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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錄--首章,痛苦重生,次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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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章,痛苦重生,次三十五
「醒了?」冷然的音調讓瞳哆嗦得清醒。
瞳冷靜了思緒,定住了心神,才想起自己的處境,並看往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間除了一張床榻和一套桌椅以外,什麼都沒有的小房裡,坐著一個看來突兀、卻又讓人覺得說不出突兀感的高瘦男人。男人著著一身黑衣,纖瘦卻不單薄的身影背對著床榻,獨自飲茶。明明沒有任何多餘的舉動,卻讓瞳感到一種壓迫的威赫感,連呼吸都會為之凍結的危險氣息。
方才因為轉頭而扯動的脖子帶起細微的摩擦聲。瞳抬起手,摸到脖子上有著一節和皮膚不一樣的觸感,是被包紮過的痕跡,可是傷口卻感覺不到一點兒疼痛。
拜那株怪草所賜,瞳的傷口總是癒合得特別快。但是為了不被當成怪物,瞳仍舊小心翼翼地隱瞞著。雖然是別人幫自己包紮了傷口,不過既然繃帶還未拆下,或許眼前的人並沒有察覺到這件事。
只是,現在也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瞳翻下床榻,單腳跪地,抱拳於懷,伏身行禮。並道:「師傅。」
沒錯,眼前的男人就是教導瞳的「另一個師傅」。
在拜託炎菊教導自己武藝後不久的某天夜裡,瞳被這位「師傅」以剛才那般刺殺的方式擄到這間屋子裡,並且藉由一封短信,明白了眼前的男子竟是墨染那廝找來傳授暗器使用方法的殺手。
瞳正覺得炎菊所教的東西太過基本,有這麼一個能夠增進自我能力的機會,瞳當然不可能推辭。等拜完了師、學了第一天的武,瞳才開始後悔自己答應的太快,什麼都沒搞清楚就把自己輕易地給賣了。
這個殺手師傅其實並沒有多教什麼。瞳拜完師的當天,只丟下一個包袱給瞳,什麼也沒交代,就離去了。包袱裡裝著幾本書籍、練習用的暗器,以及一張寫有「下旬驗收」的紙條,顯然那個殺手師傅根本沒有意思要教導瞳,純粹讓瞳自學領悟。
本來瞳還僥倖地存著那殺手師傅會突然改變主意,生出想親自教導自己的心思,不過在不巧地遇到墨染,並且還從他那裡得知那殺手是欠了墨染人情,才被墨染以「怕你太無聊」的爛名義派來教自己的實情後,瞳也明白自己的僥倖都只是妄想罷了。
被人說自己太無聊、派去兼了個和本職完全不同的東西,會心甘情願地去做才奇怪呢!而且又是因為欠了墨染那個變態傢伙的人情,才不得已為之。天知道墨染是用了什麼詭異方法迫使人家的啊!瞳忿忿地暗想著。
總之,瞳之後都利用傾闕閣休息到炎菊回來之前的時間練習書上所教習的武藝,以迎接每旬月的測驗——也就是由師傅在暗處攻擊,而瞳要一一閃過的簡單測試。
雖說測驗的內容很簡單,但是加上測驗的環境,就一點也不簡單了。在竹林裡,如果不小心腳步、熟悉環境,不是輸給殺手,反而會輸給原本就存在的陣法了。第一次測試時,瞳就是為了閃避暗器,結果反而差點讓陣法中的陷阱給殺了。
不過,雖然這位殺手師傅對待瞳的態度總是冷冷淡淡的,測驗的時候也幾乎不留手地瞄準瞳的咽喉攻擊,但是瞳總能有命醒來,而且身上的傷口也被包紮得很完整。從這一點,便可以隱約地看出,這位師父對瞳還是有點責任感的。尤其之前的那次重傷,這位殺手師傅還特地帶了好的傷藥給瞳,也很體貼地延後了測驗,雖然之後的測驗都突然變得更加凌厲,讓瞳更加發寒。
因此,瞳雖然對這位師傅什麼都不教,只讓自己瞪著像是天書般的秘笈自學非常不滿,但是瞳仍舊對這位不知名、也不知長相、更不知其實力究竟的師傅,有著一定的尊敬。
「你,太弱。」背對著瞳,男人冷冷地說。過於平淡的語調讓人聽不出其中的情緒,但卻又讓聽者感到一陣心驚的壓迫感。
的確,習武至今,雖然瞳具備了一定的武藝基礎,但是使用暗器所應具備的「迅捷」、「精準」與「力道」都不夠,所以瞳才會用竹葉當作障眼法來「應付」測驗。事實證明,這個方法在真正的武人面前,連「應付」也不能。
瞳更低下頭,抿了抿唇瓣,沒有說話。或許,應該是無話可說。
「過來。」男人站起了身,往外頭走去。
瞳沒有遲疑,跟著男人走到了屋外。沒想到,原有的空地上竟矗立了十幾二十來根的竹樁。竹樁深淺、高低各有不同,自排序看來,似乎是有著順序的差別。
「看好。」
男人道了一聲,迅速地跳上了竹樁上。黑色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在竹樁上行走,步伐卻能穩當地讓瞳看得清楚。瞳聚精會神地盯著那像是黑鷹般的身影,努力地將男人的動作記下。雖然看得出對方沒有使出全力,但這是這男人第一次親身指導,也是瞳第一次這麼就近地看著男人的武藝,在不知道這麼男人會不會願意再度示範的情況下,瞳學得格外認真。
很快地,男人走完了一套步法,跳下了竹樁,以依舊淡然的口氣開口說:「每日練習。」
這麼說罷,也不管瞳是否記清楚了剛才的步法,逕自往竹林的方向走去,沒三步,便成了一道黑色的殘影,消失在瞳的眼底了。
瞳望著男人離去的方向幾秒,又轉看向竹樁。隨後,踩上男人最初站立的樁上。
雖然立面平整,但是細細的竹樁半徑不到三公分,縱然瞳的身子只有五歲,但是這細瘦的竹樁卻不足以讓瞳的雙腳好好地踏穩,方站上去,瞳便霎時落了下來。還好前面設置的竹樁比後面幾步來得低,否則扭傷、挫傷什麼的,可都只是小事。
瞳又試著以單腳踩踏,身體搖擺了許久,才勉強站穩。可是當下一步踏了出去,步伐踩得不夠準確,身體更因為擺動的弧度而失去重心,不小心讓下巴給砸上了附近的竹樁,喀得皮破血流。
瞳坐在地上,看著眼前的竹樁,良久,忽然閉上了雙眼,靜下心來,將記憶中、那男人的步伐與姿態默想。
「必須,學好。」不管是為了自己,或是為了李奴兒。
瞳喃喃自語,睜開雙眼。學著那男人的姿勢,重新站上竹樁,不懈地演練著步法。
我現在能做的,就是不斷累積資本。
是的,為了我對李奴兒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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