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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星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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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聽的故事總是說 人死後會化成天上的星星
這是多麼的浪漫且動人啊 但那時我總是在想
如果死後會化成星星 那———「流星」又是人怎樣呢!
* * *
「………………」又醒了嗎?雙眼張開時我這麼想著
映入我眼.簾的一片黑暗,讓我不知道該讓思考如何轉動
最近不知道為什麼 睡覺睡到半夜,總會不自覺得醒來,明明沒有任何噪音或 其他外來因素的干擾
我也不記得自己是那麼淺眠的人,這樣老是睡了又醒醒了睡這樣
身體可是會受不了的
也拜這個問題所賜 最近老是睡過頭,上課也常常打瞌睡
害我在老師眼中的評價愈來愈差,不知道學期末的操行會不會有問題
「………得去看個醫生了」在經過腦內快速運轉下,我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如果有人知道我的想法 一定會說真沒創意
為什麼不想可能是碰上什麼特別的事,像被幽靈附身或體內遣藏的異能覺醒之類的
不是我不相信這種東西,其實說真的像鬼、神、UFO這些東西我是相信
雖然有很多人不信這些,但我個人認為世界這麼大 這些東西一定存在於某個地方
雖然感覺跟前面有些矛盾,但我是真的相信,我這個人唯一不信的只有一個東西
那就是——「特殊」,我不信一切特殊事件,當我還是普通人的現在,我是這麼確信的……
「嗯阿……脖子扭到」我從床上坐了起來,因為睡姿不正確,肩膀以上的某個器官
正以虐待自己的方式來逞罰他的主人
「怎麼覺得最近老是諸事不順」我有種被這世界霸凌的感覺,明明今年沒犯太歲的說 嗯……難道被阿飄…
這更不可能,我已經說過我不信奇遇這種東西,小時候那亂七八遭的試驗已經讓我放棄這無意義的幻想
拋開腦中的胡思亂想,我爬下我溫暖的窩
「好冷…」雖然不是冬天,但半夜的低溫還是讓人很難忍受
我無聊的環視一下自己的房間 好空 腦中反射的想法如此快速讓我都有點慚愧……, 呃…經過大腦的行為好像不算反射動作,但隨便啦 。
考完大學學測加上過年,房間基本上清到快沒東西,一桌一椅一衣櫃一書櫃 這就是全部,而且那兩個櫃也幾乎是空的。
衣櫃還算好,至少有一點新衣補進,但書櫃因為考完試教科書都進回收場的關係 ,所以空的讓人心寒 原本打算拿來放那些我可愛的收藏品,但造化弄人,我的寶貝竟然被來打掃房間的老媽當作是垃圾全部丟掉,害我失落到整整三天都沒出房門。
「去樓頂吹吹風好」我轉開門把,朝著走道的另一端走去 。
◎ ◎ ◎
台灣的透天厝除非違建,不然基本上都是三、四樓 而我們家剛好就是三樓的那種。
父母的房間在二樓,自於我與我姐的房間都在二樓,只要在爬一點樓梯就是頂樓 。
我一步一步的走上不長,卻有點難爬的樓梯 。
偷偷抱怨下 明明一、二樓的階梯走起來很普通 不知為什麼就只有通往頂樓的階梯走的時候還得靠手來幫助 已經變成名副其實的「爬」樓梯了 設計不良啊
「呼…」當身體成功接觸到頂樓的地板,我大口的喘著氣,對剛醒來的人,這種樓梯就像玉山一樣難爬。
休息了一會,我把在一旁的鐵門推開,瞬間整個寒風不客氣朝我身上撞來
「冷…冷死了」早知道剛剛就在多批件外套 。
一片漆黑的外頭,只剩零星的路燈在那照著,我抖著僵硬的身體朝門外走去。
現在大概晚上兩點多,樓下的馬路連一隻野貓的影子都沒有,突然覺得有點空虛呢!
我將身體重心整個壓在欄杆上,因為不知道要做什麼,所以隨興的將頭往上抬。
「果然這副光景還是百看不厭」此時映入我眼中的,是以無邊無際的天空為底。
猶如奇蹟般的點點光芒,那種震撼無與倫比,會讓觀看者陷入無法自拔的境界。
看著看著…我不自覺的想起小時候聽到的種種有關星星的故事,有愛情、有親情、有友情……但不知道為什麼那些故事的結尾都跟死亡有關,想到這胸口被不可言喻的感情填滿 。
不知道是太冷還是怎樣的,一滴水珠竟從眼角中流了出來,劃過右邊的臉頰
「哈哈!奇怪我怎麼哭了呢?」揉了揉不爭氣的右眼,我有些沮喪自嘲道。
明明天生就對這種東西抱持著很理性思維,可是為…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現在的我無法理解 。
而我一樣不知道的事 我的未來將在這片無盡的星空下不停前進
□ □ □
將思緒拉了回來 視線也沒停留在原來的星空上 現在的心情界在一個很微妙的地帶 一半是名靜止水 一半卻是波濤洶湧 這種感覺有點難受 可是也有點舒服
「……嗯!」忽然我的視線瞥到隔壁頂樓個一個身影,雖然被嚇了一跳 但卻不吃驚。
誰叫那個傢伙怪僻特別多
「……妳什麼時候來的?」我口氣看似很差,實際上這才是我們平常溝通的方式
「從你虛偽的感傷開始前就在了 還有我什麼時候來關你屁事 」她用戲謔的口吻說道 白色的髮絲在臉頰旁飄著 如果撇開那些複雜的私怨的話 她是會讓我愛上的女性
臉長的好就算了,身材還很標準,但她身上最大的特徵是那頭因為些微的白化症而全白的短髮 這讓她的魅力大大上升,聽說喜歡她的人很多,不管校內校外都是,雖然我是敬謝不珉啦
「…范愿心」不悅的情緒讓我不自覺叫出她的名字,而結果當然不樂觀
「幹嘛!別亂叫我的名字,感覺好噁心」在我眼前名為范愿心的女性以冷淡中帶有鄙視的目光回敬剛剛我所說的話。
這可不是像日本動畫中那名為「傲嬌」那麼美好的東西
我跟她是真的水火不容,這之間問題太多,一時之間很難解釋
我們倆從小就認識,但決不是「青梅竹馬」令人羨慕的身分
兩家關係算是還不錯,雖然以前發生一些問題,但後來兩家人都釋然了
時常聚在一起吃飯、出遊。
但之中唯一沒放下這一切的只剩范愿心,這可以從她對我說話的態度就可知道。
其實一開始我沒太在意,為了體諒她而不停的忍著,但隨著她變本加厲的態度 使我超出忍耐的界線 。
私底下「好言好語」在她面前是不可能出現的詞
但這只會在只有兩人的狀態下出現,她雖然很討厭我們家,但為了自己家人
與兩家的關係,她在我家人面前種會表現出很友好的態度 。
雖然這令我作嘔,但也沒打算拆穿她,理由與前面相同
她大概是發現了這點,才會在私底下將所有情緒發洩到我這邊來吧!
「哇…妳今天竟然對我說了那麼多話,待會太陽會不會從西方出來呢 !」
我將右手舉到眉毛上做出向遠方觀望的動作 但語氣中卻充滿挑釁的味道
「還是妳今天那個來?」我最後還補了一句可能被告性騷擾的話
「趙孟生 你……」范愿心面容扭曲,拳頭握的超緊,看來我的話把她激的太深了
但我並沒有打算要跟她道歉的意思,說正確一點是不能道歉 對她來說道歉是對對方的憐憫. 被自己厭惡的人憐憫 一般人應該也會受不了吧
「開玩笑的啦!那麼認真 ,哈哈…」我一邊以親挑男的語氣說道 一邊往頂樓鐵門的方向走 跟她糾纏太久反而會變得很麻煩
「我先走了 跟妳待在同個地方,欣賞夜景的興致已經沒了,留給你慢慢看吧!順便讓冷風吹一吹妳那冥頑不靈的大腦。」
「不需要,快滾回你的狗窩去」范愿心大吼著。聲音卻沒預想的那麼大聲,大概是怕吵到其他人。
我也沒去多理會什麼,加快了腳步,一會她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關上頂樓的鐵門,小心翼翼的走下那危險的樓梯,一回到房馬上將臉埋進枕頭裡
心情有夠差,今晚大概無法入睡,我將身體轉回正面,看著毫無美感的天花板開始思考一些沒什麼營養的東西 像明天會不會轉來擁有特殊身分的美少女;或者是上學途中被捲入非人的戰鬥中後得到神奇的能力
但——不管怎麼想這都不是事實 幻想終究是幻想,這種事如果可以這麼容易遇見 國家要怎麼運作 雖然個人很喜歡小說裡的世界 但現實與幻想我還是可以分清楚的 就算那些東西真的存在 也不會被我碰上 為什麼呢?
因為———我是個普通到極致的「普通人」
頭腦簡單到有點遲鈍;長相說好看可能會笑死一堆人 但當問別人「我真的長的很難看嗎?」 他們會愣一段時間後 以一臉這個問好難的樣子回答「不知道要怎麼形容耶,普普通通吧!」
雖然不知道裡面有沒有同情的成分在,反正我個人就當是這麼一回事
而問我有時麼專長 那我會回答「把任何事情都做的一般般」
說簡單點 我就是個沒什麼特色的人 除了散漫了一點 做任何事都循規蹈矩
表決時意見幾乎中立 不隨意觸碰危險 隨時保有後路
這樣的一個人要碰上特別的事,那就可稱為【奇蹟】
而說道我生活的周遭唯一一個些微【特別】的大概就只有——范愿心 這個女人................
想到這也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這 眼皮突然變得好沉,不一會兒我的意識已經陷入黑暗
***
陰陰的風習習吹來,空蕩蕩的頂樓只有一道身影,名為范愿心的女性 ,在剛剛對話的對象離開後,她並未離開 而是靜靜的看著對方離去的方向,蒼白的髮梢快將雙眼檔住,如果此時有人在這,可能會因為她的眼神而顫抖,被那是充滿恨意的眼神………
「趙孟生…不管怎樣,你們家所欠我們的,得有人來償還,而那人就是你。」
不知何時眾星被雲朵掩蓋 整個天地變的混沌黑暗,就如少女的心一般,這個不相信任何【奇蹟】的女子
* * *
「拎拎——!」鬧鐘響個不停 但人的懶散就算天塌下來也無法改善的
這大概是人的劣根性吧
「趙孟生 還不快點起床 你要趕不上校車了」房門外老媽用厭煩的口氣說道
這也沒辦法叫了三遍還不起床 任誰都會不爽吧
「嗚…討厭拉!都考完試了,還每天都要上學」這句話是講給自己聽的,雖然有說沒說早已沒什麼差別,但還是得發發怨氣,我看著放在書桌上的鬧鐘
「呃…剩十分鐘!」當發現自己好像真的睡太晚,原本朦朧的雙眼瞬間明亮了不少,像砲彈一樣飛出去的身軀,重重的撞在一旁的衣櫃上
不理會身體的疼痛,我抽起掉在椅子上的制服快速的將它穿上,快速的在廁所梳洗後便抓起沒什麼重量的書包離開了房間。
「別跑那麼快,想在畢業前進醫院嗎?」一出房門差點撞上正要上樓的老姐,她那不華麗卻委婉嘲諷人的方式,雖然是關心,但還是覺得很…
「趙小姐,妳還是快整理妳的東西,不然會搭不上飛機的噢!」我不冷不熱的回了她,對今天就要出國的她,雖然有點不捨,但已經不是小孩的我來說,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不知道要回什麼我,自認這樣比說那些道別詞要好很多了。
「真是個不坦白的小屁孩」 (被看出想什麼了?) 我想也是 都生活在一起這麼久的家人, 心裡在想什麼大概也懂個七七八八吧!
「我要來不及了 掰!」我沒看老姐的表情就沖沖的離開。
'
此時的我並不知老姐所透露給我的訊息和她自身默默背負的「命」,那是現在平凡無奇的我所無法預料的另一種「命」。
***
穿過早上人來人往的的馬路,公車將會停靠的地方,早已有許多人在這等候,我隨處找了個空位就靠在牆邊,滑起手機來。隨然知道這不是什麼好的習慣,但沒辦法嘛!習慣了!
「呦!孟生,這麼早阿!」突然出現的聲音伴隨著一隻有力的手拍到我身上,這個聲音我早已熟悉到不行,但一大早人還在朦朦朧朧的狀態,突然被用這一下還是會被嚇到。我就嚇的手機差點掉下去了。
「媽的,你想嚇死誰啊?」不管對方是多好的朋友,這時都該不客氣的問候他一句。我的心臟可沒好到能不停的被這樣驚嚇。
「齁,你很弱耶!」聲音的主人—— 李英彥,一副不知悔改的語氣,讓我的顏面神精抽了一下。我怎麼會交道這種朋友……
「你小聲點,一大早別吵吵鬧鬧的,你沒看到其他人都在看我們嗎?」 我指著旁邊的人,向我這搞不清楚狀況的友人罵到
「沒有阿,哪有?」李英彥轉了過去,但並未看到我所說的畫面,又用一副「都是你在說的啊」的白目表情看直著我。
「………。」而此時此刻我決定保持沉默,雖然我想跟他說(誰敢一直看著一大早就在那怪叫的人,又不是自找麻煩。),但我還是忍住了,因為在這樣下去會沒完沒了。
「叭—叭—」也在同時公車終於來了,我心中充滿著各種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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