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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緹騎欽犯(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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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騎欽犯2
余善亭本是想,既然人能捉到,那自是最好不過,這藥也用不著下了,那酒待抓到慕子玄,再用來慶功。然而事與願違,他怎麼也沒想到事情竟會如此,只好等抓到了慕子玄後再想法子了。
兩人到了梯旁還未下樓,此時天色已晚,堂上僅有兩三桌房客在用餐。劉封挨近余善亭耳邊,手指著堂上西南邊角落的一個漢子低聲道:「你瞧,那是不?」,余善亭往他手指方向看去,那人是個方頭大耳的中年漢子,嘴上留鬚,中等身材,結實幹練,身穿粗布上衣。正是錦衣衛慕子玄,他雖身穿粗衣但卻不減威武,他屈身暗處雙眼不時左右查探。
劉封指向慕子玄時手已略顯無力,當他跟余善亭說完話,更是覺得天旋地轉,還隱約嗅到陣陣花香。余善亭所抹的凝脂叫做“索魂素香”,據說是前朝的西域遊客,由大食國帶入中土﹐使用時無色無味,但藥性發作時,患者則會呼出花香。
劉封說話時余善亭也聞到了香味,他心下暗叫一聲“糟”,這個“糟”字才剛閃過心頭,隨即聽到“框啷”一聲,劉封已全身癱軟倒落在地,手中雙刀也掉落樓板之上。這聲響也驚動了堂上的慕子玄,他往聲處瞧去,見到劉余二人,當下拎著兩只包袱,往櫃台丟了錠銀兩,兩三個躍身,人已竄出客棧,慕子玄的身法輕功可見一斑。
余善亭見狀隨即跟著奔去,才快到門口時,店家突然擋在門口向外頭喊著。他見小二肩上背著幾只裝水的大囊袋,看來是慕子玄要店家幫他準備的,余善亭停下腳步,怒氣沖沖地對著小二問道:「你可知適才那人,往何處前去?」一邊說著一邊亮出刀刃,那小二見寒光一閃,嚇的雙腿一軟跪在地上求饒。店小二指著慕子玄跑去的方向求道:「官爺饒命啊,小的只知道他往那跑去,其他的什麼都不知了。」說完不住的向余善亭磕頭求饒。余善亭輕哼了一聲道:「諒你也不敢。」他趁店小二往下磕頭時,躍過他的身子,直往店小二指的方向奔去。
那店小二所指的方向,正是往龍江關碼頭的方向,余善亭雖沒看到慕子玄身影,但心下卻更是萬分篤定。當下展開輕功飛馳急奔,余善亭雖然多年習武,但自幼淨身體態纖瘦,若要與人較力自是難勝他人,所以對身法輕功頗有浸淫,旨在以快打慢,以巧制拙,故而輕功了得。雖說慕子玄輕功不差,但時間一長還是被余善亭追上,當兩人相近丈餘之時,余善亭雙腳點地躍起一個翻身。慕子玄眼前突然一道寒光閃過,心下一驚止住了腳步,當即拔出腰間的雁翎刀招架,兩刃相擊火光四激。
余善亭藉著慕子玄的招架之力,一個翻身往後躍出了數丈,落地後他只覺得右膀一酸,持刀之手的虎口震的直發麻,他強忍著痛,收刀入鞘,故作鎮定的道:「慕大人別再掙扎了,速與我回京結了此案吧。」他見慕子玄一臉倔樣便又道:「這樣吧,在下也不與你為難,不如你將東西留下,大可徑自離去。」他適才與慕子玄一交手,即知道自己非他敵手,倘若劉封在此難說還能取勝,但劉封被自己給弄昏,當下卻只能設法誘騙了。慕子玄面不改色道:「哼…閹賊,東西在我身上,想要的話亮刀子說話吧。」語畢倏地出手。余善亭見他勢如奔馬,不敢貿然接招,當下使出了“飛燕游龍刀”。
慕子玄見他一下左擊一下右攻,身法矯若遊龍,快似鬼魅,一刀快過一刀,雖然招式以砍劈為主,但輕靈飄渺卻似劍法。他見余善亭招式雖繁,卻多為虛招,未待招式使老就又變了招,詭譎多端實難捉摸,當下將刀纏頭裹胸舞的密密實實,更是不斷觀察對方的招式有無破綻。約莫一盞茶時間,兩人已纏鬥不下百招,任憑慕子玄如何細查都無隙可乘,他也並非找不到余善亭的破綻,只是他招式千變萬化好似使不盡。況且余善亭不曾將任何一招使老,就算有破綻也只在瞬傾間,儘管慕子玄瞧出破綻也不及出手。
余善亭只是一昧使著虛招沒真的進攻,久歷江湖的慕子玄,且當錦衣衛過的日子,也算是在刀口上打滾,他豈會看不出余善亭只是虛招佯攻,但慕子玄卻猜不透他心裡打著什麼算盤。雙方就這樣僵持了近半個時辰,兩人出招之時都沒使上內勁,就算再過上一個時辰,也能不顯疲態。但近半個時辰的纏鬥,而且余善亭僅是一昧佯攻,饒是慕子玄這般沉穩之人,也漸漸耐不住性子。慕子玄本是想待時間一久,余善亭自會使出重複的招式,屆時便可臆揣他的招式,進而攻他破綻,但那余善亭的招式就像山澗湧泉源源不絕。
慕子玄越鬥越是心煩,見余善亭一招『飛流直下』由上往下劈來,來勢洶湧,有如銀瀑直洩,彭湃湍急,待要與自己的刀刃碰擊時,又收刀改為一招『橫無際涯』從右側砍向腰際。他心想:「再與這閹賊耗下去也是沒完沒了。」待余善亭揮刀向他右腰劈至,他把心一橫也不回刀擋架,反倒是刀遞左手,往余善亭肩頸砍去。余善亭見狀心下大驚,收刀轉身又使一招『舊燕歸巢』回劈慕子玄左臂。慕子玄見方才突使奇招便即見效,更是往後躍出,隨即將刀擲向余善亭,接著雙腳往地上一點雙掌齊出,使盡全力往余善亭胸口招呼過去。
余善亭看著慕子玄所擲之刀欲砍向面前,只好舉刀將其架開,豈知到那慕子玄所擲之力巨如千鈞,他竟抓不住手上的刀,兩把刀齊飛了出去。余善亭不擅使雙刀,故而只用一刀對招,當下欲拔出另一把刀。他刀尚未出鞘,胸口忽覺一陣熱風,欲躲已晚,只覺胸口一悶,連想吸口氣也不能,人已直往後飛出數丈。余善亭摔落地上後,只覺胸口劇痛,體內氣海翻騰,他兩聲悶咳,喉頭一陣腥甜,“哇”的嘔出了口鮮血,隨即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慕子玄擲刀之時已是使盡了全力,且他又隨即出掌,雖也是使盡了全力,但也只是原本的五六成力罷了,這點慕子玄也瞭然於胸。他看余善亭中此一掌,隨即嘔血暈去,這才知道原來他是忌諱自己的功力,才不斷虛招佯攻。他也以為余善亭這樣佯攻,定是要拖延時間,待人前來支援,當下確定了包袱內的東西沒少後,隨即往江邊的一處蘆葦叢走去。
那江邊的蘆葦叢長得十分高大濃密,少說也有兩丈高,慕子玄穿進了蘆葦叢來到江邊,江面上泊著一艘船。那僅一是艘平底的小船,與寶船相比簡直是鴻雀相較,但若不是如此小船也藏不了蘆葦叢裡,可是就憑此船,若是要在海上捕魚還行,但要穿洋渡海卻難如登天。
慕子玄上船後隨即拔錨出航,待航離岸邊十於丈後,他卸下那兩只包袱並打開其中一個,裡頭僅有一本書及一把刀,那本書用油布及棉布裹的密實,而那刀長近四尺用明黃綢布所裹著。慕子玄將那層層封裹的油布打開,他拿起書一看,見那的封皮邊緣殘破,書名的字跡已是斑駁模糊,不過依稀可見寫著“養龍真訣”四個字。他小心翼翼的將書擺在甲板上,接著拿起那刀,解開綢布。那刀全長三尺九寸,柄則七寸,鐔二寸,三尺刀刃,筆直細長,看似東瀛倭刀,實為橫刀亦有名“唐刀”,東瀛倭刀乃仿其所製。
此時已近子夜三更,皎月高掛,慕子玄雙手捧刀,高舉過頭,對著明月道:「上天明鑑,此二物乃先祖太宗皇帝,昭陵失物,雖今得幸,尋回古籍寶刀。無奈已落朝廷欽犯,待他日覓得良機,將此二物供於祠堂,做為傳世之寶。」語畢拔刀出鞘,刀身在月色下閃露寒光,那光線照的刺眼,他閉眼半晌,待適應後見那刀身用篆書鍍寫著“唐皇寶刀”。
原來那幕子玄本姓李,乃唐李之後,李玄將本姓拆為“慕子”二字,潛入朝中當錦衣衛,目的便是在此二物。他自幼便聽族中相傳,據說五代時期,崇州節度使溫韜,盜盡唐朝陵寢。史載溫韜盜昭陵:「韜從埏道下,見宮室制度,宏麗不異人間,中為正寢,東西廂列石床,床上石函中為鐵匣,悉藏前世圖書,鐘王筆跡,紙墨如新,韜悉取之,遂傳人間。」貞觀之治使唐朝盛世空前,李玄族裡世世代代皆有傳言,此二物藏有寶藏,故亦有不少族人為尋二物奔走江湖,李玄便是其中一人。
李玄想著族中的傳言,細細端詳此刀與書,心想:「從五代遭溫韜盜出,至今已五百餘年,見此刀雖作工精細,但與尋常刀劍卻無兩樣。」他見此刀既無鑲玉石珠寶,亦無異於尋常刀劍之處,對那傳說之稍有了質疑,於是笑了兩聲喃喃自語道:「五百年的傳言,能有幾分真實?」但自己大半輩子的奔波﹐要他就這樣放棄卻又談何容易。他從東廠逃出後整天緊繃著神經,直到現在才算鬆懈下來,正月的江面上颯颯風吹,他雖在船艙內卻仍覺得寒意甚濃,更讓李玄眼皮甚是沉重,於是倒頭呼呼睡去。
龍江關岸邊十多隻烏鴉,停在泊岸船隻的艙頂,不時發出「啞啞…啞啞…」的叫聲讓人聽得好不毛骨悚然,余善亭暈倒在江岸邊已過一個多時辰,這些烏鴉想必當他是死屍準備啄食。突然一隻烏鴉「啞…」的一聲,振翅往余善亭飛去,待接近他身旁落地,慢慢躍近,其他烏鴉見勢也隨之飛來,隨即挨近余善亭啄了下去。余善亭雖在北方當差,但本是南方之人,南方人喜鵲惡烏,對烏鴉的叫聲更是異常反感。所以當烏鴉在艙頂叫時,他已稍有清醒,只是身受重傷人還是昏昏沉沉,待身體被啄了一下,整個人才醒了過來。
余善亭身體動了一下,把那群烏鴉嚇得飛散開來,回到了艙頂直盯著余善亭。有隻不死心的又飛往余善亭做勢啄食,余善亭一惱拔刀便砍,若在平時這烏鴉定被他砍成兩半,但此時他傷重無力,連刀都快拿不穩了,更別說要砍隻烏鴉。那烏鴉受了驚嚇,也不飛回艙頂,逕自往林子飛去,艙頂的烏鴉群見狀也一哄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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