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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仙機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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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城,大炎帝國的皇都,繁華富庶,歌舞昇平。
仙機派,是玉京城四大門派之一,盤踞在太虛山上,宮闕連天,瓊樓玉宇,雕龍畫鳳,極盡奢華。
清晨,朝霞燦爛,暖洋洋的陽光灑落下來,仙機派一片溫暖。
一群少年,從十三歲到十八歲不等,足有數千人,在太虛山的校場上迎著陽光,手持長劍,瀟灑的揮舞著,劍鋒劃破空氣,虎虎生風。
一個壯碩威武的中年男子,身穿黑鷲劍袍,渾身散發出凌厲如刀的氣息,鋒銳的眼眸掃過場上的少年,開口指點說道:
「我仙機派乃劍修宗門,以劍立派,劍道一途,講究鋒芒畢露,劍氣沖天,我輩仗劍傲世,寧死不屈,若是卑躬屈膝,便是侮辱了劍道二字!」
頓了頓,那中年男子喝道:「你們都明白了嗎?」
「明白了!」數千人齊聲答道。
那中年男子滿意的點點頭,他名叫齊泰,是仙機派的護法,負責指導新進弟子修行。
齊泰目光掃視一圈,冷聲道:「當今天下,宗派萬千,世家林立,烽火連天,一片混亂,你們在本派學好了劍法,將來行走江湖,也能多一份活命的本錢。」
」齊護法!」
齊泰正指點著眾人,一道急促的聲音卻驟然響起,就見一名十六歲的少年,急匆匆的從外面跑來,然後緊張的站在齊泰面前,怯生生的說道:「對不起,我遲到了……」
少年身穿白雲劍袍,腰佩三尺鐵劍,看裝束就知道是新進弟子,他眉宇清俊,身形挺拔,但嘴角上帶著淤青,眼角和鼻子也有傷勢,好像是剛剛打架回來一樣。
在場的數千人,目光都齊刷刷望了過來,不少人還帶著幸災樂禍的神色。
齊泰目光盯著那少年,臉上湧上一抹怒氣,喝道:「今天是傳授劍法的日子,你居然遲到!」
少年無奈的低著頭。
齊泰看到他臉上的淤青傷痕,說道:「怎麼,跑去跟人打架了嗎?」
少年沉默不語。
齊泰怒火沖天,罵道:「劍法都還沒學,就敢與人爭鬥,也不怕丟了我仙機派的臉!滾,給我圍著校場跑十圈!」
「齊護法,我……」
少年想要解釋,但望著齊泰憤怒的眼神,他只得無奈的歎息一聲,旋即就一聲不哼的繞著校場跑圈。
眾人看到這一幕,皆是暗暗竊笑,校場方圓數里,圍著跑十圈,就算是一頭牛也得累趴下了。
齊泰喝道:「有什麼好看的,都給我專心練劍!基本的劍擊技巧,你們也學過了,今天我就教大家真正的劍法。」
聞言,眾人精神一振,仙機派的劍法獨步天下,他們入派就是為了修煉劍法。
「糟了,要開始傳授劍法了,我怎麼辦?」
少年圍著校場跑圈,聽到齊泰說要傳授劍法,不禁焦急萬分,連忙打起精神,全神貫注的聽了起來。
「都是厲虎那混蛋,纏著我不放,害我遲到。」
少年咬了咬牙,內心湧起一抹恨意。
少年名叫李天狼,生於山野荒村,後來斧頭幫洗劫村子,把他父母殺了,又將他拉進幫裡。
斧頭幫是玉京城的黑惡勢力,由一班混混痞子組成,幹著敲詐勒索、收保護費的勾當。
李天狼深陷其中,有苦說不出,隔三差五還得被毒打幾頓,也總算老天開眼,他參加仙機派的入門考核,居然一舉通過!
仙機派乃玉京城四大門派之一,收徒極為嚴格,對天賦要求很高,而李天狼的天賦考核,是最高的天品一等,評語是「上應貪狼,煞氣沖天,然則心存赤誠,浩然坦蕩,難能可貴」。
李天狼讀的書少,也不大懂什麼意思,但他考入了仙機派,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李天狼興奮得睡不著覺。
仙機派啊,連皇室都要忌憚三分的仙門大派,統轄八州三十二郡,富甲天下,考入仙機派後,你一分錢不用花,每個月還能領一筆生活費,衣食住行門派全部替你解決。
李天狼考入了仙機派,那前程是一片錦繡,他當即跟斧頭幫脫離關係,斧頭幫的幫主親自出來送行,因為仙機派的名氣實在太大,不是斧頭幫這種地頭蛇能相比的。
但總有些蒼蠅老鼠,不知道仙機派這尊龐然大物的可怕,比如厲虎。
厲虎也是斧頭幫的痞子,以前跟李天狼在同一個堂口,李天狼考入仙機派後,連堂主都要敬他三分,但厲虎居然不服氣,還想著敲詐勒索。
今天早上,李天狼出去跟厲虎談判,希望對方不要再騷擾自己,但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
李天狼還沒學過劍法,論打架鬥毆,跟厲虎還有點差距,當場被打得鼻青臉腫,匆匆忙忙逃回仙機派,卻已經遲到了。
現在李天狼慘遭罰跑,內心對厲虎恨之入骨,暗暗想道:「這種垃圾痞子,不給點教訓他,他是不肯安分的了。」
仙機派劍法獨步天下,李天狼只要學會了一招半式,就足以擊敗厲虎了。
齊泰已經開始傳授劍法,李天狼連忙打醒精神,一邊慢吞吞的跑步,一邊側耳傾聽。
只聽齊泰昂然說道:「劍法,是武技的一種,按照威力大小,可以劃分天、地、玄、黃四個品階,每一個品階,又細分初、中、高三級。」
「劍法之道,由淺入深,今天我傳大家一套黃階初級劍法,名為流雲劍法。」
「流雲劍法,共分刺星、撩雲、破月、斬風四式,我先給你們演練一遍,好好看著!」
說罷,齊泰抽出腰間長劍,手腕微微一抖,旋即舞劍揮掠,劍招飄逸無蹤,變幻莫測,就見一蓬赤色的芒氣,宛如烈焰一般,縈繞在他劍身上,煞是好看,劍光滾滾之中,帶起陣陣風雷呼嘯,震人心魄,令人心搖神馳。
李天狼看到這一幕,頓時熱血沸騰,如果給他學會了這一套劍法,肯定可以打敗厲虎。
齊泰演練完畢,收劍而立,空氣裡還浮動著一縷縷劍芒殘影,眾人歡呼吶喊,齊聲叫好。
齊泰微微一笑,說道:「接下來,我先教你們第一式,刺星!」
齊泰正式開始傳授劍法,但李天狼麻煩了,他想學也學不了,因為持續時間的跑步,大量耗費了他的體力,他氣喘如牛,渾身大汗淋漓,只覺頭暈腦脹,雙腳宛如灌滿了鉛汁,只靠著意志堅持跑下去。
「刺星式,講究出劍迅疾,宛如直刺流星,瀟灑中帶著幾分凌厲殺氣,這一招取敵心臟要害,最是凶狠……」
齊泰在詳細的講解劍法,李天狼腦袋昏昏頓頓,努力打醒精神,仔細地聽著,不讓自己錯過一招半式。
「撩雲式,講究四兩撥千斤,輕盈靈動,以劍畫圈,宛如八卦,以太極之道化解敵勢。」
「破月式,講究力破千軍,以雷霆氣魄,殺破敵人諸般手段。」
「斬風式,講究兵器銳利,以神兵利器斬風斷雲,殺人如割草芥,鋒利無匹,擋者披靡。」
……
李天狼腦袋嗡嗡作響,齊泰的話已經聽不清了,只是隱約捕捉到一絲劍法要領,至於具體如何施展,李天狼也不知道。
他跑了八圈,終究是撐不住了,累得趴到在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旋即就暈了過去。
齊泰看到了,不禁露出不屑的神色,喝道:「給個人過去,把他抬走!真是廢物,連十圈都跑不完。」
話落,有兩名弟子應聲出列,跑過去抬起了李天狼。
齊泰喝道:「慢著!他叫什麼名字?嘿嘿,連我的課都敢遲到,我看他是想滾蛋了。」
一名弟子摘下李天狼的腰牌,看到了上面的名字,然後說道:「回稟齊護法,他叫李天狼。」
聞言,齊泰渾身一震,頓時目瞪口呆,喃喃道:「李天狼?是他……上應貪狼星君的煞星,今年唯一一個拿到天品一等評價的弟子……」
「齊護法?」那弟子見齊泰臉色有異,不禁疑惑的叫了一聲。
齊泰深吸一口氣,臉色恢復平靜,喝道:「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他抬走,免得在這丟人現眼!」
「是是是……」兩名弟子忙不迭的抬著李天狼走了。
李天狼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宿舍,他掙扎著站了起來,只覺小腿都在抽搐,渾身肌肉鬆軟,疲乏無力。
「流雲劍法,共分刺星、撩雲、破月、斬風四式……」
李天狼腦子裡還盤旋著齊泰傳授的劍法,只是他剛才被罰跑步,也無法完全聽到齊泰的話,只記住了一些基本劍訣。
「唉,罷了,等遲點再請教一下別人吧。」
李天狼搖了搖頭,當即整了整衣袍,佩戴著一柄三尺鐵劍,就走出了仙機派,打算先去城裡一趟,找間醫館塗點藥酒,他剛經歷了長跑,如果不擦點藥酒,第二天起床雙腿就廢了。
玉京城繁華如昔,大街上行人熙熙攘攘,李天狼信步前行,徒然間,街角卻竄出一道人影,攔住了他的去路。
「嘿嘿,李天狼,想去哪裡?我要的五百兩銀子,你都準備好了嗎?」
李天狼抬頭一看,只見眼前是個魁梧壯碩的男子,但賊眉鼠眼,說不出的猥瑣,臉頰長滿了絡腮鬍子,顯得凶蠻之極,腰間還掛著一把斧頭,鋒利的斧刃泛著一層寒芒。
「厲虎,又是你!」
李天狼勃然大怒,眼前這個猥瑣男子,就是一直騷擾著他的厲虎,今天早上兩人還打了一架。
厲虎混跡市井多年,鬥毆經驗豐富,他認定吃準了李天狼,就在仙機派附近侯著,只要李天狼一出現,他就纏上去。
厲虎嘿嘿冷笑,道:「李天狼,你給我五百兩,我以後就不再煩你,否則的話,只要你一離開仙機派,我就纏著你不放。」
李天狼看著厲虎得意的嘴臉,當場怒不可遏,一把推開厲虎,罵道:「你給我滾,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厲虎被推得後退兩步,他眉毛往上一挑:「喲呵,你還凶我是吧?今天你要不把錢交出來,老子揍死你!」
說罷,厲虎猛然張開雙手,一下子撲了上來,牢牢箍住李天狼的腰身,然後把他推倒在地,掄起拳頭就砸下去。
這是流氓打架,毫無章法可言。
李天狼又驚又怒,腦海裡卻浮現起「流雲劍法」的招式。
「滾開!」
李天狼暴喝一聲,猛然踹開厲虎,然後一個「鯉魚打挺」翻身站起,旋即「鏘」的一聲,抽出腰間鐵劍。
三尺鐵劍,閃爍著凌厲寒芒,劍氣逼人。
厲虎毫無懼色,臉龐上浮現出一抹猙獰,道:「在我面前,你也敢亮兵器?呵呵,我就試試你有多大能耐!」
厲虎拔出斧頭,殺氣騰騰的盯著李天狼,旋即吶喊一聲,就揮斧砍了上來。
厲虎沒有學過武技,但常年打架鬥毆,身手乾淨利落,一柄斧頭使得凜凜生威,凶狠毒辣,直劈李天狼腦袋,招式毫無花俏。
李天狼被厲虎氣勢所激,不禁後退一步,但下一剎,他腦海裡升騰起滔天戰意,自己身為仙家大派的劍客,如果連一個痞子都打不過,還有何面目在仙機派立足?
「刺星式!」
李天狼暴喝一聲,狂然揮劍刺出,直指厲虎心臟。
「刺星式」是「流雲劍法」的第一式,齊泰今天傳授這一招的時候,李天狼意識還很清醒,聽得一清二楚,而且也看到了齊泰的演練,故此如今施展出來,雖然還頗為生澀,但劍招中規中矩,頗具威力。
「嗤!」
鋒利的劍尖刺破空氣,帶起一陣尖銳的呼嘯聲,李天狼氣血激盪之下,整把劍都泛起了一層紅芒,宛如烈火一般,瘋狂的燃燒著。
厲虎只覺眼前一花,一股凌厲的劍氣破空殺來,他駭然之下,連忙側身躲避,下一剎,只聽「噗嗤」一聲響,李天狼的長劍插入他的肩頭,再順勢旋轉一圈,厲虎只痛得撕心裂肺,眼淚直流。
李天狼抽回長劍,厲虎肩膀噴出一蓬血花,身形踉蹌後退。
兩人之間的打鬥,頓時把路人吸引了過來。
「喲,是仙機派的劍客!」有人驚訝道。
李天狼身穿一襲白雲劍袍,這是仙機派入門弟子的服裝,他胸口還佩戴著一枚劍心徽章,擺明了就是仙機派的人。
「那人是斧頭幫的吧?嘿嘿,一個下三流的痞子,也敢跟仙機劍客比鬥。」
「就是就是,就那點三腳貓功夫,怎麼比得上仙機派的上乘劍法?」
「真是自找苦吃,不知所謂。」
圍觀的路人議論紛紛,仙機派名望極大,眾人看到李天狼是仙機派的劍客,都是紛紛稱讚。
厲虎怒火攻心,周圍的路人都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著他,他臉色漲紅,又是尷尬又是憤怒。
厲虎摀住肩頭傷口,死死的盯著李天狼,道:「李天狼,你別得意,有種今天別跑,我這就去叫人!」
厲虎撂下一句狠話,就撥開人群跑了,眾人噓了他一聲,目光裡帶著不屑。
厲虎一走,就有些路人走上前來,想跟李天狼攀談,李天狼敷衍幾句,忙不迭的走了,他不想橫生枝節,自己只是普通的入門弟子罷了,實在沒有招搖過市的資本。
「流雲劍法,只是黃階初級的武技而已,居然能有如此威力!」
李天狼還劍入鞘,內心讚歎不已,他今天只學了一點皮毛,但初次施展,就已經逆轉戰局,輕鬆擊敗厲虎。
這是當然的,仙機派創立五千年,底蘊深厚,每一招劍法,都經過歷代前輩苦心鑽研,就算是最簡單的「流雲劍法」,施展開來也是劍光滾滾,尋常人根本無法抵擋,要對付區區痞子,自然易如反掌。
李天狼心裡喜滋滋的,打敗了厲虎這只煩人的蒼蠅,他就去了醫館,往小腿擦了點藥酒,疲勞的筋骨就舒服多了。
忙完了這一切,天色也不早了,是時候回去了,李天狼慢悠悠的在街上走著,內心平靜而安詳,腦海裡不時想著「流雲劍法」的招式。
徒然間,李天狼感到氣氛不大對勁,就好像有一桶冰水,兜頭往自己腦袋潑下,渾身都冷了個透。
李天狼往前望去,就見厲虎帶著七八個彪形大漢,皆是手持戰斧,一臉殺氣的朝他逼近。
李天狼臉色微變,想不到厲虎居然如此囂張,敢帶這麼多人來尋仇,要知道,這可是仙機派的地盤,小打小鬧還可以,如果發生了太過激烈的打殺,仙機派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李天狼轉身欲走,他單打獨鬥還可以,要對付這麼多人,明顯是打不過的。
但不料,李天狼剛一轉身,就看到前面也有七八個魁梧大漢,提著斧頭步步逼來。
李天狼內心一涼,他已遭到了厲虎的前後夾攻。
「李天狼,老子今兒就活劈了你!媽的,仙機派很了不起啊,給我殺!」
厲虎臉上充滿戾氣,雙眸裡全是凶狠怨毒的神色,他一揮斧頭,大喝一聲,前後十多條大漢應聲吶喊,舉起斧頭就朝李天狼砍去。
驚變驟起,大街上一片混亂,百姓們驚呼著躲避,在街道巡邏的皇室衛兵,見狀就溜了開去,皇室早已衰敗,大炎帝國被四大門派割據,他們這些苦哈哈的衛兵,欺負一下老百姓還可以,碰到要人命的砍人鬥毆,自然避之則吉。
李天狼眼見自己陷入包圍,連忙撒開雙腿就跑了.
「別跑!」
厲虎等人呼喝著,凶悍的追了上去。
李天狼雖已是仙門大派的弟子,但好歹以前也是當過混混的,跑路跑得飛快,厲虎一時三刻也追不上。
但被十幾條大漢追殺,李天狼慌亂之中,也顧不得路途,不一會兒,竟跑到了玉京城荒僻處,此地空氣腐濕,路面泥濘不堪,是塊沼澤濕地。
厲虎就在後面追著,看到李天狼跑到了沼澤,就厲聲喝道:「李天狼,前面就是死亡沼澤,你不要命了嗎?敢往裡面跑!」
李天狼抬頭一望,就見樹木扭曲,草葉灰暗,不見天日,還隱約瀰漫著一絲瘴氣,更可怕的是,地上還有許多蛇蟲鼠蟻,每隔一段路,就有一堆野獸白骨,看起來陰森恐怖。
「死亡沼澤又如何,有種你們跟著來。」
李天狼嘿嘿一聲笑,加快腳步衝入了死亡沼澤。
厲虎追到沼澤跟前,卻不敢進去。
有個下屬問道:「虎爺,還追不追?」
厲虎大怒,甩手給了他一巴掌,罵道:「還追個屁!他穿著白雲劍袍,水火不侵,能祛百毒,自然敢進去,我們要是去了,怕是被瘴氣一熏,當場就得死。」
那下屬摸著被打腫的臉龐,訕訕說道:「那就這麼算了嗎?」
厲虎目光閃過一絲凶狠,道:「那小子這麼囂張,當然不能這麼算了,我們在附近埋伏起來,等他走出來,就活劈了他!他那一身白雲劍袍,還有青松鐵劍,加起來能賣幾百兩銀子!」
李天狼闖入死亡沼澤裡,他身體周圍的毒蟲爬獸,紛紛退避躲閃,不敢靠近他三尺之內。
李天狼微微一笑,拍了拍身上的長袍,暗暗感歎仙機派的福利就是好,比如他這一身白雲劍袍,就可以抵禦毒蟲毒蛇,烈火燒不掉,大水淋不濕,死亡沼澤環境雖然惡劣,但也不會傷害到李天狼。
「那群混蛋,肯定在外面埋伏著,我得另外找一條路出去。」
李天狼暗暗盤算,他望了望四周,沼澤一片灰暗,氣氛有些壓抑,腳下路面也泥濘潮濕,每一步的落下,都帶起一堆爛泥。
李天狼艱難往前行進,鞋子沾滿了爛泥,而那些爛泥落在他白袍上,就宛如落在荷葉上的雨水,自動滑落開去。
李天狼走了半個時辰,雙腿累到抽筋,眼看天已黃昏,如果還不能走出去,等夜幕降臨了,那可就麻煩了,白雲劍袍能驅散毒蟲,不見得可以震懾大型的妖獸。
淙淙的流水聲在耳邊劃過,李天狼看到不遠處有一條小溪,溪流直接匯入一處水潭中,在暗無天日的沼澤裡,那一穴水潭,就宛如碧玉一般,散發出清冷的氣息。
李天狼精神一振,連忙舉步走去,然後趴在那水潭邊上,捧了一把水洗洗臉,頓時舒服多了。
「厲虎那群混蛋,竟敢在街市上鬧事,等我出去之後,馬上跟門派匯報。」
李天狼默默盤算著,不解決厲虎那只蒼蠅,他是無法靜心修煉的了。
「嗡!」
徒然間,一陣清冽的嗡鳴響起,如長風掠過青竹,沁人心脾。
李天狼大吃一驚,連忙舉目四顧,但旋即卻發現,嗡鳴聲是從水潭裡傳出的。
他低頭一看,透過澄澈的潭水,就看到水底臥著一柄長劍,通體雪白,冷冽森然,寒氣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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