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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錄--首章,痛苦重生,次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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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重生錄--首章,痛苦重生,次十八</b>
「映魂!」此時,一聲急促嘹亮的呼喚引起了瞳的注意。還沒轉頭,肩上已多了抹烈紅的衣袖。炎菊滿臉神采飛揚,搖晃著瞳,異常激動地說,「映魂!妳知道嗎?樓主剛看了妳的提議,非常有興趣!還想見妳啊!真是太好了!」
話說,瞳推算日子將近月底,差不多是炎菊要給樓主報告過去一個月事務的時期了。
雖說炎菊會將自己介紹給那位神祕樓主,但是身為書僮的瞳並無踏進玄鈺閣的資格,至於自己能否被收留,也只能視炎菊如何形容自己,當然和樓主疏遠。若要與樓主碰面、協商實施建設一事,必然只能再待些時日了。
但是,急著建立生存能力的瞳可沒那麼多時間等下去。瞳一規劃完建造藍圖後,便親寫一封請命信,將副本和信件一起託給炎菊,讓炎菊替自己呈給樓主,明白托出自己的用意和能力,卻沒有提到自己對於嬝舞樓的諸多推測。
假設這嬝舞樓的樓主真的是玄紇國的人,那麼真正的資助者很有可能就是玄紇皇帝。在李奴兒記憶中的皇室,每一個都是愛面子的,與其在這些人的面前裝神秘或用言語脅迫他們,倒不如將自己的目的和條件講白,談得攏就一起,談不攏就散。
再者,嬝舞樓的設計稿是據著瞳心目中的形象畫出的,雖然已另加上許多特殊的元素,卻仍有可能與其他言靈者的計畫類似。
還好,這時代的機械技術低微,所以建造速度極慢。如果能趕在那些一擲千金的大宅完成之前率先落成,並且風靡金絡,那麼嬝舞樓樓主就算懷疑瞳的身分,也會暫時隱藏疑慮,待再三觀察後,再作定奪。
畢竟以瞳現在低微的身分,最好還是別和那些大族扯上關係,以免嬝舞樓的樓主以為瞳是某股勢力的手下,結果直接封口殺害。
現在看炎菊驚喜的模樣,想必那樓主對瞳的設計一定很有興趣,而且也有正式啟用的心意,瞳特地繪製的藍圖與書信總算沒有白費。
「樓主要見我,現在?」
「對!對!得快點才行!」讓瞳這一提醒,炎菊終於從狂喜之中回神過來,拉住瞳的手,硬是扯著瞳,往玄鈺閣去。
同樣是蜿蜒的小徑,迎面一屏荊棘圍牆點綴著絳紅小花與蔭綠的葉,在猛然彎曲的小道間盈溢著濃稠的甜香。厚重深沉的黑木上漆著銀白「玄鈺閣」三字,血紅鐵門卻彷彿迎接著誰般半敞著。
沒有任何遲疑,炎菊帶著瞳踏進玄鈺閣中。
兩側的荊棘花叢包圍,只容得了兩人並肩行走的距離都是在旱季不該見到的濕潤泥地。泥間由一列青石不規則地鋪疊,從腳底自眼前一層層向視線的彼端拓印過去。
滿眼的青、紅、黑、綠,日曦映下,一片鬱鬱蒼蒼。花香混雜著沉重的泥土味與濕氣,形成一股無形的壓力,沉悶得快令瞳喘不過氣來,但是瞳仍憑藉著毅力,將不適壓下心頭。
瞳知道,此時此刻,自己不能退卻,也沒有畏懼的資格。
青石沒處,一樓矗立,與邱府的大廳有些相似,只是雕花鏤刻得少些,陰鬱之氣重些。
「樓主,李映魂領到。」停在緊閉著門戶的樓前,炎菊開口說道。
微伏了伏身,炎菊一邊扯了扯瞳的手,讓瞳跟著自己做。
「進來。」莫約一刻鐘,低沉的嗓音灌入炎菊與瞳的耳裡。炎菊本要帶著瞳進到樓裡,卻又聽那人吩咐道,「炎菊,先回罷。」
聞言,炎菊頓住腳步,一雙秀眉緊抿,擔憂、無措地看向瞳。
瞳只是抬眼,靜靜地看著炎菊的雙眸,冷靜地道:「無事。」
炎菊聞罷,又看著瞳一會兒,還想說些什麼,卻又住了口,點了點頭,憂心非常地緩緩離開,似是希望瞳能夠開口挽留自己一般,躊躇地連連回望,直至看不到對方的身影為止。
「李映魂。」
聽屋裡的人喚道,瞳深怕洩漏了自己緊張的情緒,不敢應話,只故作從容地邁開步伐,推開了門扉,入屋,一幅彷彿隨時會活起來的巨蛇繪像立刻游進眼底。
青黑色的鱗、偉岸的蛇頭、蛇信鮮麗如沁血而生,一雙點著雙瞳的紅眸直視著所有踏進這屋裡的任何人,沒有張嘴威嚇,卻足以震懾每一縷生靈。
瞳些許恍惚了幾刻,猛然驚醒,趕緊將視線收了回來,心中的驚恐卻無法立刻安定下來。
「李映魂——還是,叫妳李奴兒好?」低沉的嗓音在樓裡迴盪,帶著戲謔與諷刺,說,「邱家的五千金,邱贍的女兒。」
「我只有娘親!」身子一晃,瞳瞪向聲音來處,低吼著。
只見,那幅巨畫之前,一張躺椅鋪著血色的布料。椅上側倚著一名青年,一身青黑色的長袍微敞,露出光滑的胸膛與左腿,黑墨紋身,順著肌理游走,宛如蛇鱗。右手一撐,墨青長髮如瀑,一張顛倒眾生的臉蛋融著邪謔的眉角與血色的重瞳互相輝映,魔幻得彷彿就是從壁畫上的大蛇所化生而出。
看著瞳的狠瞪,青年沒有生氣,只是依舊戲謔地問:「這就是妳求人的方式嗎?」
「是交換,不是求。」瞳面色如常,冷靜回話。
「哦?妳是說,招待貴族的文會茶館嘛?的確不錯,只是妳想如何換?」
「建造藍圖換我三年生活無虞。」
「三年?」青年嗤笑了一聲,又道,「妳信中寫道,妳想先跟我借十萬兩銀建造?」
「是。」
「妳又說,茶樓著收益妳想佔去六成?」
「是。」
「妳這茶樓一年又可為我淨賺多少?」
「最少一成。」瞳面色不變地回答。
「區區一張不值嬝舞樓一成的建造圖,還要跟我拿十萬兩銀,更要我護妳三年的生活?」
「建茶樓一途,只是幌子,前苑的嬝舞樓才是真正的受益之處。」
青年盯著瞳,挑起眉,饒有興致地發了一聲:「哦?」
「當朝重臣賤視煙花之地,遂後進未敢涉足。若能藉文會令朝臣至,後進顯貴莫不至矣。加美酒以惑之,佳人使誘之,誰能得拒?」瞳說得一派文雅隱晦,面色如常。
「的確是。」青年媚笑著,下榻,朝瞳走來。停在瞳的面前,彎下腰,血紅的眸子靜靜地望進瞳的眸中,又問,「若失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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