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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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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現在看起來怎麼樣……應該很髒吧?
能在大街上行走、曬著陽光讓我很開心,但是我這種糟糕的模樣也暴露給所有人看到了……
雖然,根本沒有哪位大人會對我這種純人有興趣就是了,我再糟也無所謂。
我與另一名純人被嚴肅的大人牽著走往東區的方向。
我沒記錯的話,這裡是七環東區,是我從來不敢想望我會到達得了的地方。
……以前的我,光是有機會能夠進入十環東區都覺得是天大的光榮了。而現在的我,被大人用鎖鍊鎖著脖頸與雙手、走入了七環東區這般高高在上的地方,心中卻一點光榮的感覺都沒有。
有的,只有無盡的麻木與些許的……羞恥。
為什麼會羞恥呢?
是因為我剛從地窖出來,滿身的雜亂髒污嗎?還是因為街上人們掃視過我的眼神?那種嫌惡的眼神?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買下我的大人停下了腳步,並且轉過頭來緊緊擰眉看著我。
我不敢與大人對視,馬上低垂下頭顱。
「你……太髒了。」
我不語。
大人看了看,把我的鎖鏈給鏈在一旁的樹幹上。
「敢跑,我會折斷你的腿。」
大人拋下了這句話,便牽著另一名純人走進了房屋裡。
……房屋?
等到大人入了門,我才敢抬起頭來仔細打量這幢房屋。
七環區與十環區截然不同。
在十環區裡,大多是木製的平矮房屋,石製的堅固建築五根手指頭數得出來。而在七環區,石製房屋卻很普遍……
我眼前的這幢房屋,是獨棟的三層住宅,前院趴著四、五條猛犬,側院有著幾根看起來很粗很結實的……石柱嗎?我不知道那是做什麼用的。
算了,有什麼用都無所謂……
我放空了不知道多久,才發現自己渾身顫抖。
我疑惑的低下頭,稍微思考了一下,這才想到我大概是太餓了?
我現在渾身虛軟無力,肚子餓到有點痛、有點抽搐。
我乾脆背靠樹幹坐下身來。
天知道我要等多久?
誰知道我剛坐下來沒多久,那幢房屋裡便發出巨大的聲響,把我嚇了一大跳。
「你什麼意思!買個純人回來做什麼!?」女性憤怒的咆嘯聲。
然後,什麼聲響都沒了。
我抬頭看著頂上的樹葉,還有從樹葉縫隙中篩落的束束光線。
果然還是什麼都不要想最好了……腦子一片空白,什麼都不用思考、不用煩惱,這樣最好了。
所以,巨大的聲響、女性的咆嘯都無所謂了,我之後會怎樣……也無所謂了。
反正,總不會死掉的。
不會死掉就好。
我不知道放空發呆了多久,突然被一桶冷水潑濕了全身。
我被水嗆到,猛烈的咳嗽了起來。雙眼也因為被水濺入而疼痛的閉了起來。
就在我閉眼咳嗽的時候,我又被連續潑了兩三桶冷水。
等我終於能睜開雙眼後,我看見了買我的大人手上提著一大桶的水,腳邊還放著幾桶空掉的水桶。
大人的頭顱兩側長著犄角,雙臂肌肉結實勃發,比起常人要粗上兩三倍。
而現在,大人正以毫無情緒的目光看著我。
「名字。」
「……利卡。」
「嗯。轉一圈。」
我乖乖的原地轉一圈……還不小心被鎖鏈給卡住了一下。
大人看了看,點了點頭,轉身離去的同時,不忘把水桶一併拿走,順便留了一句話給我。
「晾乾之後再進屋。」
我低頭看看自己,髮梢、衣襬、褲腳都還不斷的落著水珠。
……大人這是給我沖洗乾淨的意思嗎?
這時,一陣風吹了過來。
樹葉沙沙作響,而我打了個寒顫。
我抬頭看了看天色。
現在太陽正大,我今天……應該可以把自己曬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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