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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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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情都是一回生二回熟,我想就連被當成商品任人品頭論足這件事情,也是多個幾次就會熟悉的事情。
尤其是當我三番兩次都被挑剩……原本二十多個純人到現在剩下包含我在內的九名純人,除了我以外的其他八名都是為上面幾區的大人而準備的,而我……是根本沒人看上眼的。
「唉,小東西,我該拿你怎麼辦呢?」商隊負責人對著我搖頭苦嘆。
我……我哪知道?
大概是我莫可奈何的表情太明顯,負責人大人只能不斷嘆息搖頭。
「本來我還以為多科諾德那傢伙會看上你,結果……你竟然吸引不了他的興趣,這可真是廢物到了極致啊你。」
……要我說的話,不被看上才是好事吧?
那個名叫多科諾德的人,一眼看上去就很奇怪……我一點都不想被他看上啊!
「而且他還挑走了金髮的小東西,還好他給錢給得很大方,不然我可就賠了夫人又折兵啊。」負責人大人摸摸下巴,「不過多科諾德的口味似乎變了?他以前可對金髮小東西那種外貌精緻的純人沒興趣呢。」
……這些事情我不在乎啦,我在乎的是我之後會怎樣……
負責人大人苦惱的看著我,「你這種貨色,更上面的大人是不可能看上你的,我該怎麼處置你才好?」
我做為商品一路跟著商隊在薩淵諾城裡走走停停,如今我們人正在七環區之中。
在七環區的交易已經差不多完成了,商隊正打算往六環區前進。
而我……
「……大人,您原先是想把我賣給多科諾德大人是嗎?」我怯怯的問。
「嗯?是這樣沒錯。」大人心不在焉的回答著我。
「既然那位大人看不上我……那能讓我跟著商隊嗎?有什麼雜務我都願意做,真的,我很勤勞的……請別把我趕走……」
「呵呵,你這小東西真可愛,我怎麼可能趕你走。」
我鬆了一口氣,卻在下一秒又提心吊膽了起來。
「我是不做賠本生意的。你啊,我是一定要賣掉的,不可能什麼錢都沒拿到就把你趕走的,你放心吧。」
負責人奸滑的眼神讓我有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
「不過……我該怎麼處理你比較好呢?」
我……心中滿是不安。
在野地裡被野獸當成食物吃掉的死亡危險已除,被當成商品賣給大人的危機也沒了,那我之後還會面對什麼事情?
答案在不到半天的時間之內就解答了。
商隊把我賣給了七環區中的純人販售店。
「這種純人沒人會買的,我們不收。」販售店最初是這麼說的。
「我這邊便宜賣給你,你之後就算半買半相送的賣掉他,也會有賺頭的吧?」商旅是這樣回應的。
「……不成、不成,他什麼功用都沒有,連皮相都沒有,不收、不收。」販售店猶豫了。
「這樣吧,你只要給我這樣的價碼,我馬上把他留在你這。」商隊用低價攻勢。
「……要是能再少幾個白紋,我就收了。」
「好吧,我只收你成本價,就五個白紋好了。」負責人一臉肉痛。
「好,我收了。」販售店拍板定案。
而我,就這樣被賣了。
賣給純人販售店了。
雖然……我本來就已經有了會被當成商品賣掉的心理準備,但是被賣給純人販售店……還是用五白紋這種價格被賣掉……
五白紋……也不過是十來天左右的伙食費。
我知道我是個廢物,但我竟然只值……五白紋嗎?
我被留在販售店裡,眼睜睜看著胡蘭多商隊離去。
「純人,你叫什麼名字?」買下我的大人漫不經心的問我。
「……利卡。」
「利卡?」大人嗤笑了下,「還真是個純人才會有的名字啊。」
我……沉默不語。
「好了,你跟我過來。」
我認命的跟在大人身後,進入了純人販售店。
曾經,我不願意尋求任何大人的庇蔭;曾經,我不願意踏入純人販售店。
但那些都只是曾經了。
在死亡面前,什麼願意不願意都無所謂了。
我只知道,我不想死……
我跟著眼前這位大人在販售店中走動,從光潔明亮的待客區,到乾淨整齊的展示區,再到少許凌亂的雜物區,最後到了……髒亂陳舊的地窖裡。
大人拿出了鑰匙,打開了地窖的門。
「進去。」
我站在通往地窖的門口前,遲疑著不敢進入。
不過我忘了,我只是個純人,大人是不可能等我的。
於是,大人一腳把我踹了進去。
我吃痛的跌落通往地窖的樓梯,一路自樓梯滾入地窖。
我身上多處感到疼痛,而且滾到頭好暈……
「別妄想逃出這裡,你就給我乖乖等著。趕逃的話,我不介意平白損失五白紋。」薄涼的語氣。
我還沒反應過來,樓梯上的地窖門口已經關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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