已躲在迫害者的羽翼下,成為他們的一份子,你去看看歷史,除了我們家族之外,哪個人蛟的血統繼承者有好下場?被關、被殺、被迫害...你以為民國之後會變好了?
一切都是一百年前的貪心作祟,害的我們家族得背負這個詛咒成為人蛟,一代傳一代的在長子血液裡流傳...死亡與羞辱,兩者之間你只能選擇後者;而且二十年後,你也會跟我、跟你祖父一樣做出一樣的抉擇!
當年我就是背負著『連震東的無能兒子』走了過來;同樣的,你也要背負『連戰的無能兒子』走過這段歲月;未來,你兒子也要背負『連勝文無能的兒子』走過連家男人都必須經歷過的道路。
越多的誹謗、越多的污辱、越多的謠言,我們就被保護的越安全;與豺狼虎豹共處一室,就沒人可以看清我們是更可怕的東西,只著眼眼前那些齜牙裂嘴的畜牲...當你曾祖父明白為什麼玉璽會引導他到龍穴的時候,早就已經太遲了...
我們是人蛟,我們的存在就是為了延續國運昌盛,玉璽不過是塊爛石頭,我們十二個家族才是『玉璽』,用來困鎖著古老的怪物,將他們封印在台灣,將他們抽乾,用來餵養天朝昌盛的道具。
很快的,孩子,你很快就會自由了...
經過了八十年的經營,只需要反其道而行,屆時,人蛟散、龍穴毀、靈山崩,雙魔出世,你就可以自由自在的昂翔天際,任意發揮了...」
「真是父慈子孝。」一聲冷哼,連戰父子回頭一看,客廳不知何時已經坐了一個人,他搖著紙扇淡淡道:
「可憐了宋楚瑜,完全不知道被人利用了...
為了彰顯你的無能,也為了確保你絕對選不上總統,三一九槍擊你也花了不少心力...連先生,我今天可不是來挖你瘡疤,今天我是來跟你談談生意。」
「談生意?我可跟闖空門之人沒有甚麼生意好談。」連戰扳起臉道:「要談生意,去跟我特助預約吧!」
「恐怕沒辦法跟死人預約了。」那個人笑著站了起身,一甩他那明朝書生服飾的衣襬,道:
「在下道號花叢生,泰山三杰末座,師承南華山劍宗。
今天我們要談的生意,那就是物歸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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