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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錄--首章,痛苦重生,次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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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重生錄--首章,痛苦重生,次二十四</b>
雖然心裡還覺得有些不妥,但是想想初芽那股天真的傻勁,與殊英以前的笑容,瞳卻又頓了頓欲要敲上門板的手。
她們兩個都有著同樣的純淨無邪,相信她們能相處更好——再者,殊英現在需要的,是一個的貼近自己朋友、溫暖的親人。
突然地,瞳恍然醒悟了自己為何會對殊英如此不同。原來自己下意識地排斥、不想看到殊英變成另一個李奴兒,變成現在的自己。
李奴兒的記憶再度浮現,瞳背過身去,腳步走得急快,沒有留意到自己緊握的拳頭滲出滴滴鮮血。
不與任何人交談,瞳趕回了中苑,只見受了瞳吩咐的小奴仍頤指氣使地指揮著一干人等。算算現在的時間距離嬝舞樓正式營業還有個時辰,瞳與這些奴說好了明日上工的時間,便讓那群奴僕先散了。
瞳看過奴僕們已清理出的空地,也推估出了清理完預定地方所需要多少時日,只是這時間似乎過長了些。如果能把工時加長了,這事也能早點解決。
只是這些僕役晚上直至黎明時分都還要打理前苑的事務,瞳總也不可能殺雞取卵似地讓一群體力疲乏不支的人勉強著超時的工作。再想,這些男僕役多認為瞳之所以在嬝舞樓站得住腳,只是憑著「炎菊小姐的書僮」這個身分,而不是靠著自己的雙手得來的。
在這個男尊女卑的世界,讓女人為男人撐腰根本就是一件可恥到無顏見列代祖宗的事。瞳雖然是個長相不佳、身體瘦弱的「小男孩」,但是在他們看來瞳根本就和吃軟飯沒什麼兩樣。再加上瞳又老是撞見他們的「好事」,還虎假虎威地驅趕自己,心裡怎麼可能有什麼好滋味?自然話也多了,話多了,情緒也就更發憤慨。
炎菊偶爾也會在不經意時聽見那些背地裡的閒話,炎菊的個性本就張揚,當然二話不說地罰了那些人一頓。奴僕們總不好拿炎菊這花魁灑氣,矛頭當然一轉,看瞳越發不順眼了。
瞳也不是沒有聽過那些污穢的流言蜚語,只是瞳自覺說什麼也沒用,而且現在的自己這副小身板的確也沒有任何資本讓他們放下成見,便全當耳邊風。只是縱然打定主意聽過去了就過去了,可是瞳又不是聖人,心裡總會覺得不舒服,看到那些曾經罵過自己的人,臉色再怎麼也不可能好看。
惡性循環下,瞳和那些男奴們的嫌隙不可說不大,男奴們更不可能恭敬地執行瞳派下去的工作。假使瞳又加了工,說不定預定的工程不只不能在原本的日程內完成,那些早已對瞳心生不滿的奴僕還可能憤而罷工,攀著各路奴僕、妓子,一路鬧上墨染那去了。
重新尋了一遍,瞳皺著眉,正煩躁著人手不足,卻突然又想到了許多問題。
對了,我這池子也不能太早挖啊!要不怎麼好搬建材?還有,我原本的圖似乎也忘了畫廚房、奴僕們的住處、圈養家禽地方、茅房等等。那些廢物要怎麼處理?總不能直接丟棄在那兒吧!
這會兒不只頭疼,連肚子也疼了。
瞳折斷了剛剛隨地撿起的竹枝,又尋了幾巡,實在想不著什麼好方法的瞳只好走回灼紋閣去了。
回到灼紋閣,炎菊已經離開了,而瞳的桌上卻置著食盒、一大疊新的紙箋與羽毛筆。瞳翻開食盒,卻發現裡頭的飯菜竟還是溫熱的。
大概是炎菊特地要人熱過,留下的吧。瞳心想,神色也溫和了些。
用畢晚膳,燃起灼紋閣的燈火,更漏,沐浴,著衣,瞳挽著一頭濕髮,映著燭火,靜看著窗外的月輪,有些愣神。
一只黑影掠過,驚唳一聲乍止,斂起瞳心中一波波漣漪。瞳抿唇,猛地執筆,墨點素箋,文跡繪肆,自細節、脈絡,重新構形了心中的樓閣。
數個時辰後,夜襬滲出白華。停筆,瞳看了一眼曦日,沒有休息,再度繪了幾副備份,立刻開始一日的忙錄。
將重新繪製的圖再交給炎菊,瞳讓女奴們手製了些輔助工具,提高那些男奴們的工作速度;又叫徐榮牽來樓裡豢養的獒與牛馬,幫忙清開橫亙在道上的倒竹。另一方面,將向徐榮討要來的那些奴僕妓子們照著各自未來的職位分批訓練,分別交給他們特殊的技藝。
第四日,建築物坐落的地區都已經清開了。瞳讓那些力氣大的奴僕與牛隻,先挖開後小部分的窪地,將建地鋪上一層土。為了以示公平,瞳只好忍痛拿出幾貫錢,犒賞出去。
第七日,建地已清理開來,而炎菊請來的工匠與第一批建材也已經到了。這些工匠都是金絡有名的匠人,也早先看過瞳的設計圖了。一到樓裡,與瞳協議過後,便開始建造茶館。此外,瞳又開出一日一貫錢為代價,讓那些力大的奴僕們幫忙工程。
十一日,瞳親自操刀,著手將還未剷除的竹林砍出一小座詭祕的迷宮,更在其中築了間小屋。夜裡嘗試製作毛筆與大幅紙卷。
十五日,茶樓一樓建成,第二批工匠到來。冷蘭來過一次,沒有交代什麼便離開。
十七日,趁著水諾出門,瞳也跟著出去,暗自收購一批布料與紙,將幾張繪有圖畫的紙箋交代給布坊的老闆。回樓中,將半多的布料分給了自己招睞下的女奴,要她們作些事。
二十日,初次審核已屬瞳所管轄的奴僕與妓子們。將初成的毛筆交與學得快的人,教習書帖。再次到玄鈺閣,與墨染協議某事。
二十五日,茶樓三樓已成,瞳也完成了竹林的佈置。瞳讓工匠們開始建造竹亭以及其他小型造物,另一方面親自著手雕刻一樓的正壁與茶樓的匾額。
三十二日,最後一批材料至,持續建造茶樓第五層。瞳取了特地讓匠師與女奴們製作的器具,再次招來奴僕們挖開渠道。
三十四日,打通前苑與中苑的暗道,一面讓奴僕們幫忙整理擋洪水的小土牆。瞳再次出門,從布坊取回衣物,親手再修。
三十六日,家具用物齊備。瞳從女奴那裡取回原先發配下去的布料,著手裝潢。一樓正壁上的雕刻結束,掛上布幕遮掩。
三十七日,為渠道鋪底,築建小橋、小舟、停靠埠等。確認建築物的狀態,除渠道以外的造景皆安置妥備。讓人向貴族遊宦宣傳茶樓開張的消息。
三十九日,打通地泉、植上荷花與各類水生植物,安上茶樓的新門與小門。另一方面,最後一次審核技藝,發下改製好的衣物。
四十日未時,「傾闕閣」茶色大門,緩緩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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