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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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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主人離家的第七天,也是諾兒離開的第二天。
昨天……諾兒離開後,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我依照著之前的生活模式,繼續處理各種雜務。
打掃一點灰塵都沒有的室內,整理完全沒有亂掉的櫥櫃,然後在沒有食材的廚房思考著能煮什麼食物。
當然,沒有食材的廚房,根本什麼都煮不出來。
只除了……除了剩下最後一壺的可可乳。
昨天,我沒有把可可乳喝掉,因為可可乳本來就不是為我準備的。儘管……儘管我餓了,我還是沒有喝掉它。
原本,我只打算跟以前一樣,把溫好的可可乳放在三樓門口處,只是當我拿著可可乳到三樓時,我突然想到了諾兒所說的話──
『就是因為你什麼都不想,所以才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麼,我該想著什麼?
我不知道,但看著三樓的門,我……發現我想打開它。
於是,我什麼都沒想的打開了這扇門。
門內,很空蕩。
諾大的空間卻只擺放著一張小床、一只木箱。
空空蕩蕩、冷冷清清。
而這樣的空間裡,有個孩子面無表情地坐在正中央的地板上,不知道在想著什麼,只是盯著唯一的一扇窗。窗外,是很尋常的天空景色。
聽到我打開門的聲音後,小孩半側過頭來,側臉看著我的方向。
……我就這樣,與這個小孩互相凝視了一段頗長的時間。
不知所以的,我訥訥的開口說了一句話。
「喝吧,這是最後一壺可可乳了……沒有食物了。」
小孩像是聽不懂我說的話一樣,一動不動的維持原本姿勢看著我。
那時,我才注意到小孩是……純人。
為什麼主人要把一個純人小孩關在三樓呢?
我突然想起了之前我跟諾兒的對話……
『純人也有父母嗎?』
『廢話。不然你以為純人從哪生出來的?』
難道說,這個純人小孩是主人的孩子嗎?
純人是普通人生出來的???
大概是我呆的太徹底,當我回過神時,小孩已經到我身邊、捧著陶壺慢慢喝著可可乳了。
之後……小孩像是知道了些什麼,主動牽著我的手、隨我一起離開三樓。
而現在……我身邊多了一個純人小孩,但我依然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已經沒有食物了,我又不知道該去哪裡,所以只好帶著小孩在主人家裡呆坐。
「……你叫什麼?」
小孩不語的看著我。
「……你幾歲了?」
小孩還是不說話。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然後,小孩終於開口說話了。
「……嗎、啊啊。」
我睜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瞪著小孩。
「啊啊、哇啊。」
小孩面無表情的發出毫無意義的聲音。
其實小孩長得非常精緻漂亮,比我看過的所有人都要漂亮。
細嫩的奶白膚色,蓬鬆的米白短髮,澄澈的水銀色眼瞳,但是他一直都沒有表情,也一直都沒有說話。
我又想到了,小孩一直被關在三樓……難道小孩一直都沒有跟人接觸、說話過,所以才不會說話,也沒有表情?
小孩不知道在想什麼,突然爬上了我的大腿。為了避免他掉下去,我只好小心翼翼的扶住他。
然後小孩伸出他小號的手掌,往我的臉上拍。
拍完一下,他停頓了一下,又拍一下。
一面拍一面啊啊叫。
我是不會痛……但他想表達什麼意思呢?
大概是拍累了,小孩放棄繼續他的動作,改為坐在我的大腿上不動了。
我就這樣抱著小孩,心中茫茫然的等待。
等待什麼,我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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