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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八章 惡作劇的代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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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參與跨部門拯救工作的成員,都需要完成一份書面報告交給香小姐審閱及存檔,所以接下來的日子,大家都待在總部內埋頭苦幹。楊諾言很慶幸香小姐從來沒有要求他寫報告,他剛好接到業主的電話,說他的程氏畫廊租約期即將屆滿,想要跟他談一談。
這次幾乎是楊諾言加入心鏡會一年多以來,第一次和以前認識的人約見面,現在回想起來,他覺得從前的生活,好像已經是上輩子的事,離自己要多遠有多遠。
楊諾言坐在巴士上,一邊看著車窗外的浮光掠影,聽到後面兩個女學生的對話。
「哇…你看,你看!真是大新聞耶!」
「對啊,真想不到這個政客原來做過這些事…雖然已經是三十多年前了,但是…」
「不過還真奇怪耶,為什麼瞞了那麼多年,現在會給人挖出來呢?」
「不是常常有這種事嗎?那麼專門揭人隱密的人,有的是辦法啊。」
「是嗎…我還是覺得他們很厲害啦……」
楊諾言已經深深明白,雖然心鏡會行事一向低調,在這個繁華而冷漠的城市,卻沒有哪一件大事的背後,不是有心鏡會等組織的介入。謝山靜在上一個月,才率領著多個神知者,揭發了一個紅透半邊天的樂壇天王,一共擁有十三個婚外情對像之多,而且其中有四個,竟然還是男人。這件事立時成為了全城熱話,除了為大家帶來津津樂道的茶餘飯後話題,也為心鏡會香氏集團賺進了一大桶金。
楊諾言相信,這兩個女學生口中的政客「往事」,十之七八也是由神知者查出來的驚天秘聞,只不過不知道是甘氏集團的費衣,還是齊恩會的神知者所為罷了。
來到跟業主約好的中式茶樓,楊諾言很客氣地請業主點菜,說好這一餐由自己請客。他的業主對他笑道:「楊先生,好久不見了,你還是神采奕奕啊。」他換一個比較正色的語氣,道:「是這樣的,程氏畫廊的租約差不多要到期了,你…」
楊諾言不假思索道:「我會續租的,麻煩你了。」
他的業主是個錙銖必計的中年生意人,一聽楊諾言答應得那麼爽快,知道這是不容錯失的機會,乘勢道:「可是租金方面…楊先生,你也知道近來市場上漲,所以我…」
心鏡會不限制成員的開銷,別說是像搖錢樹一般的預言者,即使只是普通成員,想要多少錢都可以到總務部申請,所以楊諾言根本就不需要在意錢的問題,套用老話一句,對他來說,錢能夠解決的問題根本不是問題。程氏畫廊充滿了他和舅舅、舅母,以及表妹程可思的回憶,對他來說是很有紀念價值的地方。他開門見山道:「請問要加多少?」
他的業主卻擺出一副為難的樣子,裝模作樣地囁嚅道:「那個…我想最低限度要加一倍了。」
這簡直是漫天開價,可是楊諾言一點也沒有要討價還價的意思,點頭道:「沒問題。」
他的業主心想:「這傻小子發了財?此時不敲竹槓,更待何時!」道:「那個…楊先生,我剛剛說一倍,是最低限度。那邊的地理位置很好,交通方便,旺中帶靜,不知多少人想租,所以月租方面…」然後說了一個比市價高出許多的數字。
楊諾言當然知道他在獅子開大口,可是他有的是錢,無心和他浪費唇舌,於是點頭道:「好,就這樣吧。」
他的業主喜從天降,暗暗猜測到底楊諾言從哪裡發財,不過即使他想破他油亮亮的禿頭,也不會想得通就是了。
楊諾言和業主一邊吃點心,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話題自然不會很有趣,不過楊諾言是個容易相處的人,也不會介意。
他的業主卻像突然想起什麼事,對楊諾言道:「對了,早陣子有個女人來找我,問過我關於你的事。」
楊諾言一怔,問:「是誰?」
他的業主抓抓頭,道:「喔,我倒是沒問她全名,只問了姓氏…她姓…姓……」可是他說來說去,也說不出那個女人的姓氏。
「那個女人問了我的什麼事?」楊諾言再問道。
他的業主道:「也沒什麼特別的,她只是想知道,程氏畫廊到底還有沒有在營業。我就跟她說,我也不清楚,因為你的確有很長時間沒有回來了。我猜她是想買畫的人吧?」
楊諾言心念忽動,想起之前也有一個神秘女人去精神病療養院探望過表妹程可思,療養院的看護說那個女人是個美女,於是他連忙問:「那個女人…是不是長得很漂亮的?」
他的業主「哈哈」一笑,道:「沒錯,原來是你認識的人。她真是個大美女啊,我只顧看著她的樣貌,其實也沒有仔細聽她說了什麼。她是你的…朋友?親戚?舊情人?」
楊諾言心中一凜,想:「果然是同一個人!到底是什麼人在查探我的事?」他對業主道:「不是我認識的人,如果你想起其他關於她的事,請你告訴我。」
接下來的時間,楊諾言在潛心思索那個美女的事,業主也沒再說什麼。臨別的時候,楊諾言道:「呃…對了,我想現在就以現金支付未來兩年的租金,可以嗎?」
那個業主更加奇怪,楊諾言竟然把那麼一筆大數目的現金帶在身上,因此他逐張逐張大額紙幣認真檢查,慎防楊諾言給他的是偽鈔。
楊諾言耐心地等他再三檢驗,也找不出鈔票的破綻,他的業主仍然一臉半信半疑的表情,臨走時卻突然道:「喔!我記起了,那個大美女,好像是姓鄔的。」
這一句說話,不但對楊諾言毫無幫助,反而還留下一個更大的疑團,不停地想:「姓鄔的?我肯定我沒有認識姓鄔的人。到底她是誰?」
就在楊諾言外出談租約的時候,謝山靜和金寧在飯堂吃過午餐後,便回到神知者總部工作。
「你有見過馬佩佩的報告嗎?」謝山靜在辦公桌上翻來翻去,把桌子上所有東西都弄得亂七八糟。
金寧拾起一枝她掉到地上的筆,道:「沒有,你別亂翻了,我早上才替你收拾好的…」
謝山靜面不改容地道:「那你再替我整理一次啊。我去她的位置找找看。」
她來到馬佩佩的辦公桌附近,卻看見地上有一個色彩繽紛,上面印了許多星星圖案的盒子。
謝山靜從來沒有在神知者總部見過這個東西,好奇心起,於是拾起那個盒子,打開來看看。
誰知在那個看起來那麼鮮艷華麗的盒子內,裡面放的竟然是一隻血淋淋的手掌!
盒子「咚」一聲掉到地上,謝山靜驚呼一聲,本能地叫:「金寧!」
金寧正站在她那張像是受過颱風吹襲的桌子前,細心地把文件分類疊好,聽到她的呼叫,毫不猶豫地飛奔到她身邊。
謝山靜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敏捷地躲到金寧身後,這是她害怕時的反射動作,因為金寧魁梧的身軀足以把她的視線完全擋住,令她看不到別人,別人也看不到她,給予她莫大的安全感。
金寧看了一眼地上的手掌,冷靜地道:「是假的。」
謝山靜猶有餘悸,想看又不敢看似的,瞄了盒子內一眼,發現那隻斷手果然只是塑膠玩具,此刻鎮定下來,就看出造工甚是差劣。
謝山靜是堂堂首席神知者,擁有洞悉人心的能力,宛如一具測謊機器,心鏡會中誰敢在她面前耍詭計?可是她一個不留神,竟然被一件連小孩子都騙不了的劣質玩具嚇得失聲尖叫,實在是一件極度沒面子的事。偏偏在神知者總部的大約一百名神知者,聽到她的驚呼後,全都停止手上所有動作,目定口呆地看著他們一向藝高人膽大、處變不驚的首領。
在遇到糗事時,如果馬上露出一副「糟糕,這次糗大了」的表情,只會糗上加糗,謝山靜明顯深諳這個道理,她鐵青著臉,表情冷颼颼地道:「是誰?誰把這個盒子放在地上?」
所有神知者眼看著謝山靜即將爆發,都默然不語,像是動作做到一半就被定格似的,唯恐動一動手指頭,就會被謝山靜誤認是惡作劇的元兇。
謝山靜聽不見回應,沉下臉來,把危險程度升級,冷冷地道:「別要我問第二次。」
過了恐懼得令人窒息的數秒,終於有人移動。金寧的好友林駿東,慢慢地舉起一隻顫抖抖的手。
謝山靜雙眼如寒星,盯著林駿東的臉不放,冷笑問:「很好玩是嗎?」
林駿東在聽見謝山靜驚呼的時候,已經知道大難臨頭,此時看見她的表情,更加怕得雙腿發軟,結結巴巴地道:「對……對不起…我…我原本…是想嚇……嚇馬佩佩的…因…因為萬…萬聖節快…快到了…」
林駿東自知這個理由相當薄弱,求救地看著站在謝山靜身後的金寧,希望好兄弟會為他求情,可是金寧又怎會蹚這淌渾水?他露出一副「從來沒有認識過這個人」的木然表情。
謝山靜厲聲道:「林駿東!神知者總部是工作的地方,不是給你開萬聖節派對的俱樂部!你把這裡當成什麼了?你的工作表現一直以來強差人意,我已經十分容忍,別人寫報告寫三頁,你呢!你三行也沒有!每次開會時,別人在努力出主意,你就負責打瞌睡,開會等散會,半句有建設性的話也說不出來,滿腦子想著晚上到哪裡哪裡逍遙快活。換作別的主管,你已經受罰一百次了!」
「你在這裡就沒精打采,一離開總部就生龍活虎,以為我不知道嗎!喝酒就天下無敵,工作就四肢乏力,到夜店喝酒、玩女人才是你的正職!這裡每個人都盡心盡力為香氏集團賺錢,你則絞盡腦汁如何花錢,坐享別人努力的成果。樹大有枯枝,人多有白痴,我不是要求神知者部門人人都把工作放在第一位,你可以安安樂樂揮霍大家辛苦賺來的錢,而覺得心安理得,那是你的本事,我也不來干涉!」
「可是你現在竟然得寸進尺,把你的無聊和幼稚延伸到神知者總部內,搞什麼萬聖節惡作劇,企圖教唆別人和你一樣無心工作,嚴重破壞總部的秩序和氣氛,擾亂大家的工作情緒,實在太不知好歹!你一次又一次挑戰我的忍耐力,休想這次我會再姑息養奸。我告訴你,我絕對不會容許你這個敗類對其他人造成不良影響!林駿東!」
她一口氣把這些說話罵完,林駿東被她罵得狗血淋頭,完全不懂反應。大家對於謝山靜罵得那麼嚴重,大有「我老早就瞧你不順眼」的感覺,不知道林駿東在什麼地方得罪過她,都覺得有點愕然。
謝山靜冷冷地道:「禁足三十天!」
林駿東嘴巴張得大大的,害怕地問:「在…在香氏集團內?」
謝山靜怨毒地道:「不,在你房間內。」
禁足是心鏡會中常見的懲罰,對於犯錯的成員,部門主管有時候會罰他們在一段時間內,不得離開香氏集團建築物範圍。如果成員錯得厲害,除了禁足的期限會加長,可活動之範圍更加會收窄至房間、辦公總部和飯堂。
可是林駿東只因惡作劇玩具被謝山靜無意中拾起,就落得直接禁足在房間內三十天的下場,連飯堂也不准去,實在有點兒「冤枉」。雖然一定會有人給他送食物,不會餓死了他,但是就這樣困在房間中虛耗掉人生中整整一個月,也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
謝山靜在大罵他一頓之後,還立即頒下如此嚴峻的懲罰,「借題發揮」的意味不禁更濃。大家看看謝山靜,看看林駿東,再看看金寧,想起謝山靜訓斥林駿東時「到夜店喝酒」、「教唆別人」、「有不良影響」等等的字句,對於他究竟如何惹毛了謝山靜,開始有一個模糊的概念。
在林駿東哭喪著臉,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始禁足後,所有神知者重新開始工作,一邊為林駿東的遭遇而默哀。
謝山靜彷彿出了一口屯積胸中已久的惡氣,心情立即回復正常,笑嘻嘻地對金寧道:「我罰了你的老友,你不怪我吧?」
金寧淡淡地道:「他是該罰的。」
謝山靜看起來頗為滿意,還想說些什麼,可是神知者總部的電話卻「鈴鈴鈴」地響起來。
電話中傳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我是接待處的安妮。甘…甘氏集團的副領導趙亞義先生,到訪香氏集團,想和香小姐、楊先生、以及三位主管見面。」
謝山靜和金寧互望一眼,所謂「來者不善,善者不來」,趙亞義突然造訪,到底有什麼貴幹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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