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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不平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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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人都來不及回神,整顆頭就傳來一陣陣劇痛,唐發眉扶著額,緊皺起眉。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宿醉?!本以為一輩子都不會遇上的宿醉,竟可以莫名奇妙的碰上。
真不曉得是榮幸還是倒楣,再者自己連怎麼來到這裡都記不得,腦中好像被剝去一塊記憶,他總算能體會為什麼有些人發過酒瘋,第二天會像失憶一樣。
碰碰碰!!外頭傳來一陣奔跑聲,唐發眉尚不及反應,門隨著腳步聲落音被用力推開。
「少爺!」來人大聲嚷嚷,音量之大引的唐發眉頭痛更劇。
「小聲一點啦!」
「喔!是。」來人似乎嚇一跳,囁嚅了聲,小碎步移到唐發眉身邊。「少爺,您醒啦?」
「……我看起來像在睡覺嗎?」這種蠢問題,不用抬頭都知道是那不靈光的秦朝奉所問。
「當然不像,嘿嘿!」秦朝奉乾笑。
再繼續跟他扯這種漫無目的的話題肯定會氣死,唐發眉直截了當的指向門口。「沒事就出去。」
「是,小的只是送來醒神湯,馬上就出去。」秦朝奉小心翼翼放下湯碗,轉身躡手躡腳踮腳往門口挪動。
這傢伙當真腦子病的不清……唐發眉忍住想海扁他的衝動。
「等等。」眼見秦朝奉好不容易要走出門,唐發眉忽而想起自己此刻所處之地不像在府內,立時喊住他。
「有什麼要吩咐小的?」秦朝奉立馬炫風似的捲回唐發眉身邊。
唐發眉瞪著他,沉默兩秒,才緩慢開口。「這裡是哪裡?」
「這裡啊!」秦朝奉像是準備這個答案準備了很久一般,一臉得意洋洋。「這裡是當年我力薦老爺跟夫人所蓋,一間當舖要長久,最不能缺少的便是庫房,這裡位於當舖後方院落,外圍牆面高達3米,守備森嚴,咱們吳家當舖最值錢的寶物皆置放於此……」
守備森嚴?吳家當舖員工也才三個,是能多森嚴?瞄著滔滔不絕的秦朝奉,連打斷他都嫌麻煩,唐發眉一手端起醒神湯,憋氣一口飲下。
散著濃厚中藥氣味的湯水剛入肚,啪啦!門外不遠處就傳來一陣碎裂聲。
「噓!」他機警的制止住還講個不停的秦朝奉,秦朝奉愣了下,好似也感到不對勁,趕緊噤聲。
「我問你,現下當舖除了我和你,還有誰在?」唐發眉壓低了嗓。
秦朝奉猛力搖頭,一臉的驚恐。
兩人對看一眼,唐發眉示意秦朝奉吹熄手上的蠟燭,燭火一滅,黑暗席捲而來,更憑添了份詭異氣氛。
想來是有小偷跑進來了,還真是見鬼的守備森嚴,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傷害他們,想到這,唐發眉不禁打了個寒顫。
還是想辦法逃走吧!總比留在這等死強。真是慶幸古代醫學雖不發達,但醒神湯還算有用,頭痛確實減輕很多,他輕手輕腳下了床,緩步小心的靠近門邊。
才走近門,就差點被後方一個踉蹌給推倒,唐發眉嚇得急忙穩住身子,慍怒的回頭一瞪,只見秦朝奉在自個兒身後貼的死緊,跟個背後靈沒兩樣。
「你幹嘛?」唐發眉咬牙切齒,表情凶惡。
明顯看到秦朝奉打了個哆嗦,弱弱的道:「少爺,咱們……是……是不是……遇上鬼了?」
聞言,他毫不客氣給了秦朝奉一記大白眼。
「你想太多。」唐發眉撇撇嘴,哼笑一聲。「鬼是沒有,不過鬼迷心竅的倒有一個。」
「???」秦朝奉滿臉問號。
唐發眉看他那副沒神經的樣子,也懶得多加解釋,只小聲吩咐道:「等等我出去引開那傢伙,你趕緊去外頭報官。」
秦朝奉這會兒才終於進入狀況,他淚眼婆娑的望著唐發眉。「少……少爺,您竟然……為了小的……」說到此處,還極其誇張的用衣袖抹了抹眼。「不惜犧牲自己去引開偷兒,小的……小的……此生無以為報,只能……」
「停。」唐發眉再度舉手打斷,冷眼睨他。「不必,第一我還活得好好的,第二我一點也不想要你以身相許。」
是以唐發眉此等貪生怕死之徒,怎可能會願意犧牲自己拯救他人,他是瞧秦朝奉不牢靠,打算待會兒趁機從後門溜走,想必小偷這會兒肯定在前廳偷竊,讓秦朝奉去吸引小偷注意,為自己增加點逃跑時間,委實再妙不過。
轉頭看了看秦朝奉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樣,唐發眉也只能默默嘆氣。
正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啊!假使秦朝奉此次有個萬一,大不了將來每逢初一十五、清明掃墓祭祀時,多燒點紙錢給他便是。
「你先出去吧!記得一出去便往前門跑。」他拉開門,仔細叮囑著秦朝奉。「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回頭找我。」
「少爺,您放心,小的一定很快帶人回來救您。」秦朝奉顫抖著踏出門,臨走前還萬般不捨的深情望了唐發眉一眼。
唐發眉有些心虛的躲過他的視線,直到秦朝奉身影消失在轉角黑暗處,他才深吸一口氣,很快閃出房門,筆直的朝後門方向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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