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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不名譽的稱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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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空氣清新,四周寧靜廣和。集合場中,學員們吐納調息,修練著蘊氣導脈法。呼吸聲規律有則,與微風輕輕相應,顯露出祥和柔爽的氣氛。不過非常可惜,這片安祥無法持久,因為一個調皮鬼正準備上演這一生中絕無僅有的一場鬧劇。
哈魯巡視完低年級組後,便轉往他處,繼續巡視。
哈德林見大叔遠去,便肆無忌憚,胡搞了起來,心中暗念:「我吸!我吐!我再吸!我再吐!快!快!快!已經是平時節奏的四倍了,再加把勁,我就快要達到五倍速了。」
五倍速?這有什麼意義?好吧…或許這個小金毛有新的理解,只不過這理解似乎有很大的問題。根據他那『簡單頭腦』中的『簡單想法』表示:「呼吸越快,效果越好。緩吸輕吐,那是娘們才用的方式,本天才不屑用。」
天才?小金毛的『自我感覺良好』神功,的確是天才級別的。
只不過…天才也得專心聽課吧?
教練有教,呼吸只是輔助。因為常人無法操控血脈,醞釀出生命氣息,所以只能藉由吐納,由外而內,慢慢激發血中的潛能。另外,導脈是樣細膩的工程,如穿針引線,所以才需緩吸輕吐。
哈德林完全違反原則,快吸快吐,呼吸聲:「呼!呼!哈!哈!呼!」
一旁,一名褐髮小童發覺異樣,心道:「咦?這是啥聲音?這麼像隻哈巴狗在喘氣?」往後一瞧,吃了一驚,心想:「原來是哈德林在搞鬼!奇怪?這是怎回事?怎呼吸聲如此急促?」
這名褐髮小童名喚艾布,是哈德林的青梅竹馬,同樣也是七歲。不過,艾布個性比較內向,除了會對哈德林各種脫序行為進行吐槽外,平時倒是很安靜守本分的。
哈德林發覺艾布正在注意他,眼皮一擠,眉角一揚,擺張得意的笑臉,看著艾布,好像在說:「我很厲害吧,羨慕嗎?」艾布搖搖頭,心想:「傻子沒救了。」不理會哈德林,閉上眼繼續修練。
哈德林見艾布不理會自己,暗罵一句:「哼!不識貨!以後就別求我教你。」然後,無視艾布的『無視』,繼續加快呼吸頻率,呼吸聲也跟著越來越大。過了一會,周遭的學員受擾,紛紛投以異樣的目光。然而,哈德林臉皮厚,刺眼的目光非但沒讓他不好意思,反而更助長他的氣燄,增添他的信心。
哈德林心想:「怎樣?嫉妒嗎?快板的蘊氣導脈法就是與眾不同。沒關係,我不會介意的。你們就用嫉妒的眼神看著本天才吧。」
天才?這話也沒錯,一個把事情鬧大的天才!幾分鐘後,哈德林自食惡果,一口氣喘不過來,咳出聲來:「咳!咳!咳!咳!咳!咳!…」
哈德林連咳幾聲,把所有人的眼球都勾了過來,當然其中還包括教練們。眾人心中疑惑:「到底是哪個蠢蛋,居然修煉蘊氣導脈法也會練到岔氣?」
一旁,艾布見到哈德林出醜,心裡暗罵一句:「活該!誰叫你愛作怪,這下子準備受罰吧。」
不過,哈德林的『倒霉度』似乎不只有這樣。由於之前吸氣太深,咳了幾下都不能緩過氣來,結果不小心屁門不緊…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
屁彈九連發!屁聲如彈,連珠而發,打破寰宇寧靜,響徹九天雲霄。
屁聲響起,眾人瞪大著眼,用一副被雷打到的模樣,看著哈德林。哈德林總算有些羞恥心,靦腆一笑,說:「失誤!一時失誤!抱歉抱歉!」只是這幾聲道歉,似乎不怎麼有誠意。嗯…算了,誠意不誠意,現在不是重點。
屁聲過後片刻,眾人一陣悶語:「嗚…」
這下子可好,真正的重點來了!屁味傳開,往四周而去。味道之濃,不遜於剛從茅坑挖出的新鮮肥料。
終於,有人忍不住,率先發難,說:「這還能練嗎?」說話的是一名高年級的學員,名喚杜克,今年十三歲,是一名二級戰士,也是這一群高年級學員中,最優秀的幾個之一。
有人當先鋒,後面跟上的怎能『嘴』軟。於是,高年級組的出現了小搔動。
一名叫凱文光頭學長說:「這是啥味道?哎呀…味道越飄越過來了,喂!它真的飄過來…我的天啊,好臭!薰死人了。」接著,一名叫華勒高個子學長也附和說:「我這邊也聞到了!挖勒!這個天殺的小金毛!到底都吃些什麼啊?味道怎會這麼重?」凱文笑道:「管他吃什麼,吃蟲、吃蛇、吃大便都好!反正以後叫這個『金毛屁王』練功時,屁股要夾緊點,不然每早都來個一發,誰受的了啊?」
這話說得逗,又有另一名學長羅本加入戰局,說:「哈哈!你別這樣說人家嘛,人家小金毛也是很認真練功的,只不過練的嘴巴不對,上下搞反了。」這話一出,凱文立即附和,說:「沒錯沒錯!你說得好。只可惜啊!他練的那張『嘴』,只能吐氣,不能吸氣。要不是這樣,一定能突破界限,晉升『屁聖』!」
聖域可是傳說的級別,老實說,如真有『屁聖』可當,哈德林或許會考慮一下也說不定。當然,這話諷刺意味十足,哈德林再蠢,也不會把它當成讚揚。哈德林受到眾人的數落,原本還一副傻笑,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不過,當話越說越難聽時,他也忍不住了,怒道:「我的屁臭,有你們嘴臭嗎?說那什麼屁話!」
一旁的艾布看到哈德林發飆,心想:「完了!這蠢蛋又惹事了。」
果不其然,哈德林的這記『反嗆』犀利,引出的『仇恨值』滿點。學長們瞬間被惹毛,紛紛瞪大了眼,盯著他看。有幾個壞脾氣的,甚至捲起了袖子,一副準備幹架的樣子
艾布見到雙方劍拔弩張,一副要幹起來的態勢,心道:「這下麻煩了,若打起來了話,這個蠢蛋可會體無完膚。」不過,正要動手之際,一道聲音傳來,說:「安靜!」這聲「安靜」後勁十足,眾人受震,氣息為之一結,立刻停了下來,向發聲處看去。
原來是哈魯大叔發話了!
眾學員見到是大叔說話,立刻閉上嘴,端正站好。哈魯見秩序恢復後,說:「今天的風向不對,將遠方的汙濁空氣吹來,妨礙我們修行。不過無妨,早課就先暫停一次,而那多出來的時間,你們也別擔心。今天算你們賺到,由於今早的活躍表現,讓我深深感動。因此,為了好好獎許你們,我決定把多出的時間加到『體術操演』,請諸位好好享受。」
哈魯話一說完,眾學員立即驚吼一聲:「什麼!」然後,面面相覷,不敢置信,抱怨了起來。這也不能怪學員們愛起鬨,體術操演可是重課,多加時間可是會累死人的。新進的菜鳥或許還不懂,但舊生一聽就知事態嚴重,不滿的情緒全顯現出來。
哈魯聽到哀嚎聲,臉色不悅,說:「怎麼?有意見嗎?有意見就大聲說出來。」眾學員被哈魯一說,立刻安靜下來,連大氣都不敢多喘。哈魯見眾人安靜下來,繼續說:「好了!全都下去,找下一堂課的教練上課去。」
哈魯一聲令下,大夥隨後散去,趕去上下一堂課。然而,並不是每個人都肯乖乖離去,有些不甘受牽連的學長依舊留在原地,雙目發火,盯著哈德林瞧。哈德林的脾性也不好,被瞧得有些惱火,心道:「瞧我做啥?這是我的錯嗎?還不是那些大嘴巴的學長害的。」
也真虧哈德林的臉皮厚,連鐵甲犀牛都自嘆不如,都這節骨眼了還能把錯往別人身上推。不過,臉皮厚就算了,這小子也忒大膽,居然怒目一睜,把仇視的目光頂了回去。這下可好,學長們連殺人的心都有了,有幾個已經向哈德林走去。
眼見衝突即將發生,哈魯又發話了,說:「怎麼了?想偷懶啊?你們應該明瞭,上課遲到,會有如何下場吧?」學長們被哈魯一說,停了下來,可是火辣的雙眼,依舊直瞪著哈德林瞧。哈魯又說:「怎樣?還不去上課,大眼瞪小眼做啥?想玩瞪眼的,過來找我,我可以陪你們好好玩。」
哈魯再撂狠話,學長們畏懼哈魯的威勢,不敢拂逆,紛紛退去。哈德林見學長們離開,自己也悄悄離去。怎知才剛走幾步,就被哈魯叫住,說:「等等!金毛小子過來。」
哈德林聽到大叔傳喚,心中一凜,暗驚:「完了!大魔頭找麻煩來了,我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嗎?」於是,畏畏縮縮地走到大叔面前,慘白著臉,完全沒有方才的神氣。哈魯則是一臉壞笑,用『你倒大霉了』的目光,看著哈德林,說:「喔!『臭彈』哈德林是嗎?我會好好教教你,什麼叫作飯可以隨便亂吃,『屁』不可以隨便亂放。」
哈魯說這句話時,刻意將鬥氣凝肺,嗓門拉開,施展『雷音震吼功』。登時,整個營地響滿這句話。營內之人,聽到這句話後,除了讚賞這吼功精湛外,更暗暗偷笑:「臭彈哈德林?哈哈!這綽號取得好,真是貼切。」
此刻,哈德林的大腦已被恐懼塞滿,無法思考,完全沒注意大叔在講啥,只知道自己接下來會…很慘很慘…
時近傍晚,太陽西沉,一天的課程即將結束。集合場上,學員們零零星星走來,在找好位置後,便就定位站好。由於小組的收課時間不一,集合沒辦法很快完成,此時教練盯得不緊,先到的學員便放心地聊了起來。
華勒、凱文、羅本這三位高年級生聊著聊著,就說到今天的課程去。華勒說:「今天的課還真是硬,快累死我了。」凱文說:「可不是嘛。今天教練們不知哪根筋抽到,盯的特別緊,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還有,最慘的是『體術操演』。那根本是在整人啊!劍擊課整整操練了一個小時,手都差點廢了。」羅本說:「別說了,說了我就一肚子火。要不是那顆『臭彈』,我們今天就不會這麼淒慘。」凱文說:「就是說啊!那顆『臭彈』…哈哈!臭彈,沒錯!這綽號真是適合他。哈…哈哈!」
凱文想起哈德林的新綽號,忍不住放聲狂笑。華勒附和說:「沒錯!他就是顆臭彈,除了屁臭薰死人以外,嘴巴也一樣有怪味,講出來的話,臭不可當。」羅本說:「哎呀,照你這樣說,以後怎有人敢與他說話?」凱文說:「那還不容易,以後就讓他守在茅坑,這樣就分辨不出是那兒臭。這樣一來,讓他說個幾句,倒還是有可能。」羅本說:「你別提這餿主意,我也得上茅坑啊。那顆臭彈堵在那兒,以後叫我們去哪拉屎?總不能隨地便溺吧?」凱文笑道:「沒錯!你這倒是人話,茅坑都未必有他臭。」
這話聊得正起勁時,華勒忽然說:「等等…他來了!」凱文說:「還真是說人人到。」羅本說:「你說錯了,是說『屁』屁到。別說用聞的,光用看的,就感覺到屁味。」
此時,哈德林拖著顫抖的雙腳,從遠方走來,等他靠近時,華勒大聲問候說:「您好啊!我們的『臭彈』大師,您回來了啊?」凱文接著說:「唉呀!親愛的『臭彈』大俠,您今天又來了幾發啊?舒不舒服啊?」羅本也跟著說:「等等!你們把話給問偏了,要問就問重點。我說啊,『臭彈』大宗師,您的『臭臭功』,是否已突破界線,晉升到聖域層級了?」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冷嘲熱諷,周圍眾人忍俊不住,一陣哄然,一齊大笑集合場上。
實在難得,哈德林對這滿集合場的笑聲,竟毫無反應,只自顧自地回位置站好。他之前被哈魯叫去,之後就沒再回來。如今一回來,便是這一副慘狀。眾人皆知,這小子一定被好好的『款待』,只是不知道這套餐點究竟為何?
一旁,艾布見狀,很是好奇,問:「哈德林,你到底去『玩』了那些課程啊?怎這副模樣?」哈德林的雙眼無法聚焦,只能無神地望著天空,說:「沒什麼,就重量平衡訓練,木樁上那種。」
艾布驚道:「就只有這樣?那怎麼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心想:「重量平衡訓練?那又不是啥高難度的修行,怎會累成這樣?難道是這傢伙累了,所以少說些什麼。」
過了老久,哈德林才又回神,有氣無力地說:「這訓練從一大早就開始,然後持續到傍晚,你說會怎樣?」原來如此,任何訓練持續做了一整天,的確都會很累。艾步看到哈德林一副囧樣,忍不住開個玩笑,說:「真難得,以往做這項訓練時,你都會偷懶。沒想到,這次你倒是很老實,乖乖地做了一整天。」
哈德林怒喝一聲:「偷懶?」不知為何?哈德林對這詞很敏感,一聽到「偷懶』兩個字,突然間就肝火大升,怒不可遏,聲調都高揚了起來。
艾布搞不懂,心想:「就不過說句『偷懶』呀,這蠢蛋怎會如此敏感?」問:「怎麼了?偷懶不是你的專長嗎?」哈德林怒道:「怎偷懶?你倒是教教我!以往做這訓練,都是在平地架木樁,而這次不一樣。你知道嗎?那混帳大魔頭沒人性啊!居然在糞坑上架木樁。你說!我能偷懶嗎?」
哈德林居然在糞坑上頭修練了一整天!艾布一想到,就覺得好笑,忍不住酸了一下,說:「哎喲!這還真是對付懶人的絕招,幸好你不是在那兒做蘊氣導脈法,不然好幾天都不用吃飯了。」哈德林翻了個白眼,說:「別說吃飯的事,我的胃都快要翻出來了。大魔頭還故意在旁邊加了個『風車扇』,一天下來,我的鼻子都快要聞不出臭味來。」
艾布笑道:「哈!這可絕了…風車扇…哈!…你別再惹我笑了,肚子好痛。」艾布笑翻了,摀著肚子,緩口氣後,才繼續說:「不過,這修練地點這有點妙,恰好符合你這顆『臭彈』的風格。」
哈德林臉色一凝,說:「等等!你剛剛叫我什麼?怎會出現一個不乾淨的字眼?」艾布被問的有點莫名其妙,說:「臭彈啊。你不知道嗎?」哈德林問:「我啥時有這個綽號?」艾布說:「今早啊!你被哈魯大叔抓去的時候,大叔給的。」
哈德林好像被電到一樣,大吼一聲:「什麼!」然後,跳得老高,吼道:「不會吧!原來剛剛那群討人厭的學長所說的人,就是我!」
艾布張大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吼道:「拜託!都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了,你居然還沒有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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